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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灼骨缠腰:糙汉的七零娇媳 第109章 鬼迷心窍

第109章 鬼迷心窍

    窗外透进第一缕灰白的天光时,陆錚便醒了。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对时间有著近乎本能的敏锐。怀中的人儿睡得正沉,脸颊贴著他胸口,呼吸均匀绵长,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他腰间,仿佛怕他跑了似的。
    他垂眸,借著微弱的光线凝视她熟睡的容顏。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瓣微微红肿,是昨夜痴缠的痕跡。睡梦中,她似乎感知到他的注视,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更深处钻了钻,发出一声含糊的囈语。
    陆錚的心口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颳了一下,泛起一片温热的涟漪。他极轻地、极慢地抽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將她的脑袋挪到枕头上,又掖好被角,这才悄然起身。
    身上的肌肉因昨夜的激烈和冒雨赶路的疲惫而有些酸胀,但他动作依旧利落无声。拾起地上湿透后又半乾的衣物,皱了皱眉,从炕柜里另取了一套乾净的旧军装换上。冰凉的布料贴在温热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清醒的寒意。
    他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回身看向炕上。林晚晴似乎察觉到了温暖源的离去,在睡梦中微微蹙了蹙眉,手臂向身侧摸索了一下。
    陆錚脚步顿住,走回炕边,俯身,在她微蹙的眉心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这一吻,却將她惊醒了。
    林晚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朦朧的视野里是他已经穿戴整齐的高大身影。意识瞬间回笼,昨夜的风雨、他冰凉的拥抱、炙热的缠绵……所有画面涌上心头,让她脸颊发烫,却又在看到他那身行装时,心头一紧。
    “錚哥……你这么早就要走?”她撑著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白皙肩头上一小片曖昧的红痕。她慌忙拉起被子遮住,眼睛却紧紧盯著他。
    “嗯。”陆錚低应一声,在炕沿坐下,伸手將她颊边一缕睡乱的髮丝捋到耳后,“县里还有总结会,得赶回去。”
    林晚晴怔住了。她以为他提前回来,是学习结束了。没想到……
    “那你……那你何苦跑这一趟呢?”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尚未完全清醒的软糯,更多的是浓浓的心疼和不赞同,“还淋了那么大的雨!走那么远的夜路!就为了……就为了回来这一晚上?”
    她说著,眼眶又开始泛红。想起昨夜他浑身湿透冰凉的模样,想起他在雨中跋涉了四十多里地,心就像被针扎似的疼。这份心疼,远远盖过了重逢的甜蜜和羞涩。
    陆錚看著她眼中迅速积聚的水汽和毫不掩饰的疼惜,喉结动了动。那些在风雨中支撑他一路向前的急切和渴望,在她纯净的担忧目光下,忽然变得有些难以启齿。他沉默了一下,只道:“不碍事。”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让林晚晴的眼泪一下子滚落下来。
    “怎么不碍事!”她有些急了,也顾不得害羞,抓住他放在炕沿的手。那手掌温热乾燥,指腹有厚厚的茧子,此刻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又无比心酸。“著凉了怎么办?路上滑,摔著了怎么办?黑灯瞎火的……”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用力握著他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滚烫。
    陆錚反手握住她微凉纤细的手指,用拇指指腹擦去她的泪,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温柔。“真没事。”他重复道,语气比刚才软了些,“我身体好。”
    林晚晴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他体格健壮得像山里的黑樺树。可这份“身体好”,不是他冒著风雨深夜奔波的藉口啊!她抽了抽鼻子,忽然掀开被子就要下炕:“你等等,我给你弄点吃的,热乎的,吃了再走!空著肚子赶路怎么行!”
    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急著要去外间灶房。
    陆錚一把拉住她手腕,將她轻轻带回炕边,按著她坐下。“別忙。”他声音低沉,带著不容商量的意味,“来不及。会议早,我得走了。”
    “那……那怎么行!”林晚晴仰头看他,眼里满是坚持,“就一会儿,很快的!我热点昨晚的饼子,烧碗热水……”
    “晚晴。”陆錚打断她,蹲下身,与她视线平齐。晨光渐亮,照进他深邃的眼底,那里面的情绪复杂难辨,有不容动摇的决断,也有对她这份关切的动容。“听话。”
    他抬手,用掌心抚了抚她泪湿的脸颊,指尖沾上一点湿意。“你再睡会儿。今天上午还有个早会。”
    林晚晴看著他坚定的眼神,知道拗不过他。心里那锅沸水般的心疼和担忧,慢慢冷却成沉甸甸的无奈和牵掛。她咬了咬下唇,终是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那……那你路上一定小心。到了县里,要是能弄到热水,喝一口……”
    “嗯。”陆錚应下,站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沉沉,將她担忧的眉眼、微红的鼻尖、轻咬的唇瓣,都细细描摹了一遍,刻入心底。然后,他不再犹豫,转身,推开臥室门,走了出去,並轻轻带上了门。
    林晚晴坐在炕沿,听著他沉稳的脚步声穿过堂屋,走向外间,然后传来院门被轻轻拉开又合上的细微声响。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她一个人,和他残留的气息。被窝里还留著他的体温,空气里仿佛还有昨夜汗水与雨水交融的味道。可他人已经走了,冒著晨露,空著肚子,又要踏上那几十里的路。
    她抱著膝盖,將脸埋进去,心里酸酸胀胀的,说不清是甜蜜多些,还是心疼担忧更多。只觉得那颗心,仿佛被他用一根无形的线拴著,隨著他远去的脚步,一路牵扯著,生疼。
    陆錚刚走出堂屋,迎面就撞见了从正屋出来的陆老爷子。
    天光已经大亮,院子里瀰漫著破晓后的清冽气息。陆老爷子大概是起夜,或者也是早起惯了,正背著手站在屋檐下,眯著眼看天色,似乎在估摸著今天的晴雨。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陆老爷子脸上的鬆弛瞬间凝固,化作惊愕,隨即是难以置信的打量。他看著儿子一身齐整的旧军装,挎著那个眼熟的帆布包,一副要出远门的打扮,又看了看东厢房紧闭的房门,最后目光落回陆錚脸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錚子?”陆老爷子声音带著刚起床的沙哑,更多的却是疑惑和隱隱的不悦,“你啥时候回来的?不是说要去县里学习五天吗?这才第几天?”
    他记得清清楚楚,儿子是前天早上走的。按理说,这会儿应该还在县里招待所睡著。
    陆錚脚步未停,只朝父亲微微点了下头,简短答道:“昨晚上回来的。县里还有会,现在得赶回去。” 他说著,就要绕过父亲,往院门走。
    “站住!”陆老爷子猛地提高声音,几步跨过来,拦在他面前,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上上下下扫视著他,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昨晚上?昨晚下那么大的雨!你咋回来的?走回来的?!”
    陆錚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像是一点火星,溅进了陆老爷子本就因儿子“不合规矩”的突然归来而堆积的不满里。
    “胡闹!”陆老爷子脸沉了下来,花白的鬍子都跟著抖了抖,“学习就好好学习!搞什么名堂?半夜三更,冒雨跑回来?就为了……”他话没说完,但目光狠狠剜了一眼东厢房的方向,意思再明显不过。
    陆錚下頜线绷紧了些,眼神沉静地看著父亲,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只是重复道:“我得走了,要迟了。”
    说完,他侧身,从父亲身边绕了过去,径直走向院门。背影挺拔,步伐稳而快,带著一种不愿多谈的决绝。
    陆老爷子被他这態度噎得一滯,眼睁睁看著儿子拉开院门,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很快消失在清晨雾气未散的屯子小路上。
    老爷子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清晨的好空气,此刻吸进肺里都带著一股子憋闷的火气。
    他猛地一跺脚,转身回了正屋,把门摔得“哐当”一声响。
    屋里,陆錚的母亲刚摸索著起来,正在炕边慢吞吞地穿著外衣。她身体一向不太好,觉也轻,刚才外头的动静隱约听到了些。
    “咋了这是?跟谁置气呢?我好像听见錚子的声音了?”老太太颤巍巍地问,眼神有些浑浊。
    “还有谁?你那『好儿子』!”陆老爷子一屁股坐在炕沿上,从腰间摸出旱菸袋,哆哆嗦嗦地塞菸叶,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著,狠狠吸了一口,喷出浓重的烟雾。
    “錚子?他咋了?不是学习去了吗?”老太太更疑惑了。
    “学习?学个屁!”陆老爷子啐了一口,烟杆重重磕在炕桌上,“昨晚上!下著瓢泼大雨!他一个人从县里走回来了!几十里地啊!就为了回来睡这一宿!天不亮,又屁顛屁顛赶回去了!你说说,你说说!这不是鬼迷心窍是什么?!”
    老太太听得呆了,手里拿著的衣服都忘了穿:“走……走回来的?下那么大雨?这孩子……这孩子是咋想的?不要命了?”
    “咋想的?被那东厢房里的狐狸精勾了魂了唄!”陆老爷子声音压低了,却带著更深的愤懣和一种“果然如此”的痛心疾首,“我就说!那南边来的女人,看著弱不禁风,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的!这才结婚多久?就把錚子迷得五迷三道,工作都不顾了,命都不要了!深更半夜冒雨往回跑,传出去像什么话?!我们老陆家的脸都要被他丟尽了!”
    他越说越气,想起儿子刚才那副油盐不进、二话不说就走的样子,更是火冒三丈。以前儿子虽然话少倔强,但对他这个爹,至少面上是尊重的。现在可好,为了个女人,连句话都不肯多说,当爹的教训两句,扭头就走!
    “我看这媳妇是娶错了!”陆老爷子咬牙切齿,布满皱纹的脸在烟雾后显得有些狰狞,“这才刚开始,就把男人拿捏成这样!以后还了得?这个家,怕是要败在这个女人手里!”
    老太太听著,脸上也露出忧虑的神色。她倒不像老头子那么偏激,只是实实在在地担心儿子。“錚子也是……太实心眼了。那雨多大啊,路上多危险……万一出点事可咋整……”她念叨著,满是心疼后怕。
    “他活该!”陆老爷子气哼哼道,“自己找的!放著別的那么些好的姑娘不要,非要娶这么个祸水!我看他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正屋里,老两口一个怒骂,一个忧心,气氛压抑。
    而一墙之隔的东厢房,林晚晴隱约听到了正屋传来的摔门声和老爷子刻意压低却依旧透出墙的、含混的怒斥声。她坐在炕边,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被角,心跳莫名有些慌。
    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那语气里的怒意和不悦,是清清楚楚的。是因为錚哥突然回来又走吧?老爷子肯定生气了……
    她想起陆錚离开时毫不犹豫的背影,想起他为了回来见她一面所冒的风险和吃的苦,心里那点因为被他深深在乎而產生的隱秘甜蜜,渐渐被更沉重的担忧覆盖。
    不仅仅是担心他的身体和路途安全。
    更担心……因为他这样“不合常理”、“不顾一切”的奔向她,而可能引发的,来自他父亲、甚至来自这个屯子更多的不理解、非议和反对。
    她原本以为,结了婚,一切就都安稳了。可现在,那场他为她奔赴的风雨,似乎不仅仅淋湿了他,也可能,会溅湿他们未来看似平静的生活。
    林晚晴轻轻嘆了口气,將脸埋进膝盖。被子上,似乎还残留著他身上的气息。可这温暖的气息,此刻却无法完全驱散她心头悄然漫上的一丝凉意。
    窗外,天光大亮,鸡鸣阵阵,屯子里新的一天已然开始。但这崭新的一天,对她而言,似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不安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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