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许大茂的鋃鐺入狱和傻柱的“劳动改造”,四合院里那几个最能上躥下跳的“刺头”,被何援朝以雷霆之势,一次性地、彻底地清扫乾净。
整个大院,仿佛一夜之间,就被抽走了所有的戾气与喧囂。往日里此起彼伏的爭吵、算计、鸡飞狗跳的闹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抹去,不留一丝痕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死水般的沉寂。
一个属於何援朝的,由他绝对掌控的“新时代”,就这样悄然无声地降临了。
在这个新时代里,院子里的人们再见到何援朝,脸上浮现的情绪,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敬畏”二字来形容。
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几乎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是一种螻蚁在仰望不可知的神明时,那种源於生命本能的、不敢有丝毫僭越的战慄。他们行走在院中,声音会不自觉地放低,脚步会下意识地放轻,生怕一不小心就惊扰了那位高居於干部楼之上的存在。
通过许大茂的骤然倾覆和傻柱的无声沉沦,他们终於从骨子里深刻地认识到,那个总是神情淡漠的年轻人,早已和他们这些挣扎於柴米油盐的凡人,生活在了两个完全不同的维度。
他的一句话,甚至可能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念头,就能够轻易地、不费吹灰之力地决定他们这些人的荣辱生死,决定他们家庭的兴衰起落。
在这种绝对的、碾压式的力量面前,谁还敢再耍半分心眼?谁又敢再动半分歪念?
就连以前院里最爱摆谱,官迷心窍,总以“领导”自居的二大爷刘海中,如今也彻底成了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收敛起了所有的威风。
他现在每天都夹紧了尾巴做人,曾经挺得笔直的腰杆如今总是微微佝僂著,脸上掛著討好的、谦卑的笑容。见了院里的任何一个人,他都会主动点头哈腰,热情地打著招呼,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他生怕自己哪一句话说得不对,哪个眼神递得不妥,就被何援朝给“惦记”上,步了许大茂和傻柱的后尘。
那个下场,仅仅是想一想,就让他不寒而慄。
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更是被他用最严厉的言辞下了死命令。在家中,他不止一次地用戒尺敲著桌子,声色俱厉地警告他们:“给我听清楚了!以后在院里,见了何工,必须绕道走!听见没有?是绕道走!实在躲不开了,就低著头,恭恭敬敬地喊一声『何工好』,然后赶紧滚蛋!还有,见了何雨水和阎家那两个小子,你们俩也得给我客气点,要像见了你们亲爹一样恭敬!谁要是敢给我惹出一点麻烦,我先打断你们的狗腿!”
刘家父子三人的转变,只是整个四合院生態链被彻底重塑的一个缩影。
如果说这个四合院是一个小小的金字塔,那么此刻,何援朝就是那个站在最顶端的、独一无二的王。他的意志,便是这个院子里的最高法则。
而他在这院里最忠实的“代理人”,或者说,最得力的“执鞭者”,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三大爷阎埠贵一家人的身上。
阎埠贵近来的日子,过得是前所未有的舒心和滋润。他在院里的地位,可以说是水涨船高,真正做到了一人之下,百人之上。
他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背著手,挺著个小肚子,在院子里溜溜达达。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透著一股扬眉吐气的得意。那几根稀疏的山羊鬍,也被他捻得油光发亮。
邻居们远远见了他,都会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客客气气地喊上一声“三大爷”,那声音里的尊敬,是过去从未有过的。甚至,还会有人主动掏出烟盒,恭敬地递上一根,一边帮他点上火,一边旁敲侧击地向他打听一些关於何援朝的“內部消息”。
“哎呦,三大爷,您这气色是越来越好了!听说何工最近又在厂里搞了个什么大项目?那可是为国爭光的大事啊!”一个邻居满眼羡慕地问道。
“三大爷,您可真有福气!您家解成现在可是何工身边的大红人吶,整天跟著何工进进出出的。以后发达了,可得提携提携我们这些老邻居啊!”另一个邻居的语气里充满了巴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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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这时,阎埠贵都会不急不缓地吸一口烟,眯起眼睛,享受著这青烟繚绕和眾星捧月的感觉。他会捋著自己那几根宝贝山羊鬍,先故作深沉地“嗯”上一声,吊足了眾人的胃口,然后,再用一种看似不经意,实则精心设计过的“內部人士”口吻,透露出一两句关於何援朝的“光辉事跡”。
“嗨,也就是那么回事儿。援朝这孩子,就是爱钻研,閒不住。昨天厂领导还特意来家里找他,说是上面点名要他负责一个什么……哎呀,技术上的事儿,太复杂,我也听不懂。反正,挺重要的就是了。”
寥寥数语,似是而非,却瞬间引得周围眾人一阵阵的惊嘆和艷羡。
阎埠贵享受极了这种被人追捧、被人敬畏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仿佛也成了个人物,不再是那个一辈子只会计较几毛钱电费、几颗白菜的穷酸教书匠。
夜深人静时,他躺在床上,回想起自己当初力排眾议,坚决“抱大腿”的决定,便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的“英明神武”而喝彩。他愈发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做得最正確、最划算的一笔投资。
为了巩固这份来之不易的地位,他甚至在家里,郑重其事地召开了一次家庭会议,立下了一条雷打不动的家规:
“从今天起,我们老阎家所有人都给我记住了!何援朝家的事,就是咱们家天大的事!何援朝说的话,不管是什么,那就是圣旨!必须无条件地、不打折扣地去执行!谁要是敢阳奉阴违,给我捅了娄子,就別怪我这个当爹的不认人!”
他的两个儿子,阎解成和阎解放,更是把这条家规,贯彻到了极致。
他们兄弟俩现在,儼然成了何援朝在这座四合院里的“哼哈二將”,是何援朝意志最忠实的执行者。
每天,他们最重要的任务,已经不是上班或者干自己的活儿,而是准时准点地“护送”何雨水上下学。一个在前头开路,一个在后头照应,那架势比古代保护公主的御前侍卫还要尽心尽力。他们还会抢著帮何援朝跑腿,打打杂,无论是去邮局取个包裹,还是去供销社买瓶酱油,都办得妥妥帖帖,绝不让何援朝费半点心。
谁要是敢在背后议论何援朝,说上一句半句的坏话,被他们听见了,那绝对是捅了马蜂窝。兄弟俩会第一个衝上去,擼起袖子,瞪著眼睛,非跟人拼命不可。
何援朝对这一切,自然是心知肚明,也乐见其成。
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实在不適合亲自下场去处理院子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他需要一根像阎家这样的“搅屎棍”——话虽难听,但理是这个理——来帮他处理那些他懒得理会的纷爭,来帮他维繫他在这院里“超然物外”的地位。一个秩序的建立,光有威慑是不够的,还需要有具体的执行者。
当然,他也不会让阎家白白效力。他深諳恩威並施之道。
偶尔,他会给阎家一些恰到好处的“甜头”。
比如,厂里作为技术骨干的福利,发了点稀罕的罐头或者处理的水果,他会隨手分给阎家一些。
再比如,娄晓娥娘家那边,送来一些市面上见不到的高级点心,他也会让何雨水给三大妈送去一包。
这些在何援朝看来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占地方的东西,在阎家人的眼里,却是天大的恩赐!
每一次收到这些“赏赐”,三大妈都会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呢,太破费了,太破费了!”而阎埠贵则会郑重地將东西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好,仿佛那不是一包点心,而是一份御赐的珍宝。
在他们看来,这是“神”对他们这些忠实信徒的……奖赏!
就这样,在何援朝的默许和引导下,一个以他为绝对核心、以阎家为忠实代理人的、全新的四合院秩序,被迅速而稳固地建立了起来。
在这个新秩序下,他也开始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不动声色地“改造”著这个院子。
他这么做,並非是出於什么普度眾生的圣母心,目的单纯而直接——他只是想给他妹妹何雨水,提供一个更舒適、更安寧、更像样一些的成长环境。
院子中央那口被几代人用了几十年的公共水龙头,是第一个被改造的对象。那口老旧的铸铁龙头,一到冬天就上冻,需要用开水浇烫半天才能出水,邻里之间也时常为用水的先后而爭执。何援朝通过厂里的关係,没费多大劲就弄来了一个崭新的、带著防冻阀门的纯铜水龙头。当工人们把它装好,那黄澄澄的龙头在阳光下闪著光,清澈的水流哗哗地涌出时,整个院子的人都跑出来围观,脸上满是惊奇和喜悦。
接著,是院里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脚泥,老人孩子走在上面,稍不留神就会摔跤。何援朝自掏腰包,买来了足量的水泥和沙子。消息一传出,根本不用他开口,阎解成兄弟俩立刻振臂一呼,带著院里七八个想要巴结他的年轻邻居,挑水和泥,卖力地干了起来。不过两天功夫,一条平整、乾净的水泥路就铺好了。孩子们在上面欢快地跑跳,大人们的脸上也洋溢著由衷的感激。
甚至连那个常年臭气熏天,夏天蚊蝇乱飞的公共厕所,都得到了彻底的改变。何援朝並没有直接出面,只是在一次街道办主任上门拜访,向他这位“辖区內的先进工作者”请教工作时,“隨口”提了一句院內环境卫生的问题。第二天,街道就派来了清洁队,对厕所进行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彻底翻修和消毒。
整个四合院的面貌,在短短几个月內,焕然一新。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脏、乱、差,取而代之的是乾净、整洁,甚至……有了一丝在那个年代堪称奢侈的“文明”气息。
院里的邻居们,享受著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对何援朝的情感也变得复杂而纯粹起来。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之上,又多了一层真诚的感激和敬佩。
他们开始朴素地明白一个道理:跟著何援-朝,有肉吃。
而跟他作对,连屎都没得热乎的。
……
与这院子里“欣欣向荣”的新气象,形成触目惊心般鲜明对比的,是贾家那扇紧闭的门后,愈发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死气。
秦淮茹,彻底垮了。
她病倒了。並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就是长年累月的积劳成疾,加上精神支柱的彻底崩塌,心气一泄,整个人就像一根被瞬间抽乾了所有水分的枯草,再也支棱不起来。
她每天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炕上,眼神空洞地望著那片被油烟燻得乌黑的屋顶。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家里所有的重担,都轰然压在了已经精神失常的贾张氏和三个年幼的孩子身上。
贾张氏这个老虔婆,在经歷了劳改的衝击和这一系列家庭变故后,精神已经变得极不正常。她不再是过去那个撒泼打滚的泼妇,而是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令人畏惧的疯子。她每天不是在屋里对著空气神神叨叨地咒骂著什么,就是会突然衝到院子里,因为一片落叶,一声鸟叫,而跟人大吵大闹,言语顛三倒四,逻辑混乱不堪。
棒梗,那个曾经被寄予厚望的贾家独苗,则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腿瘸了,心,也跟著瘸了。身体的残疾和未来的绝望,彻底摧毁了他。他不敢出门,害怕面对院里人同情或嘲讽的目光,整天就待在家里唉声嘆气,怨天尤人。他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咎於他那个倒下的母亲,归咎於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小当和槐花,这两个可怜的女孩,成了这个残破家庭里唯一的劳动力。
她们还那么小,却不得不提前结束童年。每天不仅要去上学,放学回来后,还要洗衣、做饭、收拾屋子,照顾病倒的母亲和疯疯癲癲的奶奶,同时还要忍受著哥哥无休无止的抱怨和坏脾气。
她们的脸上,早已看不到同龄女孩该有的天真和快乐,只剩下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重的、令人心疼的麻木。
这个家,已经彻底地,从根上就烂掉了。
即使偶尔有心软的老邻居,比如一大妈,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看她们实在可怜,会偷偷送来一个窝窝头,或是一碗菜汤,那也只是杯水车薪,无法挽救这个家庭坠入深渊的命运。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贾家,完了。
是在那个名叫何援朝的男人,那一系列冷酷而精准的打击之下,被彻底地、连根拔起地,从这个院子里……无声地抹去了。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风和日丽。何援朝正陪著已有身孕、小腹微隆的娄晓娥,在平整乾净的院子里悠閒地散步。
他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娄晓娥脸上幸福的笑容,就是他奋斗的全部意义。
就在这时,他无意间一瞥,动作停顿了片刻。他看到了那个曾经在院里不可一世、拳打南山、脚踢北海的“战神”傻柱,正穿著一身满是污渍、早已看不出原色的劳改服,推著一辆装满了垃圾和秽物的板车,从翻修一新的公共厕所里,姿势彆扭地、艰难地走出来。
他的背,佝僂得像一只煮熟的大虾米,仿佛被生活的重担彻底压垮。
他的头髮乱糟糟的,像一蓬枯草,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说不清的碎屑。
他的脸上,早没了昔日的半分神采,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的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如同行尸走肉般的麻木。
似乎是感受到了注视,傻柱迟钝地抬起了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匯了。
那一瞬间,傻柱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电流击中。他那双本已黯淡无光的眼睛里,骤然闪过一丝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恐惧。那恐惧如此强烈,让他整个人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隨即,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鬼魅,飞快地、触电般地低下头,甚至不敢再看第二眼。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推著那辆散发著刺鼻恶臭的板车,几乎是手脚並用地,像逃一样,仓皇而狼狈地离开了这个院子。
何援朝静静地看著他那可悲而又狼狈的背影,看著他消失在胡同的拐角,眼神里,没有半分的波澜。没有得意,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就像看到一片落叶飘下,一块石头滚落。
他只是轻轻地,更加温柔地揽住了身边妻子的腰,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柔声说道:
“走吧,风大了,我们回家。”
第112章:四合院的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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