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无话可说，黑眼镜说的有道理。
    见吴邪似乎不知道说什么话了，黑眼镜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都走到西王母的老巢了，有些事儿还用藏著掖著吗？”
    他歪了歪头，调侃道：“西王母和周穆王之间的故事你们总该听说过吧？”
    “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
    吴邪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这句诗。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脱口而出了。
    黑眼镜笑著摇了摇头：“嘖嘖，听起来是相思之苦，可仔细想想周穆王为什么不重来呢？”
    “是死了，还是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懒得来了？”
    他看向吴邪和胖子。
    吴邪感觉黑眼镜话里有话。
    他想到七星鲁王宫中的玉佣，想到青铜门前的万奴王。
    “周穆王从西王母那里得到了长生之术，得到之后就不来了……”
    吴邪挠了挠下巴，这周穆王还真是个渣男。
    “长生之术？”
    虽然胖子见过的奇事已经够多了，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世界上有长生之术。
    “这玩意儿应该不存在吧？”
    要是真有长生之术，感觉地球要乱套吧？
    他不敢想像到时候得乱成什么样子！
    黑眼镜耸了耸肩，隨意地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们这一路见过的邪乎事儿还少吗？”
    这话也有道理！
    胖子点点头，与其说他是不相信长生之术，倒不如说他是不愿意接受世界上有长生之术。
    黑眼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幽深：“连蛇神这种存在都是真的，有那么一两种能让人活得更久一点的法子，又有什么可惊奇的呢？”
    黑眼镜这话敲在吴邪的心上。
    他猛地看向黑眼镜：“你……你知道蛇神？你是谁？”
    黑眼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既然来到这里，谁不知道蛇神？”
    “我们所在的位置，在三千年前可是蛇神信徒们建立的国家。”
    黑眼镜慢条斯理地从自己衣服的领口里，捞出了一个用黑色细绳掛著的吊坠。
    吊坠材质不明，雕刻成了一条盘绕起来的蛇。
    蛇首微昂，细节精致，甚至能看清鳞片的纹路。
    在吴邪和胖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黑眼镜將那个蛇形吊坠举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笑容灿烂。
    “我？”
    “我是蛇神的信徒。”
    “……”
    一股生理性的恶寒，瞬间沿著吴邪和胖子的脊椎爬满了全身。
    黑眼镜看著他们俩瞬间僵硬的脸色和仿佛吞了苍蝇般的表情，非常满意，嘿嘿一笑，將吊坠重新塞回衣服里。
    他转身，继续哼著小调，悠哉悠哉地朝著地宫更深处走去。
    吴邪和胖子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
    寒风颳过陡峭的山脊，捲起细碎的雪沫。
    两道身影在雪山中行走。
    赫连停下脚步，看著那片悬棺所在的崖壁。
    崖壁上有一处不起眼的裂缝，裂缝后方，並非结实的山体，而是一个洞穴入口。
    赫连带著张日山进入裂缝之中。
    张日山环顾四周，这里他当年同样来过。
    只不过，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远不如蛇神大人这么顺利。
    洞穴內部並非天然形成，通道宽阔规整，四壁都有人工开凿打磨的痕跡。
    赫连刚走出不到十步。
    轰隆——
    头顶猛然传来巨响。
    数块篮球大小的石头朝著他当头砸落。
    谁这么没素质在这里高空拋物！
    【……】
    赫连这些年扣扣嗖嗖地买了不少的技能。
    到了该回本的时候了！
    【……回本？什么本这么难回？】
    赫连隨意地抬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向上扩散。
    落下的石头在距离他头顶数尺之遥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
    一声轰然巨响，落石尽数化为齏粉。
    没错，赫连下任何墓都是这样用蛮力一路莽过去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机关陷阱都是雕虫小技！
    【张日山神秘值+1000000】
    赫连继续前行。
    通道渐窄。
    不知道他踩中了什么，两侧石壁上突然开启无数细密的小孔。
    咻！
    咻！
    咻！
    淬著毒的利箭，疾风骤雨般从两侧墙壁的孔洞中激射而出。
    毒箭覆盖了通道的每一个角度，几乎没有闪避的空间。
    赫连脚步不停，那些毒箭停滯在他身前，像是射中了无形的墙壁，速度骤减，最终力道尽失，叮叮噹噹地掉落一地。
    “帅不帅？”
    赫连在心中问系统。
    【……】
    【张日山神秘值+1000000】
    赫连对张日山贡献的神秘值相当满意，看来这样一路莽过去是明智的决定。
    再往前，道路中断，赫连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空洞底部，並非实地，而是翻滚涌动的水银池。
    浓烈刺鼻的汞蒸气瀰漫在空气中。
    水银池上方，只有几根看上去摇摇欲坠的石柱可供落脚。
    张日山突然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凌空而起。
    等他反应过来，立即看向了蛇神大人。
    赫连看都没看那些石柱，身形一晃，飘然而起，带著张日山轻飘飘地落在了对岸。
    【张日山神秘值+1000000】
    穿过水银池，通道开始向下倾斜。
    最终，赫连带著张日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看上去像是一个祭坛。
    这里的空间明明比之前的通道要更加空旷，但是却带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地面是用黑色泛著青光的石材铺成的，上面刻满了复杂诡异的图腾。
    线条粗獷，充满了原始感。
    四周立著几尊高大的石碑，石碑上刻满了无法辨识的文字与符號。
    角落里，散落著几具白骨。
    赫连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密室中央的地面上那个巨大的影子吸引。
    那是一个人形的石影。
    像被强光从某个角度投射在地面上。
    轮廓清晰，仿佛有实体一般。
    但，诡异之处就在於只有影子，没有实体。
    赫连站在原地，眼中带著思索。
    他盯著脚下这个不合常理的影子。
    有光，有物体遮挡，才会產生影子。
    这是最基本的物理法则。
    他抬头环顾四周。
    空无一物。
    没有任何能够投掷出人影的物体存在。
    所以这影子是从哪儿来的？
    他看向影子投射而来的角度。
    密室的一半是一面浑然一体的石壁。
    这石壁正是四姑娘山內部的那块青铜陨石的一部分。
    青铜陨石表面漆黑，內里透著点点绿光，从任何角度看都不可能在地上投射出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