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御藩奔马来中军,下马通报,得令后放行,他先穿过五层步卒甲士人墙,又穿过二百精骑组成的骑兵护军,两侧各有一千甲士,五百骑军,最后在顶盔贯甲的亲卫军注视下,来到周衍面前,躬身揖礼,朗声高喝:
“稟大人,我部卯时造饭,三刻整军,辰时出营,巳时二刻列阵在前,全军兵甲齐备,战意高昂,请大人示下。”
周衍坐在军旗下的椅子上,望著江对岸,开口问道:
“將士可饱食?”
杨御藩高声答道:“回大人,汤饼精粮,三军振奋!”
周衍又问:“兵戈可修葺?”
杨御藩再度高声回应:“回大人,兵锋甲重,势不可挡!”
周衍三问:“军心可用否?”
杨御藩几乎嘶吼回答:“大明天威,日月照见!”
“发兵!”
“得令!”
“咚咚咚!!!咚咚咚!!!”
战鼓擂震,旌旗飘扬,三军声威,战马嘶鸣,江岸声势滔天。
杨御藩策马来到登莱军阵前,提著手中长枪,缓缓踱行,他一言不发,全军將士亦不发一言,数天憋闷,他们犹如一座座压抑到了极致的火山,只能爆发的那一刻,
而那一刻,就在此时。
杨御藩走过军阵,最后来到阵前,猛地將手中长枪高高举起,振声怒吼:
“进军!”
登莱军动了。
他们缓缓前行,步战兵、长枪兵、火銃兵、步火营、两翼骑军、后军骑军、輜重兵、后备兵、督战队、家兵... ...共分十三个小军阵,在江岸铺开,
左翼骑军先出,步战兵跟上,紧接著长枪兵,火銃兵、步火营、右翼骑军、后备兵... ...
大军压境!
江对岸的清军早已得到消息,他们通知阿巴泰后,便开始布置迎敌,先是三支牛录骑兵,隨后是三个清军步兵军阵,后方的缓坡上预备两支牛录骑兵,两侧山坳里各吞兵两千,阿巴泰正率领五千大军赶奔而来。
就在登莱军左翼骑军即將登岸之际,远处本来数百清军骑兵,紧隨而来的便是密集箭雨,野战骑射,是骑兵的拿手绝技,但登莱军骑兵著急上岸,没办法张弓搭箭,所以只能俯身贴紧战马,躲避箭矢的同时,把后背有甲的地方暴露出来,
这种拋射的箭矢威力不大,就算刺中身体也只是在背部肌肉厚实处,能够减弱伤势,
饶是登莱军骑兵这般经验十足,也有数十人落马,余者刚登岸,便与两支清军骑兵撞了个正著,他们毫不犹豫,猛踢马腹,让刚从冰面上走过来,且立足还不算稳当的战马飞奔起来,
一阵阵战马嘶鸣,一道道杀声暴喝,
双方雄壮骑军便撞在了一起,枪断人死,极致惨烈,三眼銃在打出弹丸后,化作最沉重的钝器,一击便能將人的头颅砸碎。
周衍看著对岸的骑兵廝杀,开口道:
“擂鼓!”
“咚咚咚... ...咚咚咚... ...”
有节律的密集鼓声在战场上炸响,如同滚滚闷雷笼罩在所有人头顶。
登莱军步战兵登岸,直接加入战场,三层排开,压向乱局,而在他们出现的下一刻,前方山坡后涌出大量清军步战兵,如一线大潮般朝著战场凶狠推进。
双方骑兵死伤惨重,尤以登莱军更重,生者,伤者被步战兵拖走带去后方,接下来是步战兵的主场,而他们的廝杀將更加惨烈。
清军的火銃、涌珠炮、铁炮、虎蹲炮、弗朗机炮出现在山坡上,疯狂向登莱军阵倾泻炮弹。
“衝进去!绞杀!绞杀!”
一个营兵千总大吼指挥著士兵前进,只有跟清军廝杀在一起,那边山坡上的火器,才能因为怕误伤自己人而停火。
只不过,
他在喊完之后,便被一枚虎蹲炮的弹丸砸中了身体,腰腹被打碎了一半,倒在地上的时候还紧紧握著刀,双眼瞪了老大,口中呼著:
“绞杀... ...绞杀... ...”
一个营兵把总快不过来,一刀刺进了那个千总的心窝,结束了他的痛苦,隨后,那个把总举刀大吼:
“杀进去!跟我杀进去!”
步战兵举著盾,在清军数米长的枪下艰难推进,时时刻刻都有人倒下又被后面人顶上,第二层的步战兵一手举盾,一手持刀,从第一层步战兵之间的空隙中前扑滚出去,挥刀砍清军长枪兵的腿脚,
有的人砍杀数名清军长枪兵,有的人被清军步战兵用骨朵或战锤砸死,
这种情况並没有持续多久,缓过来的清军骑兵又从左翼衝进登莱步战兵军阵,瞬间,登莱步兵军阵被衝散,伤亡近三分之一。
而这时,登莱长枪兵军阵登岸了。
对面山坡上的火炮又开始对著长枪兵军阵开炮。
周衍看著这一幕,神色动容,手紧紧抓著椅子扶手,目光紧紧盯著前方战场,惊嘆道:“伤亡近三成,不仅毫无溃散之態,还杀性更足,凶性更猛,战阵更稳,可见山东有强军。”
周衍左右站著步三喜和胡灿,二人闻言倒是没多大感触,毕竟他们一人率领的是新河军最强的前锋军,一人率领的是从辽东战场出来的百战精兵,无论是从经歷还是从战力上,他们是看不上登莱军战场的,
但他们也深知这种小心思,小高傲,並不能成为高高在上的资本,特別是在周衍面前,不能有丝毫表露。
胡灿上前一步道:“大人欣赏登莱军,不如標下率军解救,也好速战,开闢战场,引大军过江。”
周衍抬手:“登莱军將士有如此战力,除了他们本身精悍之外,更是因为心中憋著一口气,你若出兵,这口气也就散了,你不可轻动,等杨御藩行事便好。”
胡灿点头,但没有退下,而是指著清军在山坡上的火炮阵地两侧,说:
“建奴火炮阵地两侧没有护军,定然有诈,那山坡后,恐有伏兵,若杨將军以骑军突建奴火炮阵地左右两侧,怕是会中计,是否派信兵通令?”
周衍语气加重了些:“本官有言,等杨御藩行事便好,其他不论。”
胡灿惶恐,当即拱手退下。
... ...
第409章:登莱军,过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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