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寻秦记》要播出了？”
    王大军手里的啤酒罐顿了一下，眼睛倏地睁大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心里泛起了一阵熟悉的涟漪。
    这个名字，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的那扇门。
    里面藏著的，是十几年前的青春岁月，是阳光正好的教室，是同桌的少年，还有那些为了追小说而翘课、熬夜的日子。
    他愣了愣神，才回过神来，看著华仔，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感慨！
    “你说的是林舟写的那本《寻秦记》？”
    “可不是嘛！”华仔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除了他的《寻秦记》，还有哪本能让我们俩这么痴迷？”
    他说著，起身走到角落里的那个大纸箱前，蹲下身，从里面翻出一摞厚厚连载寻秦记的报纸。
    那些报纸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封面上印著“眾华日报”四个大字，纸张已经微微泛黄，边缘也有些磨损，看得出来，是被人精心收藏了很久的。
    华仔抱著那摞报纸走过来，放在茶几上，拍了拍，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贝，语气里带著几分怀念。
    “那时候我们俩坐同桌，当时还是你把第一期的眾华日报拿到教室里，让我看到了寻秦记的前两章。
    从那以后我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就是衝到报刊亭买一份眾华日报，就为了看《寻秦记》的连载。
    你还记得吗？有一次，报刊亭的报纸卖完了，我硬是拉著你跑了三条街，才买到最后一份。”
    王大军看著那摞泛黄的报纸，听著华仔的话，记忆的闸门彻底打开了。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一一闪过…
    夏天的教室里，风扇呼呼地转著，他和华仔挤在一张课桌前，头挨著头，偷偷看著报纸上的连载。
    看到精彩的地方，两个人忍不住小声议论，结果被老师点名批评。
    冬天的晚上，他躲在被窝里，打著手电筒看得入了迷，连妈妈进来查房都没发现，被揪著耳朵骂了一顿，却还是笑得合不拢嘴。
    那些日子，简单而纯粹，一本小说，一份报纸，就足以撑起他们整个青春的快乐。
    “怎么会不记得？”
    王大军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里都透著暖意。
    “那时候，我们还为了项少龙到底会不会留在古代，吵了整整一个星期，差点没打起来。”
    “可不是嘛！”
    华仔也跟著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怀念。
    “我那时候说，项少龙肯定会回去的，你偏说他会留在古代，娶了漂亮老婆，当了大將军。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们，可真够幼稚的。”
    他说著，拿起一份报纸，翻到连载寻秦记小说的第一章，看著上面林舟的名字，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
    “从1966年《寻秦记》开始连载，到现在的1981年，十五年了啊。
    这十五年里，我每天都买眾华日报，雷打不动，都成习惯了。
    就算后来的林舟不怎么写小说了，我也还是坚持买，就想著，说不定哪天，林舟还能再写出一本小说。”
    王大军听著他的话，心里也泛起了一阵悵然。
    他喝了一口啤酒，嘆了口气：
    “是啊，一眨眼，都过去十几年了。
    想当年，林舟的《寻秦记》，可是火遍了整个香江，大街小巷，谁不知道项少龙这个名字？
    那时候，林舟就是我们心里的神，他写的小说，每一个字都像是有魔力一样，让人看得欲罢不能。”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遗憾！
    “只是可惜，这傢伙最近这几年，都不怎么写小说了。
    你看这眾华日报上的连载，都是眾华报社里其他人写的，虽然也还行，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没有林舟写的那个味儿了。”
    华仔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谁说不是呢？我也觉得，那些人的小说，比起林舟的，差远了。
    没有那种让人一看就停不下来的吸引力。”
    他说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兴奋又涌了上来。
    他看著王大军，语气急切地说：
    “对了！你刚才还没听我说完呢！《寻秦记》拍成电视剧了！今天晚上就要播了！丽的电视台，八点档！”
    “什么？！”
    王大军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华仔，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寻秦记》这么快拍成电视剧了？真的假的？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这也太让人意外了。
    《寻秦记》这本小说，在香江火了这么多年，读者无数，大家早就盼著能拍成电视剧了。
    可盼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王大军还以为，这本小说根本就不会被搬上荧幕呢。
    “嗨，还不是因为林舟那傢伙！一直都不让別人改编他的小说。”
    华仔撇了撇嘴，语气里却带著几分敬佩。
    “你也知道，林舟这人，对自己的作品护得很。
    听说，当初tvb电视台找他谈改编的时候，他一口就回绝了。
    不过电视台的人找的次数多了，磨得他没有办法，他就提了一大堆要求。
    最苛刻的一条就是，必须要拍出小说里的大场面，不能偷工减料，不能瞎改剧情。”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啤酒，继续说道：
    “小说里的那些战爭场面，那些古代的宫殿，那些大漠风光，在香江根本就拍不出来。
    所以啊，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了。”
    “不过最近有小道消息说林舟自己投钱拍摄寻秦记，而且还让剧组去內地取景。
    你想想，內地那么大，拍摄场地那都是现成的，根本就不费什么少功夫。
    而且，那些大场面，需要的群演、道具、服装，都是官方的，只要和官方合作筹备起来自然就很快了。”
    王大军听著，恍然大悟，心里对林舟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现在的香江影视圈，很多剧组为了省钱省时间，拍出来的电视剧粗製滥造，剧情改得面目全非。
    像林舟这样，为了保证作品质量，不惜花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坚持要去內地拍摄的，真的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