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玩城的霓虹灯还在身后闪烁，三宅晟半拉著三宅肣的手腕往出口走。
    少女的小皮鞋在地面拖沓著，指尖还恋恋不捨地朝著赛车游戏区的方向勾著，嘴里嘟囔个不停：“再玩一局投篮就好嘛，刚才差一点就破纪录了……”
    不远处的抓娃娃机旁，木兔光太郎正扒著机器边缘不肯挪步，赤苇京治无奈地攥著他的校服衣角，语气带著几分妥协：“明天还要训练，再不走就要错过末班车了。”
    木兔却猛地转头，手指著机器里的排球掛件：“可是那个还没抓到！赤苇你看，它就卡在那里——”话没说完，就被赤苇半拖半拉地往门口带。
    黑尾铁朗则乾脆得多，他弯腰將瘫在赛车座椅上的研磨打横扛在肩上，少年怀里还抱著游戏机，小幅度地挣扎著：“这样有点不舒服……”黑尾拍了拍他的后背，朝著三宅晟挥了挥手：“先走了，明天体育馆见。”
    三宅晟无奈地扶了扶额，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姑姑，爷爷已经打了三个电话催我们回老宅了。”
    听到“爷爷”两个字，三宅肣瞬间收敛了脾气，连忙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快步跟上：“那快走快走，別让老爷子等急了。”
    回到老宅吃完晚饭，暮色已经漫过庭院。
    三宅晟搬了张藤椅坐在桂花树下，手里捧著一本旧书，暖黄的灯光透过树叶洒在书页上。
    三宅肣则提著个玻璃罐，在草坪上追著萤火虫跑，银绿色的光点在她指尖忽明忽暗，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笑声。
    第二天清晨，早餐的白粥还冒著热气，司机就已经候在老宅门口。
    三宅晟坐上车，將校服外套搭在腿上，闭上眼轻声说：“去音驹。”
    车子平稳地驶过长街，二十分钟后，音驹高校的校门便出现在眼前。
    黑尾早已站在门口的香樟树下，看到三宅晟下车，笑著叉起腰：“来得挺早，研磨那傢伙在体育馆训练”
    两人並肩往校园里走，穿过教学楼，远远就听到体育馆里传来的排球撞击地面的声音。
    推开体育馆的大门，阳光透过天窗洒在木质地板上，几个队员正在热身，研磨则在一旁捡球
    几个高个子学长抱著排球站在场地中央，阴影几乎要覆到研磨身上。
    最前面的学长指尖漫不经心地敲著排球，眼神扫过蹲在地上捡球的研磨，语气带著几分轻蔑：“捡个球磨磨蹭蹭的，平时训练也这么慢？”
    研磨没抬头，只是加快了动作，將散落的排球一个个抱进网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三宅晟跟著黑尾走到场边，刚要开口，就听见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染著绿色蘑菇头的学长叉著腰，下巴微抬，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三宅晟的模样——小白脸！在学校都没见过
    “哟，黑尾，怎么带了个外校的进体育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周围几个学长也跟著鬨笑起来。
    黑尾往前站了一步，不动声色地將三宅晟挡在身后，语气冷了几分：“这是我的朋友，今天来音驹参观学习的。”
    “学习？”绿髮学长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莫不是来偷学我们的技术吧？”
    “就是就是，”另一个戴耳钉的学长附和道，故意將排球往地上一砸，“外校的还是早点走吧，別在这耽误我们训练。”
    三宅晟看著黑尾，一脸平静：“看来音驹的训练氛围，还挺『热闹』。”
    三宅晟指尖摸著排球的纹路，轻轻摇了摇头：“没事，毕竟是你们学校的场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还在低声嘀咕的绿髮学长，又看向仍在弯腰捡球的研磨，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黑尾挠了挠头，脸上带著几分歉意，踢开脚边的小石子：“真是对不住，这群高年级的就这点能耐，技术没见多好，摆架子倒是挺在行。”说著便引著三宅往另一侧空场地走，那边离闹事的几人远些，还能听到排球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三宅停下脚步，抬手將排球拋了拋，无奈地笑了笑：“看来今天是没法和你们一起练了，总不能刚来就闹矛盾。”
    黑尾刚想开口挽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懊恼地嘆了口气：“哎…那我送你出校门”
    三宅晟弯腰將排球轻轻放在场边的球筐里，指尖蹭过球面的纹路，抬头看向黑尾时，语气依旧平静：“今天还是麻烦你了，多谢。”
    两人刚转身往体育馆门口走，身后就传来绿毛蘑菇头的冷哼，那声“小白脸”清晰地飘进耳朵里，旁边几个跟班立刻跟著鬨笑，绿髮学长更是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眼神里满是挑衅。
    三宅脚步没停，只是指尖几不可察地攥了攥，又很快鬆开，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往前走。
    到了音驹校门口，三宅抬手拍了拍黑尾的肩膀：“你先回去吧，別耽误训练。”
    黑尾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放心，我没事。”看著黑尾担忧的眼神，三宅又补充道，“后面联繫。”
    待黑尾转身回校后，三宅才沿著校门口的街道慢慢往前走。
    他没有立刻给司机发消息，而是想趁著午后阳光到来之前在周边逛逛。
    街道两旁的樱花树隨风落下花瓣，落在他的校服肩上，他抬手拂去，脚步不急不缓，刚才体育馆里的插曲，似乎也隨著微风渐渐淡去。
    回到青城高校，三宅晟的生活又回归了规律的节奏——清晨的晨跑、课间的基础训练、放学后的团队合练，排球几乎填满了他的课余时间。
    训练馆里的汗水、球鞋摩擦地板的声响，还有队友们此起彼伏的吶喊，成了这段日子里最熟悉的背景音。
    下午，夕阳透过训练馆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隨著最后一组扣球训练结束，队员们刚要放鬆下来，入畑教练便背著手走了进来，严肃的目光扫过全场：“所有人集合！”
    队伍迅速站成整齐的两排，三宅晟站在中间位置，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入畑教练的声音在训练馆里迴荡：“距离春高预选赛还有半个月！这段时间的训练强度会加大，所有人都要拿出十二分的劲头，別让之前的努力白费！”
    三宅晟低著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排球的纹路，心里若有所思。
    这几个月来，他的成长自己都能清晰感受到——曾经需要反覆练习的跳发，如今能精准控制落点；跳飘球的弧度和速度也愈发稳定；体力和耐力更是有了质的飞跃，前几天和高三学长的练习赛，他不仅全程没下场，还连续打了两场三局制的比赛，赛后也只是稍作休息就能恢復状態。
    训话结束后，队员们纷纷开始收拾装备。
    三宅晟刚把护腕塞进包里，及川彻就凑了过来，胳膊搭在他的肩上，语气带著几分好奇：“小晟，这段时间你训练结束后总走得特別早，偷偷在忙什么啊~”
    “练球。”三宅晟言简意賅地回答，手里还在整理著排球服。
    “別总闷头练嘛，”及川笑著晃了晃他的胳膊，“今天就晚点走，一年级的都留下，三年级的前辈说要请我们去吃街角那家新开的拉麵馆！”
    话音刚落，小田下就背著包走了过来，单手叉著腰，眼神里满是坚定：“这次春高不管遇到什么对手，我们青城都必须打进全国大赛！”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打进全国！”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所有队员都跟著齐声吶喊，声音震得训练馆的窗户微微作响。
    三宅晟看著身边队友们眼里的光，握紧了手里的包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