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何援朝的小屋里,气氛正达到高潮。
小小的方桌上,此刻堪称“奢华”。
正中央,是一大海碗堆得冒尖的回锅肉!
肥瘦相间的肉片被煸炒得恰到好处,边缘微卷焦脆,裹著赤红油亮的酱汁,肥肉部分晶莹剔透,瘦肉纹理清晰诱人,
其间点缀著深绿的蒜苗段和焦黄的干辣椒,浓郁的酱香、肉香、蒜香、焦辣香混合在一起,形成最原始的食慾炸弹。
旁边是一盆热气腾腾、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那米粒颗颗饱满,细长如玉,蒸腾起的热气都带著一股清甜的、纯粹的米香,与旁边霸道的肉香交相辉映。
桌角还放著一个豁口的粗瓷碗,里面是几根洗得乾乾净净、水灵灵的大葱白。
何援朝坐在桌旁,面前摆著一个盛得满满当当的大海碗,米饭压实,上面盖著厚厚一层油光发亮的回锅肉。
他刚扒了一大口进嘴,米饭的软糯清甜混合著肉片的咸香肥美、蒜苗的清香和一丝恰到好处的焦辣在口腔里爆炸开来,
那极致的满足感让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时——
篤篤篤。
轻微而迟疑的敲门声响起,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何援朝咀嚼的动作一顿,眉头瞬间皱起。
这味道飘出去,招来苍蝇了?他不用猜也知道门外是谁。
这院里,能在这时候拉下脸来敲他门的,除了贾家那位,没別人。
他眼神冷了下来,没吭声,继续大口扒饭,故意把咀嚼声弄得很大。
肉片在牙齿间被咬碎的“咔嚓”声格外清晰。
篤篤篤…篤篤篤…
敲门声又响了几次,带著点急促,也带著点哀求的意味。
何援朝把嘴里最后一口饭咽下去,这才慢条斯理地放下碗筷,抹了抹嘴。
他没起身开门,反而拿起桌上的大葱,慢悠悠地掰下一截,“咔嚓”一声咬了一口,清脆响亮。
门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隨即,
一个带著浓重鼻音、刻意放软放柔、充满了可怜兮兮味道的女声,怯生生地响起:
“援朝…援朝兄弟?是…是我,秦淮茹…开开门好吗?嫂子…嫂子有点事儿想跟你说说…”
何援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嫂子?
现在知道是嫂子了?
他依旧没动,又“咔嚓”咬了一口大葱,嘎嘣脆。
门外的秦淮茹,此刻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那近在咫尺的肉香、米香,浓郁得让她头晕目眩。
仅仅隔著一扇薄薄的门板,她却感觉像隔著一个世界。
里面的人吃著山珍海味,她和她的孩子却在外面啃著猪食不如的窝头。
巨大的落差和悔恨啃噬著她的心。
她听著里面清晰的咀嚼声,甚至能想像出那油亮的肉片被咬开的样子,胃里一阵阵痉挛。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更加柔弱,带著明显的哭腔:
“援朝兄弟…开开门吧…嫂子…嫂子求你了…棒梗他们几个孩子…
实在是…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闻著你屋里的香味儿…都哭得不行…孩子小,
不懂事…你就当可怜可怜孩子…匀一口肉汤…哪怕…哪怕给口米饭垫垫肚子也行啊…嫂子…嫂子给你磕头了…”
说到后面,声音哽咽,真像是要哭出来。
何援朝眼神更冷了。
又是这套!
拿孩子当挡箭牌!道德绑架!
他放下大葱,终於站起身,走到门边,却没有立刻开门。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拉开了门閂!
吱呀——!
房门被他用力朝內拉开,大大敞开!
一瞬间,屋內明亮的光线、桌上那碗堆成小山般油光发亮的回锅肉、那盆热气腾腾晶莹剔透的香米饭,
如同被聚光灯打亮,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门外秦淮茹的眼前,也暴露在悄然围拢过来的、中院和前院邻居们的视线之中!
浓郁的、混合著酱香肉味和顶级米香的霸道香气,
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澎湃地衝出门框,狠狠地扑向每一个人的嗅觉神经!
“嘶……”不知是谁,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紧接著,是一片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咕咚!
咕咚!
如同沉闷的鼓点,敲打在寂静下来的院子里。
秦淮茹整个人都僵在了门口!
她离得最近,那碗肉带来的视觉衝击和嗅觉轰炸最为直接!
油亮的、肥瘦相间的肉片,赤红的酱汁,碧绿的蒜苗…
那盆如同珍珠般闪耀的白米饭…
强烈的飢饿感和巨大的诱惑让她瞬间失神,大脑一片空白,准备好的说辞全忘了,
只是死死地盯著那碗肉,喉头剧烈地滚动著,乾裂的嘴唇下意识地张开,口水几乎要流出来。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那碗肉,移到了桌旁站著的男人身上。
昏黄的灯光下,何援朝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
六年钳工生涯的锤炼,让他原本瘦弱的身体变得厚实而充满力量感,宽阔的肩膀將工装撑得饱满。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淡漠和审视,居高临下地看著门口形容憔悴、脸色惨白、被肉香衝击得有些失魂落魄的秦淮茹。
这一刻的对比,强烈得刺眼。
秦淮茹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个高大、结实、眼神锐利、充满了掌控感的男人…
真的是六年前那个被她嫌弃太穷、瘦瘦小小、沉默寡言的学徒工何援朝吗?
再看看自己家里那个瘫痪在床、脾气暴躁、一身褥疮臭气的贾东旭,
还有那个整天就知道占便宜、一身油腻算计的傻柱…
巨大的悔恨如同毒藤,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臟,勒得她几乎窒息!
当初…当初自己怎么就瞎了眼?!
怎么就选了贾东旭?!
“怎么?”
何援朝冷笑著抬了抬眼皮,打破了沉默,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院子里竖著耳朵偷听的人都听见,
“有事?”
他明知故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秦淮茹猛地回过神,脸上火辣辣的,巨大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强迫自己低下头,不敢再看那碗肉,也不敢再看何援朝的眼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援朝…兄…兄弟…你看…你看你这做了这么多…香喷喷的肉和饭…一个人…一个人也吃不完吧?
棒梗…小当…槐花他们…孩子小,不懂事,闻著味儿…哭闹得厉害…饿得直叫唤…嫂子…嫂子实在是没办法了…”
她说著,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倒有几分真情实感的无助,
“你就…就可怜可怜孩子…匀一口…就一口肉汤…给孩子们泡点窝头…行不行?
嫂子…嫂子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她说著,身体微微前倾,竟真做出要下跪的姿態。
院子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敞开的门和门口的两个人身上。
贾张氏躲在自家门帘后面,三角眼里闪烁著恶毒和贪婪的光。
一大爷易中海眉头紧锁,脸色严肃,似乎在酝酿著什么。
傻柱站在自家门口,看著秦淮茹那副可怜样,拳头攥紧,脸上又是心疼又是不忿。
就在秦淮茹作势欲跪,气氛紧绷到极点的时候,
一个洪亮、威严,带著明显道德优越感的声音响起:
“援朝!”
一大爷易中海背著手,迈著沉稳的方步,一脸“忧国忧民”的凝重,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他走到何援朝门口,先是看了一眼泪眼婆娑、摇摇欲坠的秦淮茹,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同情”,
然后目光转向何援朝,以及他身后桌上那碗无比扎眼的肉,
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带著长辈的责备和“公道”:
“援朝啊!你看你!
一个人弄这么多肉,这么多精米白饭,吃得了吗?
反正也吃不完,啊?浪费粮食可是极大的犯罪!
咱们院里,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贾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东旭瘫著,就淮茹一个人上班,拉扯三个孩子,还有张婶,多不容易!
孩子们饿得直哭,听著多揪心啊!
远亲不如近邻,大傢伙儿住在一个院儿里,那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要互相帮衬!
你年轻力壮,工资又高,少吃一口肉,省下点汤汤水水,就能救几个孩子的急!这是积德的大好事!怎么能这么冷漠呢?”
一大爷这番话,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就是就是!一大爷说得在理!”
二大爷听到了声音也靠了过来,附和道,眼睛还瞟著那碗肉,“援朝啊,你看你这肉,肥得流油…
分点给孩子尝尝鲜怎么了?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嘛!”
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酸气和占便宜的心思。
“可不是嘛!一个大老爷们,吃独食也不怕噎著!”
许大茂阴阳怪气的声音也从人群里飘出来,带著明显的嫉妒,“贾家多困难啊!棒梗那孩子我看著都心疼!”
一时间,“邻里互助”、“可怜孩子”、“浪费可耻”、“积德行善”之类的词句此起彼伏,
仿佛何援朝不把肉分出去,就成了十恶不赦、冷血无情的罪人。
道德的大帽子,一顶接一顶地扣了过来。
秦淮茹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哭得更“伤心”了,仿佛得到了全院的支持。
何援朝静静地听著,看著眼前这一张张或虚偽、或贪婪、或嫉妒、或自以为正义的脸,
看著一大爷那副道貌岸然的“老好人”嘴脸,看著秦淮茹那假模假式的眼泪,听著那些刺耳的“劝诫”,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著无尽的嘲讽,在他心底升腾而起。
禽兽!
果然都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禽兽!
他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一种带著浓浓讽刺和冰冷寒意的笑。
他往前踏了一步,高大挺拔的身影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一大爷易中海,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嘈杂,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一大爷,您说得真好听啊!远亲不如近邻?互相帮衬?”
他顿了顿,嘴角的讽刺弧度更深,目光扫过那些附和的人,最后落回易中海那张故作威严的脸上,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
“行!想吃肉?可以!”
他抬手,食指直直地指向桌上那碗油光发亮的回锅肉,
在所有人骤然亮起的、充满贪婪和期待的目光中,一字一顿,如同惊雷般砸下:
“拿!钱!来!买!”
第4章 要吃可以,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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