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哑,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力量。
“嗯?”她怯生生地应著,心跳如擂鼓。
陆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望进她眼底,仿佛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去。然后,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好。”他终於开口,只一个字,却像最重的磐石落下,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温柔,“我们……也要。”
不是敷衍,不是情动时的隨口应承。这是一个男人,对他心爱的女人,关於未来最庄重的应许。
陆錚抱著她,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抚,像安抚一个受委屈的孩子,又像在许下一个无声的誓言。
“那……那你今天別急著走嘛……”她又开始软语央求,带著点得寸进尺的小狡黠,“我……我给你做点好吃的!你昨晚……昨晚辛苦了……”最后几个字,细若蚊蚋,脸又红了。
陆錚看著她这副又害羞又大胆、惹人怜爱至极的模样,喉头髮紧。他几乎是咬著牙,才克制住將她重新压回炕上的衝动。
一股热源涌上脑门,瞬间將陆錚的耳朵给烫红了,他感觉自己仿佛被调戏了一般,他不甘示弱地说:“昨晚.....还是你更辛苦些。”
林晚晴想起昨晚自己大胆而又热烈的行为,不禁再次羞红了脸,娇嗔道:“哎呀......不跟你说了。”说完便连忙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散乱的里衣和头髮。两人目光偶尔相碰,都像触电般迅速分开,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夫妻间特有的、甜得发腻又羞臊十足的曖昧气息。
自从那日清晨,她鼓足勇气说出“想要个孩子”的愿望,而他哑声应了那个“好”字之后,某些东西就在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身上,悄然而坚定地改变了。
变化首先体现在一些小事上——他开始往家里带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有时是一小布袋野山枣,红艷艷的,晒得半干,咬开是厚实的果肉,酸里透甜。他递给她时只说:“路上摘的,吃著玩。”后来林晚晴才从王桂香那儿听说,这野山枣长在向阳的陡坡上,难摘,屯里老人常说,女人吃了好。
有时是一捧榛子,壳被他用石头仔细砸开过裂缝,轻轻一掰就开,露出饱满的果仁。他看著她吃,自己一颗不动。林晚晴塞一颗到他嘴边,他侧头躲开,硬邦邦地说:“你吃,我不爱这个。”
最让她吃惊的是,有一天他竟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用油纸裹著、系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打开,是色泽暗红、散发著蔗糖特有甜香的红糖块。在这年头,红糖可是稀罕物,凭票供应,镇上供销社都不常有。
“哪儿来的?”林晚晴睁大眼睛。
陆錚別开脸,耳根有点红:“托人从县里捎的。”不肯说託了谁,费了多大劲,花了多少钱。只把油纸包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就去劈柴了,斧头抡得虎虎生风,背影却透著一股欲盖弥彰的紧张。
林晚晴握著那包沉甸甸的红糖,眼睛发热。她知道他话少,所有的关心和承诺,都化在了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里。她把红糖藏进柜子最里头,捨不得多吃,只在每个月那几天特別难受时,才小心翼翼敲下一小块,冲成热腾腾的糖水。每次喝,都觉得那股暖意从喉咙一直流进心底最深的地方。
然而,最让她窥见陆錚內心波澜的,还是那本无意中发现的《赤脚医生手册》。
那天陆錚去林场开会,回来得晚。林晚晴收拾屋子,在炕席底下,他平时放衣服的那一侧,摸到了一本硬硬的、边角捲起的小册子。蓝色封面,上面印著褪色的红十字和书名。她好奇地抽出来,翻开。
册子很旧,纸页泛黄,里面密密麻麻的字,间或有一些简单的人体解剖图。她隨手翻到一页,目光顿住。
那一页的標题是“妇女孕期保健及常见问题”。字跡旁边,竟有用铅笔轻轻划出的痕跡,有些地方还打了小小的、笨拙的三角標记。比如“孕早期营养补充”、“避免重体力劳动”、“注意防寒保暖”这几行字下,都有淡淡的划线。在“推算预產期”那个简表旁边,页脚空白处,甚至有一个用铅笔反覆描画、略显生硬的日期数字,隱约是她上次月事结束的日子。
林晚晴的心猛地一跳,拿著册子的手微微颤抖。
她几乎能想像出那样的画面:深夜,她睡熟后,陆錚悄悄起身,就著如豆的油灯,眯著眼睛(他视力极佳,但看小字仍会吃力),一页页翻找著。他拿惯了枪和斧头的手指,捏著细细的铅笔,对著那些对他而言可能如同天书的妇科知识,费力地辨认、理解,然后郑重其事地,在他认为重要的地方,做上只有他自己懂的標记。灯光將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土墙上,沉默而专注。
这个想像让她鼻腔发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她急忙把册子按原样塞回炕席下,用手背狠狠抹了把眼睛。
晚上陆錚回来,神色如常,吃饭,洗碗,烧炕。直到两人躺下,吹了灯,林晚晴在黑暗里辗转了许久,终於忍不住,翻过身,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陆錚身体一紧:“怎么?”
“没怎么,”林晚晴把脸埋在他后背,声音闷闷的,带著刚哭过的微哑,“就是……想抱抱你,今天......我无意中在咱们房间里发现一本《赤脚医生手册》。
她能感觉到陆錚的身体瞬间僵住,呼吸也屏住了。过了好几秒,他才极其缓慢地“嗯”了一声,带著一种被戳破秘密的尷尬和紧张。
林晚晴收紧手臂,更紧地抱住他,声音软软的,带著无限柔情和一丝促狭:“那书……讲的啥呀?好看不?”
陆錚不吭声,只有胸膛在黑暗里起伏。好半天,才硬邦邦地挤出几个字:“……没什么,隨便看看。”
林晚晴无声地笑了,眼泪却又滑下来,湿了他单薄的內衫。她知道他脸皮薄,不能再逗了,便蹭了蹭他的背,柔声说:“嗯,隨便看看也好。那书……讲的挺好的。”
陆錚没再说话,只是转过身,准確无误地找到她的唇,吻了上来。这个吻不同以往,少了些侵略性,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温柔和珍惜,仿佛在通过唇齿的交融,传递他那些说不出口的承诺和心意。
他们热烈地亲吻著彼此,仿佛要將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时间似乎停止了流逝,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终於,当两人都感到气息有些不稳时,他缓缓地鬆开了嘴唇,但仍然紧紧地拥抱著她,让她感受著他的温暖与爱意。
他轻轻地把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呼吸炽热而急促。"晚晴......" 他用沙哑低沉的嗓音呼唤著她的名字,仿佛这个简单的称呼里蕴含著无尽的深情厚意。
听到他的呼唤,林晚晴微微颤抖了一下,轻声回应道:"嗯?" 那一声娇柔的鼻音如同羽毛般轻拂过他的耳畔,令他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接著,他再次开口,这次的声音更低更轻,几乎是紧贴著她的唇瓣说出这句话:"......快点怀上我的孩子吧。" 话语中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急切和恳切之情,宛如一把火点燃了她內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林晚晴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滚烫的热水烫过一样,既酥麻又发胀。她情不自禁地主动凑近他,轻柔地在他的下巴上落下一吻,並低声说道:"嗯,我也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话给了陆錚某种信號。他不再克制,翻身將她拢住。这个夜晚的亲密,与往日又有了微妙的不同。他依旧强势,却多了十二万分的耐心和细致,动作间充满了小心翼翼的呵护和探索,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珍宝,而他正试图找到最完美的方式去爱惜。
当一切平息,林晚晴累极,蜷在他汗湿的怀里昏昏欲睡。朦朧中,感觉他的大手又习惯性地覆上她的小腹,在那里停留了很久,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仿佛在丈量,在感应,在无声地催促和祈祷。
她知道,他在用他的方式,做著一切他认为该做的准备。戒掉多年的习惯,搜寻对她有益的食物,啃读晦涩的医书,甚至在亲密时都带上了明確的目的性。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害羞,更多的却是无法言喻的安心和幸福。她往他怀里钻了钻,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梦里,似乎有婴儿嘹亮的啼哭声,穿透了北大荒凛冽的寒风,清脆地响起。
窗外,夜还深,霜更重。但炕是热的,怀抱著她的身体是热的,那颗沉默寡言却为她变得柔软滚烫的心,更是热的。冬天才刚刚开始,可属於他们的春天,似乎已经在无声的守护和期盼中,悄然埋下了种子。
第118章 答应生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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