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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清末港综:从投名状开始当军阀 第332章 御园耍飞刀

第332章 御园耍飞刀

    垂帘之后再无半分声响,慈安与慈禧无话可说。
    议政王奕訢躬身垂首,也只能听命,再无半句反对的话。
    同治见满朝再无人敢提出异议,心里的底气彻底稳了。
    他当即抬手,对著身边的总管太监吩咐。
    “来人,取笔墨纸砚来,朕要当场擬旨。”
    太监不敢耽搁,连忙快步上前,將早已备好的文房四宝摆在龙案上。
    同治拿起狼毫笔,蘸饱了墨汁,落笔乾脆,没有半分犹豫。
    他照著方才朝堂议定的內容,一字一句写在明黄的圣旨上。
    从加钦差大臣衔,到代管闽浙两省军政,再到全权统筹东南海防。
    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分含糊。
    写完之后,同治拿起圣旨,吹了吹墨跡,又亲手盖上了皇帝宝璽。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满是少年天子的意气。
    圣旨擬定完毕,同治对著殿內扬了扬下巴,示意太监宣旨。
    总管太监捧著圣旨,快步走到赵明羽面前,站定身形,高声唱喏。
    “圣旨到——两广总督赵明羽接旨!”
    满朝文武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了赵明羽身上。
    赵明羽站在大殿中央,身形挺拔,没有半分慌乱。
    他对著龙椅上的同治,微微躬身,双手向前伸出。
    “臣,赵明羽,接旨。”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下跪,只是躬身行礼,坦然接过了圣旨。
    殿內眾人看在眼里,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挑错。
    如今的赵明羽,军功赫赫,手握重兵,又得皇上全然信任。
    这点朝堂小节,早已没人敢去计较。
    站在文官班列首位的李渐甫,將这一幕完完整整看在眼里。
    他死死咬著后槽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老牙都快被他咬碎了。
    心里的嫉妒、不甘、恨意,像是潮水一样翻涌上来,几乎要衝破胸膛。
    凭什么?
    他李渐甫苦心经营淮军数十年,在朝堂摸爬滚打一辈子。
    到头来,却被一个黄毛小子步步紧逼,家底被掏空,权势被蚕食。
    而赵明羽年纪轻轻,就能手握两广闽浙四省大权,执掌东南半壁。
    这天下的好事,怎么就全让他占了?
    李渐甫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却连半句话都不敢说。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大势已定。
    太后默认,皇上力保,左季高死挺,满朝文武大半附和。
    他就算再不甘心,也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著。
    站在一旁的左季高,看著赵明羽顺利接过圣旨,脸上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悬在心头许久的大石,终於稳稳落地。
    西征的后路彻底安稳,东南海防有了託付,他终於能安心领兵出关。
    这场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午后的早朝,终於走到了尾声。
    同治看著诸事落定,心里畅快无比,当即抬手,对著殿內高声开口。
    “退朝——!”
    总管太监立刻跟著高声传唱退朝令,声音层层叠叠,传遍整个太和殿。
    满朝文武纷纷躬身行礼,对著龙椅山呼万岁,而后依次退出大殿。
    大臣们三三两两往外走,嘴里还在低声议论著今日朝堂上的惊天变局。
    “没想到啊,最后竟然是赵大人接了闽浙的差事。”
    “这有什么没想到的?除了赵大人,还有谁能镇得住东南海疆?”
    “也是,左大人说的没错,论水师,整个大清没人比得过赵大人。”
    “就是这权势……两广加闽浙,整个东南半壁都在他手里了。”
    “嘘!慎言!皇上都准了,太后都没说什么,咱们操什么心。”
    议论声渐渐远去,殿內的人也走得七七八八。
    最后,只剩下赵明羽与左季高两人,留在了大殿之中。
    四下无人,两人说话也少了朝堂上的诸多顾忌。
    还是赵明羽先开了口,语气沉稳坦荡,没有半分虚言。
    “左公,你安心领兵西征便是。”
    “之前答应你的西征军餉,还有新式洋枪洋炮,不出半个月。”
    “我必定让人走最稳妥的路线,送到你的西北大营,半分都不会少。”
    “沿途我也会安排人手护送,绝不会让人半路动手脚。”
    “祝你此行旗开得胜,早日收復新疆,凯旋归来。”
    左季高闻言,心中一暖,眼眶都微微发热。
    他对著赵明羽郑重抱拳,行了一个武將的礼,语气鏗鏘有力。
    “明羽放心,老夫领兵打仗数十年,绝不会辜负你和皇上的託付。”
    “西北新疆之事,老夫自有分寸,必定寸土不让,尽数收復。”
    “倒是这东南沿海,万里海事,闽浙海防安危,就全都交给你了。”
    “大清的东南门户,神州的海疆安稳,就拜託你了。”
    这对年纪相差了数十岁的忘年交,相视一眼,同时放声大笑。
    笑声坦荡洪亮,意气风发,满是家国担当,在空旷的太和殿里久久迴荡。
    两人又简单交代了几句西征的细节,左季高便先行离去。
    他要赶著回府,筹备大军出征的各项事宜,时间紧迫,半分耽误不得。
    赵明羽也转身走出太和殿,刚下了汉白玉台阶,就有一个小太监快步追了上来。
    小太监跑得气喘吁吁,到了赵明羽面前,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赵大人!赵大人留步!”
    赵明羽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小太监,淡淡开口。
    “公公何事?”
    小太监连忙躬身回话,脸上堆满了笑。
    “回赵大人,皇上有旨,特意让奴才请您去御花园一敘。”
    “皇上说,有要事要和您当面商量,让您务必过去一趟。”
    赵明羽微微点头,心里清楚同治找他,无非是为了今日朝堂上的事邀功。
    “有劳公公带路。”
    小太监连忙应声,侧身在前引路,带著赵明羽往后宫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御花园內草木葱蘢,春风拂面,柳丝垂落,百花初绽,气氛轻鬆愜意。
    同治早已在湖心的凉亭里等候,身边只带了两个贴身太监和几个侍卫。
    看到赵明羽跟著太监走进凉亭,同治立刻从石凳上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嘴里还高声喊著,语气熟络无比。
    “赵大哥!你可算来了!”
    赵明羽见皇帝迎了上来,立刻停下脚步,按照规矩,躬身就要行礼。
    同治连忙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扶住了他的胳膊,连声开口阻拦。
    “哎哎哎!赵大哥免礼!快免礼!”
    “这里又不是太和殿,没有什么皇上和臣子,就咱们兄弟俩。”
    “这些虚礼,就没必要行来行去的了!”
    赵明羽顺势站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陛下终究是君,臣是臣,朝堂规矩,不能轻易废了。”
    同治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拉著赵明羽就往石桌旁走。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在我这儿,赵大哥你永远不用讲这些规矩。”
    “快坐,快坐,我特意让御膳房备了新做的点心和雨前龙井,你尝尝。”
    两人分宾主坐下,同治给赵明羽倒了一杯茶,一脸期待地凑了过来。
    “赵大哥,你快跟我说说,今天朝堂上,我那番操作怎么样?”
    “够不够硬气?有没有点千古明君的样子?有没有给你丟脸?”
    少年天子满脸都是邀功的神色,像个做完了功课,等著先生夸奖的孩子。
    赵明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笑著开口回应。
    “陛下今日临事果决,镇得住场面,压得住群臣,確实让臣刮目相看。”
    “尤其是最后定夺之时,有帝王该有的气魄和决断。”
    同治一听,立刻得意地扬起了下巴,笑得合不拢嘴。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教我的!有赵大哥你在后面给我撑著,我怕什么!”
    “以前那些老臣,总觉得我年纪小,不懂事,处处都想管著我。”
    “今天我就让他们看看,我这个皇帝,不是他们想捏就能捏的软柿子!”
    赵明羽看著他意气风发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隨即正色开口。
    “多谢陛下信任,愿意把东南半壁的安危,交到臣的手里。”
    “臣在此立誓,只要臣在一日,定守好神州东南门户。”
    “绝不让倭岛和西洋各国,越雷池一步。”
    同治连忙摆手,一脸的认真。
    “赵大哥,我不信你,还能信谁?这满朝文武,也就你是真心为我著想。”
    “这东南海防,交给別人,我也不放心啊。”
    两人正说著话,凉亭外又有一个太监快步跑了过来,躬身跪在亭外。
    “启稟皇上!”
    同治眉头一皱,脸上露出几分不悦,语气不耐烦。
    “什么事?没看我正和赵大哥说话呢?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太监连忙把头埋得更低,小心翼翼地回话。
    “回皇上,文华殿大学士、直隶总督李渐甫李大人,带著户部卢尚书。”
    “正在园门外求见,说有要事,必须当面启奏皇上。”
    同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垮起了脸,重重嘖了一声。
    “这个李渐甫,真是阴魂不散!早朝刚散,就追到御花园来了。”
    “除了闽浙那点事,还能有什么要事?无非就是不死心,想接著劝。”
    他心里虽然满是不耐烦,却也清楚,自己刚刚亲政,根基还不稳。
    李渐甫是朝廷重臣,淮军领袖,手握兵权,不能直接拒之门外。
    不然寒了老臣的心,朝堂上又要生出动盪。
    同治嘆了口气,摆了摆手,对著太监吩咐。
    “罢了,让他们进来吧。”
    太监应声“嗻!”,连忙起身,快步退了出去,去园外传旨。
    赵明羽坐在一旁,端著茶杯,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意外。
    他早就料到,李渐甫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肯定会追著同治纠缠。
    不多时,两道身影跟著太监,走进了凉亭。
    走在前面的正是李渐甫,面色沉冷,眉头紧锁,神色不善。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身材微胖、面相憨厚的中年大臣。
    此人头戴二品顶戴,身著锦鸡补子的蟒袍,正是当朝户部尚书,卢知事。
    这卢尚书早年与常昆是同科进士,同在京城为官,是政治上的铁桿同党。
    后来常昆被派往两广任职,最终投靠了赵明羽,死心塌地为其效命。
    卢尚书见常昆失了靠山,立刻改换门庭,投到了李渐甫的麾下。
    此人最擅长见风使舵,阿諛奉承,溜须拍马的功夫,满朝无人能及。
    此刻他跟在李渐甫身后,弯腰低头,满脸恭顺,像一条温顺的哈巴狗。
    两人走到凉亭中央,抬眼就看到了坐在石桌旁的赵明羽。
    李渐甫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皱得更紧。
    他没想到赵明羽竟然也在这里,心里的火气更盛,鼻子里重重冷哼了一声。
    可当著皇上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压下火气,和卢尚书一起噗通跪倒在地。
    “臣李渐甫,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卢知事,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人齐声行礼,声音整齐,態度恭敬。
    同治坐在石凳上,端著茶杯,淡淡开口。
    “平身吧。李爱卿,卢爱卿,你们不在府中歇著,追到御花园来。”
    “到底有什么要事,非要在这个时候见朕?”
    李渐甫和卢尚书起身,李渐甫上前一步,躬身拱手,语气严肃急切。
    “启稟皇上,臣今日冒死前来,就是要请皇上收回成命!”
    “闽浙海防代管之事,万万不可交给赵明羽!此事关乎东南安危,江山社稷!”
    “臣请皇上三思,立刻收回旨意,另选贤能!”
    他话音刚落,卢尚书立刻跟著上前一步,弯腰躬身,连声附和。
    “启稟皇上,臣附议!李大人所言句句在理,字字珠璣!”
    “闽浙事关重大,乃是东南门户,绝不能託付给赵明羽!请皇上收回成命!”
    赵明羽坐在一旁,抱著胳膊,看著两人上躥下跳的样子,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等两人说完,他才缓缓放下胳膊,开口说话,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李大人,久闻您虽是翰林出身,却带了半辈子淮军,性子刚直,遇事从不含糊。”
    “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啊。”
    李渐甫冷冷转头,瞪著赵明羽,语气生硬,带著浓浓的火气。
    “赵大人,本官今日是和皇上奏事,为的是大清江山社稷。”
    “不是和你在这里逞口舌之快的。本官所作所为,全是为了朝廷,没有半分私人恩怨!”
    赵明羽挑了挑眉,笑了笑,没再继续说话。
    李渐甫立刻转回身子,再次对著同治躬身,语气更加急切。
    “皇上!这赵明羽不仅不堪大任,更是私德败坏,根本不配做我大清的封疆大吏!”
    同治眉头一皱,心里顿时生出几分不爽,放下茶杯,开口问道。
    “哦?李爱卿这话怎么说?赵爱卿哪里私德败坏了?”
    “你今天给朕说清楚,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可要治你誹谤大臣的罪!”
    李渐甫立刻挺直腰板,朗声开口,把早就准备好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回皇上!这赵明羽,先是纳了个街头飞刀卖艺的江湖女子做侧室,坏了士大夫的规矩!”
    “后来更是变本加厉,把城南青楼里的女子赎出来纳为妾室,整日宠信!”
    “如此品行不端,有辱官体之人,如何能执掌东南半壁?”
    “如何能让闽浙百姓信服?如何能代表我大清与洋人交涉?请皇上明察!”
    同治心里门儿清,李渐甫说的,是赵明羽的妾室如烟。
    他不仅知道如烟的存在,还见过几次,觉得姑娘温柔懂事,配赵大哥正好。
    可这话被李渐甫摆在檯面上说,他也不好直接维护,只能装作不知道。
    脸上露出浓浓的不耐烦,心里却突然冒出了个主意。
    他的目光扫过石桌上放著的那颗鲜红饱满的苹果,少年人的玩乐心思瞬间涌了上来。
    这苹果是西域番邦今早刚进贡的鲜果,香甜脆嫩,整个京城也没几颗。
    同治当即抬手,打断了还想继续喋喋不休的李渐甫。
    “行了行了,李爱卿,別说了。朕听明白了。”
    “你就是觉得,赵爱卿不配管这闽浙海防,对吧?”
    李渐甫立刻躬身,语气坚定。
    “是!皇上明鑑!臣所言句句属实,皆是为了大清!”
    同治拿起桌上的红苹果,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开口说道。
    “那这样,朕今天做个主,咱们打个赌,就赌赵爱卿有没有这个本事,担不担得起这个差事。”
    李渐甫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开口问道。
    “赌?不知皇上想赌什么?”
    同治举了举手里的苹果,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这是西域番邦今早刚进贡的苹果,稀罕得很。”
    “朕就把这苹果放在这儿,让赵爱卿用飞刀去刺。”
    “只要赵爱卿一刀就能刺中这苹果,那朕今天下的旨意,一字不改。”
    “闽浙海防,依旧由赵爱卿代管。”
    “要是赵爱卿这一刀刺不中,那朕就当场下旨,免了他代管闽浙的差事,重新选人。”
    “你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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