林凡短短几句话，
    就又给对面再次干无语了。
    这是不能好好聊天了是吧？
    就往人心口撒盐是吧？
    指示灯不断闪烁的通讯器里，变得鸦雀无声。
    见此情况，他嘴角翘起冷笑，丝毫不顾及对面感受继续说道：
    “另外，我们探测到还有至少七座核电站处於停摆状態，十二座完全失联，无法判断。
    至於你们那边能確认还在运行的……我猜不超过五座吧？“
    沉默。
    继续沉默。
    並且还是长时间沉默。
    直至林凡都打算掛断通讯，对面才又传来一个男声。
    “林先生，你手里的情报……比我们还详细。“
    “那当然。“林凡的语气毫不谦虚，“我可没在山洞里待著。“
    讽刺。
    赤裸裸的讽刺。
    这是妥妥的不当人了是吧？
    林凡这话，就差是指名道姓的说，你们这群缩在夏延山里的高官，外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还跟我谈什么条件？
    对面通讯器前的哈里森，显然也听出了言外之意。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不少。
    “林先生，关於上次你提出的条件……我们討论出了一个初步方案。“
    “洗耳恭听。“林凡一脸平静。
    “物资和人员两项，我们原则上同意。具体清单和调配方式，可以后续细谈。“
    “嗯，继续。“
    “核电站坐標，我们可以提供。全部五十四座商业核电站的精確位置和我们掌握的最新状態。“
    “然后呢？“
    哈里森的语气顿了一下。
    “核武器的存放地点……“
    林凡等著，也不急著开口。
    “……我们可以提供一部分。
    已確认失控区域內的核武器库位置，我们可以共享。
    但仍在我方控制下的核武器设施，暂时不在共享范围內。“
    林凡挑了挑眉。
    有意思。
    上次是一口拒绝，这次已经愿意给“一部分“了。
    下次是不是就可以全都给了？
    果然，人在绝境面前，底线这种东西，就跟橡皮筋一样。
    既然像皮筋，那林凡不介意在抻一抻。
    “哈里森先生是吧？“
    “请说。“
    “你说的仍在你方控制下的核武器设施？你確定你们真的还控制著？“
    该说不说，林凡这个问题，就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了他们最痛的地方。
    他们手里掌控著那些核设施不假，但是他们却没有能够启动或进去的权限。
    完全可以说，那些东西对现在的他们而言，就是一个摆设。
    通讯那头，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凡见状也没有逼迫，但同样也没给对方过多的思考机会，只是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你们可以再想想。反正我说过了，我不急。“
    他朝马克比了个手势。
    通讯没有切断。
    但林凡也不说话了。
    他就这么靠在椅子上，等著。
    很快通讯那头传来低声的討论声，嘈杂，急促。
    林凡拿起桌上那瓶水，拧开盖子，慢慢喝了一口。
    林建国站在角落里，看著自己儿子这副德行，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他现在都有些开始怀疑。
    怀疑这小子。
    到底是不是老子亲生的，怎么感觉比他这个当老子还心黑呢？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但也没过多长时间，大约过了三分钟，哈里森的声音重新响起。
    “林先生。“
    “说。“
    “全部核武器设施的位置……我们可以提供。“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林凡能想像到，通讯那头的会议室里，对方的脸大概已经扭曲成什么样了。
    但是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哈里森继续道。
    “说。“
    “我们需要你派人协助检查並稳定那些处於危险状態的核电站。
    你有技术，你有人手，你有孢子防线的保护能力。这件事，你比我们更有条件做。“
    林凡差点笑出声来。
    这帮人居然主动把他最想做的事情包装成了一个“条件“送到他面前。
    他想去核电站？
    当然想去。
    但他去的目的可不是什么“稳定“。
    他去是为了吃。
    不过，这话当然不能说。
    林凡压住嘴角的弧度，语气沉稳：“可以。这个条件我接受。“
    “那么……“
    “不过。“林凡打断了哈里森，“我也有一个附加条件。“
    “你说。“
    “核设施的信息，二十四小时內发到我这里。
    完整的，不能有遗漏。如果我后续发现你们藏了哪怕一个点位……“
    他停了一下。
    “那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而且我会確保以后你们再也联繫不上我，甚至你们所在的夏延山……“
    林凡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言下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他相信，对面那些能在政府当上高官的人，没有一个傻子。
    通讯那头短暂的安静过后。
    “……二十四小时。没问题。“
    “很好。“林凡点头，“那就……祝你们好运吧。“
    说完，他朝马克点了点头。
    通讯切断。
    指挥中心里安静下来。
    马克看著林凡，喉结动了动，有点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林凡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马克。“
    “在，老板。“
    “等他们的数据到了之后，第一时间给我。所有核电站和核武器库的坐標，我要一份单独的副本。“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