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步的脚步声渐渐停下，队员们按著默契分成四排，两排面对面站定。
    三宅走到矢巾对面，两人同时抬起手臂，指尖相触拉伸肩部，运动服的布料隨著动作轻轻牵动，额角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及川凑到岩泉身边，一边拉伸大腿一边絮叨，被岩泉毫不客气地推了推后背，才乖乖调整姿势。
    热身刚结束，沟口教练就抬手示意队伍集合，所有人立刻站成整齐的队列。
    “今天补上昨天没完成的对练，第三队少一人，需要从一队调人过去。”他话音刚落，入畑教练就背著手走上前，笑眯眯地看向人群：“秋山。”
    “到！”秋山立刻应声出列，站姿笔直。
    “你去第三队。”
    “是！”秋山转身走向第三队的方向，矢巾立刻笑著迎上去，两人抬手击拳，拳面相撞的声响清脆，眼里满是期待比赛的兴奋。
    “现在两队还各缺一人轮换自由人，有人自愿吗？”沟口教练的话刚说完，场上瞬间热闹起来。
    “我来~”真原举著手跳了跳，语气急切。
    “我也想来！”其他队员也纷纷应声，场面顿时有些嘈杂。
    “我最近想多练练球，让我来吧，学弟们~”
    “咳咳，安静~”沟口教练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眾人，“真原去第二队，第三队伞中去。”
    分配完毕，两队队员各自聚集到网前，围成圆圈环抱在一起。
    第二队里，及川拍著巴掌安排战术，岩泉补充著注意事项，三宅靠在圈边，认真听著每一个细节
    第三队那边，嵐山和水也斗討论著进攻节奏，矢巾和秋山低声交流著拦网配合，每个人脸上都透著专注
    体育馆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又热烈，只等比赛开始。
    喧囂声瞬间被按下暂停键，裁判抬手示意发球准备，伞中早已站在发球线后，指尖反覆摩挲排球表面。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猛地蹬地起跳，手臂如重锤般挥出——一记势大力沉的跳发球划破空气，带著尖锐的破风声响，直挺挺砸向对方后排。
    渡亲治正盯著来球调整重心，可球速实在太快，眨眼间就到了眼前。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很想转头，但下一秒“砰”的一声闷响，排球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
    他保持著双手交叉在胸前的姿势，身体直挺挺向后倒去，“安详”地躺在地板上
    “渡！”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好头，呸！好球！”
    不知是谁在场上喊了一嗓子，瞬间打破僵局。
    场外自主训练的小田下刚好瞥见这一幕，当即抱著肚子蹲在地上大笑，笑声在体育馆里格外响亮：“噗哈哈哈！这『脸接发球』也太绝了！”
    “小田下……”
    苍井：这就是三年级学长嘛……
    场上的三宅没工夫笑，眼看排球从渡脸上弹飞、朝著前排飞来，他几乎是凭著本能衝上前，单手稳稳將球垫向空中，同时朝网前大喊：“学长！”
    及川早已做好准备，双脚蹬地跃起，手臂狠狠挥向排球。
    对面的嵐山、矢巾和秋山反应极快，三人迅速靠拢组成拦网，手掌几乎封死了所有路线。
    “嘁。”及川看著眼前的拦网墙，不甘心地咂了下嘴。
    排球被拦网狠狠挡回，朝著后排坠落。松川眼疾手快，往后退了两步，稳稳將球垫起传向前排。
    “救得好！”
    及川重新站定，目光飞快扫过场上站位。
    他突然起跳，两侧的岩泉和三宅也同步跃起，三人的动作让对面的拦网手始终紧盯著及川的手。
    可就在手腕即將送出球的瞬间，及川的传球手势突然变换——这记假动作彻底骗过了拦网三人。
    “救球！”嵐山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几人扑向地面却没能碰到球，排球重重砸在对方场地內。
    小田下在场外蛐蛐及川：“跟你说，及川这傢伙…心…脏……老……二次……”
    苍井在心里吐槽：你也不遑多让…
    裁判吹响哨子，指向及川一方，第二队先拿下一分。
    三宅落地时余光扫过滚在地上的排球，隨即转向及川，语气平静却带著认可：“打得好，及川学长。”
    花卷和松川立刻凑过来，两人一边鼓掌一边朝及川点头，花卷还吹了声口哨：“可以啊及川，这假动作够骗的！”
    及川当即叉著腰仰头大笑，尾音里满是得意：“那当然~及川大人的战术，怎么可能被轻易看穿！哈哈哈~”
    岩泉： →_→
    花卷和松川对视一眼，象徵性地多鼓了两下掌，就急忙转身朝著还坐在地上的渡跑过去
    “你还好吗？渡”花卷蹲下身，伸手想扶他起来。
    渡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还忍著疼抬起头，朝著及川的方向比了个大拇指。
    及川看到这手势，瞬间兴奋地张开双臂就要衝过去，结果刚迈出一步，后颈就被岩泉的手掌稳稳捏住，紧接著一记不轻不重的重拳敲在他背上：“別添乱。”
    及川疼得齜牙咧嘴，这才安分下来，乖乖站在原地。
    岩泉扶著渡起身，渡一手捂著鼻子、头仰得高高的，指缝里渗出的血丝格外明显——显然是被刚才那一球砸出了鼻血。
    两人朝著入畑教练的方向走去，三宅看著他们的背影，轻声对身边的队友说：“看来要换人了。”
    话音刚落，真原就快步走向教练席，手里还攥著自己的运动毛巾。
    这时苍井彦也从场外走过来，接过岩泉手里的渡，小心地扶著他往医务室方向走，渡临走前还回头朝队伍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真原拿著渡的背號牌，深吸一口气跑上场，站到自己的位置上时，手还微微有些发紧。
    及川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些：“不要紧张，真原君~跟著我们的节奏来就好。”
    岩泉也凑过来，言简意賅地补充：“尽力就行，不用怕失误。”
    真原用力点点头，双手攥成拳，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严阵以待准备接下来的回合。
    发球权轮到花卷，他走到发球线前，隨意掂了两下球就拋起来，手臂轻轻一挥
    球速慢、弧度平
    对面的竹真轻鬆將球接住，稳稳垫向水也斗。
    “花卷，你要不要这么敷衍！”及川在场边急得跳脚，嗓门又提高了八度。
    花捲髮完球慢悠悠跑回队伍，笑著摆摆手：“好好好~”说著还衝及川做了个鬼脸，惹得旁边的松川忍不住笑出了声。
    竹真將球垫给水也斗时，水也斗几乎是立刻抬手示意队友准备——他脚步快速移动到网前，手腕轻抖想把球传向嵐山。
    可岩泉早盯著嵐山的站位，没等球完全飞出，就朝著落点方向快步逼近。
    嵐山刚起跳，就瞥见岩泉和三宅的身影，扣球力度下意识收了半分，排球擦著网沿飞向后排。
    真原原本还在紧张调整姿势，见球朝自己飞来，猛地回神，双臂交叉稳稳將球垫起。
    及川抓住这瞬间，脚步一错就到了最佳传球位，手腕翻转將球送向三宅。
    三宅盯著球的轨跡，屈膝、蹬地、起跳一气呵成，手掌狠狠將球按向对方场地右侧空档。
    矢巾想扑过去救球，却差了半步，排球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裁判哨声响起，第二队再拿下一分。
    及川拍了拍真原的肩膀：“不错嘛真原君，这垫球很稳！”
    真原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点笑意，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放鬆了些。
    岩泉走到三宅身边，低声道：“拦网时注意跟紧水也斗的传球节奏。”
    三宅点头应下，目光重新落回对面场地，准备迎接下一颗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