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四合院从一夜的鸡飞狗跳中艰难甦醒。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著昨夜地窖风波带来的尷尬、怨毒与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然而,另一种霸道绝伦的鲜香,却如同初生的阳光,强势地撕裂了这片压抑,蛮横地钻进每一扇窗户、每一条门缝——那是鱼汤的味道!
浓郁,醇厚,带著鱼肉特有的鲜甜,伴隨著油脂被高温激发出的焦香,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肆意瀰漫、翻滚、升腾。
这香气比昨日清晨的肉粥更甚,带著一种海洋的馈赠和丰收的喜悦,无孔不入地刺激著每一个飢肠轆轆的胃袋和敏感的神经。
源头,正是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
三大妈天不亮就起来了,精神头前所未有的足。
昨夜虽然受了惊嚇,但何援朝许诺的那一半熏鱼乾和眼前这沉甸甸的鱼获,足以驱散所有阴霾。
灶膛里柴火烧得噼啪作响,大铁锅里奶白色的汤汁正咕嘟咕嘟翻滚著,里面沉浮著剁成大块的鱼头、鱼骨和几块最肥厚的鱼肉。
为了熬出这锅顶好的鱼汤,三大妈可是下了血本,特意用了小半块珍藏的猪油爆锅,又撒了从何援朝给的鱼里特意留出的几片姜去腥提鲜。
“香!真他娘的香!”阎解成吸溜著鼻子,扒在厨房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锅里翻滚的奶白浪花,口水差点掉下来。
阎解放也是喉头滚动,不住地咽唾沫:“妈,这味儿……绝了!比东来顺的羊肉汤还勾人!”
三大妈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和得意,一边小心撇去浮沫,一边嗔道:“瞧你们那点出息!这可是援朝钓的鱼,什剎海刚出水的大鲤鱼、大草鱼!能不好吗?赶紧的,把灶台擦乾净,待会儿援朝起来,得先给他送一大碗过去!咱家能有这口福,全指著人家援朝仁义!”
“哎!明白!”阎解成阎解放兄弟俩异口同声,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何援朝就是他们家现在最大的“財神爷”兼“靠山”。
昨晚那二十斤活鱼拎回来,老爹阎埠贵那腰杆挺得,比当了厂长还神气!邻居们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他们可都看在眼里,爽在心里。
更別说还有那几十斤鱼等著熏制,熏好了自家还能分一半!这日子,眼看就要有奔头了!
鱼汤的香气霸道地扩散开去,很快便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中院贾家那破门帘子“哗啦”一声被猛地掀开,贾张氏那张如同风乾橘子皮的老脸挤了出来。
蜡黄浮肿的麵皮上,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剜向前院方向,鼻翼翕动著,贪婪地吸著那勾魂摄魄的鱼香,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又被她恶狠狠地咽了回去,化作更加怨毒的诅咒:
“呸!骚包!显摆什么?熬个破鱼汤跟死了爹娘似的嚎丧!阎老抠一家子都是没骨头的贱狗!舔那绝户的腚沟子!舔得香不香?
小心鱼刺卡死你们!不得好死的玩意儿!大清早的勾引谁呢?勾得我孙子……我棒梗……”
一想到还躺在医院生死未卜、腿可能保不住的棒梗,贾张氏的心就像被毒蛇噬咬,疼得直抽抽,对何援朝和阎家的恨意更是滔天。
她不敢大声骂何援朝,只能把一腔邪火全喷在阎家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淬了毒的钢针,丝丝缕缕地往外冒:“断子绝孙的绝户!挨千刀的阎老抠!吃吧!吃吧!噎死你们全家!肠穿肚烂!
不得好死!老贾啊!你快上来收人吧!这日子没法过了……”
屋里,贾东旭瘫在炕上,浑浊的死鱼眼瞪著顶棚,昨夜秦淮茹被“捉姦在地窖”的耻辱画面和棒梗的惨嚎在他脑子里反覆回放。
鱼汤的香气飘进来,非但没有勾起食慾,反而像是一把盐狠狠撒在他溃烂的心上,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噁心和怨毒。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破风箱在拉。
秦淮茹则像一具行尸走肉。
天刚蒙蒙亮,她就挣扎著起来,顶著贾张氏刀子般的目光和贾东旭那怨毒的死寂眼神,强撑著把全家积攒的脏衣服洗完了。
冰冷的井水冻得她手指通红麻木,却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寒冷。
她脸色惨白,眼窝深陷,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昨夜地窖的羞辱、傻柱那声“石破天惊”的怒吼、易中海吐血昏迷、聋老太太的“担保”、贾张氏恶毒的咒骂和贾东旭那无声的怨毒……如同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棒梗那高昂的医药费,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她默默走到厨房,想拿个昨晚剩下的、冷得发硬的窝头当早餐,好有力气去厂里上班。
“吃吃吃!你个不要脸的骚货破鞋还有脸吃?!”
贾张氏如同闻到腥味的鬣狗,猛地窜进来,一把夺过秦淮茹手里的窝头,三角眼里闪烁著恶毒的快意,“饿死你个丧门星!克夫克子的贱骨头!棒梗的腿要是保不住,都是你勾引野男人害的!你还想吃?吃屎去吧!省下粮食给我大孙子养伤!”
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看著空荡荡的手心,再听著婆婆那字字诛心的辱骂,眼泪无声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她死死咬著下唇,尝到了咸腥的铁锈味,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巨大的委屈、无助和绝望几乎要將她吞噬。
她不敢反驳,甚至不敢看贾张氏一眼,默默地低下头,转身,脚步虚浮地向外走去。
背影单薄而淒凉,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贾张氏看著秦淮茹那逆来顺受、失魂落魄的样子,非但没有半分怜悯,反而觉得解气,狠狠啐了一口浓痰:“呸!装什么可怜?骚狐狸精!赶紧滚去厂里干活!挣不够棒梗的医药费,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她捏著那个冰冷的窝头,自己狠狠咬了一大口,嚼得咯吱作响,仿佛在咀嚼秦淮茹的骨肉。
秦淮茹刚拖著疲惫的身子走出中院月亮门,贾家那低矮的窗户后面,傻柱那张带著昨夜被贾张氏挠的几道血痕,和明显睡眠不足、愁容满面的脸就探了出来。
他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用旧毛巾包著的铝饭盒,里面是他天不亮就爬起来,用自己从食堂“顺”回来的好料,特意给秦淮茹准备的早餐——两个白面馒头夹著喷香的炒鸡蛋,底下还藏著一小勺猪油渣。
看到秦淮茹那憔悴虚弱的背影,傻柱心疼得不行。
他躡手躡脚地推开贾家门,对贾张氏那张怨毒的老脸视而不见,猫著腰就想追出去。
“傻柱!你个缺心眼的王八犊子!又想给那破鞋送吃的?!”
贾张氏尖锐刻薄的骂声如同锥子,狠狠扎在傻柱后背上,“我呸!舔!使劲舔!舔得香不香?人家把你当条摇尾巴的狗!
昨晚要不是你那破锣嗓子瞎嚎,能闹出那么大事?能害得棒梗他奶……呸!
能害得中海吐血?我看你跟那破鞋就是一对狗男女!
棒梗就是你跟那贱人生的野种!你还有脸去舔?滚!滚远点!別脏了我们贾家的地儿!”
贾东旭在炕上,喉咙里也发出“嗬嗬”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傻柱,充满了赤裸裸的杀意和屈辱。
傻柱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昨夜秦淮茹临走前那怨恨冰冷的眼神还歷歷在目。
他心里憋屈得要炸开,想解释那声吼根本不是他喊的,可谁信?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面对贾张氏泼妇般的辱骂和贾东旭那择人而噬的目光,他怂了。
那股子对秦淮茹的保护欲和混不吝的劲头,在现实的压力和无法辩解的憋屈面前,瞬间泄了个乾净。
他不敢再追,只能捏紧了手里的饭盒,看著秦淮茹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心疼和一种被全世界冤枉的委屈。
“秦姐……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傻柱心里哀嚎一声,失魂落魄地退了出来。
前院,阎家厨房门口。
三大妈小心翼翼地端著一个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大海碗,里面是奶白浓稠、点缀著翠绿葱花的鱼汤,还有几大块颤巍巍、白生生的鱼肉。
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
何援朝刚推开门,清晨的阳光落在他高大挺拔的身影上,精神饱满,气定神閒,与院子里其他人的萎靡形成鲜明对比。
第37章 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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