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亲密的距离，谁也想不到几天前裴宴还在对她说滚。
    少女抬起的手慢慢落到他肩膀处，指尖轻轻的抓紧真丝浴袍，欲拒还迎的姿態，甚至连唇也微微张开，说不上来是要抗拒还是迎合。
    裴宴並没有深入，只是撬开她的唇瓣，然后很快鬆开。
    黎清还有些怔愣似的，仰起头呆呆的看著他。
    和她相比，裴宴冷淡的多，那双深邃如墨的眼眸里看不出多少情绪，只有冷淡薄唇淡淡张合。
    “我和你说过，不要接近裴欢宜，也不要靠近裴昭。”
    他倏然弯身，有些粗糙的虎口自黎清后颈处捏住她，微微用力。
    有些许的疼痛。
    “你不听话。”
    黎清肩膀耸起，呼吸乱了一瞬。
    她看著面前这张凌厉锋锐的面容，刚刚脸上的那些柔弱姿態尽数消失，反而露出了有些挑衅，又有些得意般的一张笑脸。
    裴宴眸色微沉。
    这就，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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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抬手，冰凉而细腻的指尖轻轻搭在男人手腕內侧，那是脉搏跳动的地方，也是裴宴难得敏感的地带。
    她指节微曲，乾净而刻意留长的指甲轻轻刺入肌肤之中，直到其中渗出一些细密的小小血珠。
    即便是这样的疼痛，裴宴依旧面色不改，只是沉沉的看著她。
    被他彻底掌控在手心的少女好像这才发觉，微微撤开手，轻轻的“哈”了一声。
    “流血了呢。”
    她声音轻轻，隨即低下头，柔软而温热的唇瓣落在裴宴手腕受伤的地方。
    裴宴瞳孔猛地一缩，落在她后颈处的虎口猛然用力。
    “痛。”少女似娇气般抬起头，原先还有点寡淡的唇色上多了一抹艷色。
    那是裴宴的血。
    她张唇对著裴宴笑了笑，隨即直起身子，仰头主动將唇送过来，嗓音轻软而带著蛊惑意味。
    “裴大哥，你自己的血，要不要尝一尝？”
    带著血腥的唇瓣就这样送上来，先是轻轻印在裴宴的嘴唇上，然后试探著往里探去。
    裴宴唇瓣紧抿，那双始终波澜不惊的冷淡眼眸里总算有了些许起伏波动。
    “黎清，”
    少女轻轻哼：“裴大哥，我在呢。”
    裴宴带著警告性的捏紧少女后颈，“后退。”
    “不要。”她半笑著拒绝，突然歪了歪头，將同样雪白细嫩的侧颈露出来，指尖轻轻把头髮拨开。
    “裴大哥不想尝尝我的……血吗？”她唇瓣擦过裴宴唇角，留下一抹艷色，然后在他耳边低低笑著：“裴大哥那么討厌我——啊。”
    最后的一个“啊”字，轻轻的，好像带了点嘆息。
    她又说：“可是怎么办？欢宜除了我没有能利用的人，裴昭喜欢我——嗯？身体也算？你要我离他们远一点，可是……”
    黎清话未说完，脖颈一侧传来痛意。
    男人隱忍压抑著怒意或者是其他什么的声音在她耳边低沉响起。
    “闭嘴。”
    黎清指尖攥紧他的浴袍布料，哪怕疼痛也依旧笑著：“怎么样？我的鲜血味道，会不会更甜一点？”
    唇瓣下细弱血管微微跳动，仿佛只要他再用力一点，就能让其中滚烫的鲜血奔涌而出。
    裴宴唇瓣紧贴，感觉自己头髮有些发麻。
    虎口下是少女身体最脆弱的地方，他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捏断那纤细的柔弱的脖颈。
    牙齿下是细嫩柔软的肌肤，带著少女身上的淡淡体香，並不是红尘世俗里的那种脂粉香味，而是少女还未经人事的，天生的淡淡香味。
    如果，他现在咬下去……
    仅仅只是一个念头，便让裴宴脊椎处如一道电流闪过。
    “……噁心。”
    他猛然间鬆开手，身体后撤。
    黎清后背落到身下被褥之中，因为床垫的好回弹性而微微上弹。
    “噁心。”
    裴宴再次低低的说了一句，不知道是说自己还是黎清，指腹擦过唇瓣，隨即冷眸扫视她一眼，转身大步往门外走去。
    甚至啪的一声，给黎清把门关上，还从外面锁住。
    黎清呆了好一会儿，想到自己最后扫过的某个部位，终於忍不住转过身趴床上大笑起来。
    【系统系统，裴宴的攻略值是多少？】
    黎清难得主动积极的询问攻略值。
    系统反应也很快：【好滴，我看看哈……哇，裴宴的攻略值是——10！】
    10，听上去虽然不高，可是要想到刚才的时候他的攻略值还停留在负数。
    甚至不久前，他还让黎清滚。
    【10嘛，】黎清轻轻捏了捏下巴，大字型躺床上，语气篤定：【放心吧，问题不大。】
    隔著一扇门，裴宴似乎听到屋內少女毫不掩饰的大笑声。
    他面无表情的走到酒柜旁，挑了支冰冷的红酒。
    然而越冰冷的液体下肚，他的身体反而越烫。
    此前，裴宴从没想过他对裴昭说他驾驭不了那个女孩儿，结果最后是自己落荒而逃。
    男人凤眸轻闔，身体的热度始终未降。
    他拎著酒瓶出去，重新回了浴池里。
    浴池水温度照旧，他闭上眼抬起头，一片漆黑之中，他仿佛又看到少女那张红得发艷的唇，又听到她的放肆笑声。
    黎清，
    黎清。
    他在唇齿间轻轻咀嚼著这个名字，喉结微微一动。
    【宿主，裴宴攻略值昨晚又增长了点，现在到15了，】
    一觉醒来，黎清就听到系统有些不理解的问她：【昨晚他不是走了吗？怎么还突然增加攻略值了？】
    黎清弯了弯唇没说话。
    裴昭大清早就过来了，第一次来看她的时候黎清还没醒，他就又出去在外面等了。
    听到动静再次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黎清瘸著一条腿要往出蹦噠，连忙凑了过来。
    “你醒了怎么不叫我？”裴昭说完这一句话，意识到自己语气不算好，又连忙放柔语气：“我的意思是说，你喊我，我抱你过去。”
    黎清好像还生气似的不理他。
    裴昭扬起张有些討好的笑：“我给你买了高中那会儿你最喜欢的那家抄手，出去尝尝吧？”
    黎清这才看向他，语气有些彆扭：“他家八点不就卖完了吗？”
    裴昭见她终於肯对自己说话，眉毛一下子舒展开，胆子也大了点，伸手一把把黎清拦腰抱起来。
    “你喜欢，那我铁定去买的嘛。”
    黎清手心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她语气带了点哀怨。
    裴昭笑嘻嘻的低下头飞快在她唇瓣上亲了亲，音调可以拖长，带著点撒娇的意味：“我昨天错了，以后都不惹你生气，好不好？”
    黎清抬起头看著他，伸出的指尖戳了戳他因为笑而露出的一点虎牙。
    “裴昭，你大哥不喜欢我。”
    裴昭心口一缩，脸上的笑稍微僵硬了一下。
    “他昨天说，让我离你远一点。”
    黎清继续火上浇油的说，听著这些话，裴昭却只剩心虚。
    他想起了他昨晚和裴宴打的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