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第三高级中学，顶层会议室。
    菸灰缸里已经塞满了菸头，但烟味却被强大的新风系统抽得一乾二净，只剩下沉闷的压抑。
    校长周振国，一眾校领导，高三年级组长，以及所有高三班主任，全都到齐了。
    一张薄薄的觉醒成绩排名单，此刻却压得满屋子人喘不过气。
    今年的高三第一，出了一点状况。
    周振国的目光，死死钉在名单最顶端。
    第一名的位置上，赫然並列著两个名字。
    钱明。
    林峰。
    他伸手，將钱明的初始觉醒报告抽了出来，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姓名：钱明】
    【体魄：10】
    【耐力：10】
    【智力：11】
    【体魄成长率：1.04】
    【耐力成长率：1.01】
    【智力成长率：1.03】
    【天赋：魔能专注·b级】
    “唉！”
    周振国烦闷地吐出一口长气，將报告单轻轻放回桌上。
    这初始属性，他今生头一次见。
    三维全部破10，智力更是达到了11点。
    要知道，普通觉醒者的初始属性，能有一个摸到8点，都算是烧了高香。
    更別提那变態的成长率，每一项都超过了1.0的黄金线！
    这意味著钱明每升一级，获得的属性点都比別人多！
    这数据放眼全国，都是凤毛麟角，是各大顶级学院抢破头的天才胚子！
    可偏偏，他的天赋是【魔能专注（b级）】。
    一个b级天赋。
    周振国又拿起另一份报告，那是林峰的。
    初始属性均值在8左右，成长率更是只有可怜的0.72。
    可以说，在身体底子上，林峰被钱明爆得连渣都不剩。
    但林峰的天赋栏，却写著一个让所有人都眼红的词。
    【雷霆之心（a级）】
    周振国无奈地摇头，粗壮的手指揉著太阳穴。
    “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啊！”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
    满屋子的老师，听到校长的嘆息，也跟著唉声嘆气起来。
    会议室一角，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女人，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是钱明的班主任，高三二班的孙晴。
    她抬手，悄悄擦了擦眼角，心头堵得厉害。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校长为什么这么说。
    觉醒者的世界，天赋，就是一切。
    属性和成长率固然重要，那是决定一个觉醒者能走多高的下限。
    可天赋，决定的是上限！
    一个强大的天赋，足以弥补一切初始的不足。
    林峰的a级天赋【雷霆之心】，效果简单粗暴：所有雷系技能技能伤害提升20%，且有10%机率造成麻痹效果。
    这是一个纯粹的战斗天赋，標准的炮台法师模板，只要资源跟上，前期就能打出爆炸伤害，是所有开荒团队最渴求的核心输出。
    说是a级，可这效果，在某些特定环境下，比一些s级天赋都好用！
    反观钱明。
    b级天赋【魔能专註：使施法者有1%的机率，在每次施放任何一种技能后，进入节能状態，节能状態可以使你的下一个技能所消耗的法力值减少100%，效果持续10秒。】
    1%的机率，下个技能不耗蓝。
    听起来还行，但那1%的机率，简直是在跟人开玩笑。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谁敢把希望寄托在这虚无縹緲的1%上？
    更何况，这是一个纯辅助性的节能天赋，对战斗力没有任何直接提升。
    一个天花板级的身体素质，配上一个下水道级別的天赋。
    这组合，就像让科比穿拖鞋打总决赛！
    憋屈！
    “校长，那……那怎么办？”
    孙晴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不甘。
    “钱明这孩子……”
    周振国长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还能怎么办？”
    他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心中已有了决断。
    “只能委屈钱明了。”
    “那个保送『龙渊学府』的名额，给林峰。”
    “至於钱明，学校这边，按照一等奖学金补偿他吧。孙老师，你一会儿回班里，好好开导开导他。”
    周振国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千万別让他灰心丧气，以他的属性成长，就算天赋差了点，只要肯继续努力，走个就业高的方向，將来的成就低不了，真不行就报师范，回咱们学校任教。”
    “可是校长！钱明他有多努力，您是知道的！这份觉醒报告，就是最好的证明啊！他为了提高潜力，三年如一日的锻炼，风雨无阻！这不公平！”孙晴激动地站了起来。
    “公平？”
    周振国猛地一拍桌子，嚇得眾老师都是一哆嗦。
    “孙老师！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把这些孩子送出去和魔物们打生打死，就是公平？”
    “你带了多少届学生了，怎么还这么天真？觉醒这东西，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每年都有人因为一个好天赋一飞冲天，也每年都有人因为天赋不佳而就此沉寂！这种事，我们见的还少吗？”
    “这是规矩！是潜规则！把最优质的资源，给最有潜力的人！林峰的【雷霆之心】，就是最大的潜力！”
    周振国的话，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孙晴张了张嘴，却没再说话。
    她知道，校长说的是事实。
    只是这事实，太过冰冷，太过伤人。
    ……
    高三二班的教室內，喧闹与沉寂並存。
    觉醒仪式结束，几家欢喜几家愁。
    有的正意气风发地跟同学吹嘘自己的c级战斗天赋，畅想著加入某个知名公会，从此走上人生巔峰。
    有的人则默默看著自己面板上那个f级的生活系天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未来一片灰暗。
    还有一些心態极好的，竟然三三两两地约著放学去网吧开黑，已然准备用摆烂的心態，享受平凡人生。
    眾生百態，清晰地投射在这个小小的教室里。
    后排靠窗的位置，钱明单手支著头，散漫的坐著。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失落，也没有不甘。
    只是拿著一支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一个壮硕的身影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椅子摩擦地板发出一声刺耳尖鸣。
    “钱总，忙呢？”
    来人是钱明的好哥们儿，王浩，一个觉醒了c级天赋【小幅巨力】的准物理输出。
    王浩刚刚在走廊听到了老师们的议论，知道钱明保送名额的事黄了。
    他本想说几句安慰的话，
    可当他的目光落到钱明本子上时，准备好的台词瞬间咽了回去。
    只见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技能的名字，还用箭头和线条连接著，分成了好几个体系。
    【寒冰箭】、【冰锥术】、【坚韧皮肤】、【盾牌格挡】、【嘲讽】、【守护之光】……
    “我靠！钱总，你这……这就开始配置技能了？”
    王浩瞪著两眼凑上前，语气里满是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