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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一人:全性?当的就是全性! 第138章 观察与被观察

第138章 观察与被观察

    次日,唤醒吕良的不是晨光,而是一种极其轻微的、如同某种精密齿轮开始嚙合运转的规律“咔噠”声,伴隨著洞窟深处设备嗡鸣声频率的细微提升。那声音来自四面八方,像是整个金属空间正在从沉睡中甦醒,准备进行某种日常的“自检”或“维护”。
    他坐起身,窄床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睡眠质量一般,山腹中恆定的低温、冰冷的金属触感,以及潜意识里对环境的戒备,让他无法完全放鬆。
    但“金浆玉液”残留的滋养效果仍在,身体並无沉重疲惫之感,新生肢体的灵活度似乎比昨日又提升了一线。
    他走到集成洗漱区,用冷水拍了拍脸。镜子里的人影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中的茫然和惊悸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带著审视意味的专注。
    短短时日,从地牢废人到如今模样,变化堪称天翻地覆,唯有他自己清楚,这新生背后承载著何等重量。
    简单的早餐(一种高能量、味道寡淡的流质食物,同样由洞窟內某处设备自动提供)后,吕良重新坐回桌边,摊开那本古旧皮册。
    经过一夜的休息和初步尝试,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更为凝聚,蓝手力量的感知似乎也敏锐了一丝。
    他决定不再急於去“理解”那些晦涩文字,而是先跟隨马仙洪的注释,尝试理清他思路的脉络。
    注释中反覆提及几个关键词:“灵韵迴路”、“性命锚点”、“能量转化效率”、“稳定性閾值”。
    马仙洪显然在尝试用工程学的、量化的思维方式,去解构和描述那些原本玄之又玄的修炼概念。
    他將修身炉(以及现在未完成的基座)视为一个复杂的“灵能机器”,试图优化其“能量转化迴路”(对应经络炁路)。
    找到並加固连接灵魂与肉身的“关键锚点”,提高整个系统的“运行效率”和“抗干扰能力”(稳定性)。
    这种思路,与吕良自幼在吕家接受的、更偏向於血脉天赋和个人悟性的教育截然不同,也与王墨那种直指本源、重“道”轻“术”的引导方式大相逕庭。
    冰冷,机械,却有一种异样的清晰感和……野心。
    马仙洪不甘於模糊的“感悟”和“机缘”,他想要的是可以重复、可以优化、甚至可以“製造”的“解决方案”。
    吕良看得若有所思。这种方式或许有其局限性和危险,但不可否认,在某些层面上,它提供了另一种观察“性命”与“力量”的独特视角。
    比如,当他尝试用“灵韵迴路”的概念,去內视自身双全手力量运行时,他能更清晰地“看到”红手之力在重塑肉身时,是如何如同精密的纳米机器般。
    沿著特定的“能量路径”(对应微观的组织结构)进行编织和修改;而蓝手之力在触及灵魂时。
    也並非无跡可寻,更像是沿著某种更深层的、“意识”或“记忆”本身形成的“信息结构”在进行扫描和操作。
    这让他对自身力量的“可控性”,有了更具体的想像。也许,他不需要一开始就追求宏大的“修改”,可以从更细微的、更局部的“迴路调整”或“锚点加固”开始练习?
    正当他沉浸在这种新的思路中时,房门被敲响了。
    这一次,节奏更快,更隨意。
    门外是马仙洪。他换了一身相对乾净的工装,但头髮依旧蓬乱,眼下的阴影似乎比昨天更重了,可精神却显得异常亢奋,眼中那熟悉的、近乎灼热的光芒再次燃烧起来。
    “休息得怎么样?”他开门见山,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皮册和吕良握笔的手(吕良正在尝试將一些感想记录在旁边一张空白金属片上),“看来你已经开始看了。有什么问题?”
    他的態度很直接,带著研究者面对新样本时的急切。
    “有一些……关於『灵韵迴路』和『性命锚点』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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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良斟酌著词句,指向皮册上马仙洪注释的一处。
    “您提到,在『炉』的设计中,试图用『导能符文阵列』模擬和强化某些关键的『锚点』,以提升『神』与『形』的耦合强度。
    这个『耦合强度』,具体如何衡量?又是通过什么方式感知到的?”
    马仙洪眼睛一亮,似乎很满意吕良能问到点子上。
    他几步跨进房间,也没找地方坐,就站在桌边,手指在金属桌面上快速划动起来,指尖带著一丝微弱的、橙黄色的炁光,留下清晰可见的灼痕。
    “衡量?最初只能通过结果反推——炉中受试者的状態稳定性、能力提升幅度、反噬发生率等等。
    后来,我尝试在炉体內部关键节点嵌入『感灵晶』和『息壤铜』,它们对特定频段的灵魂波动和生命场变化有反应。”
    他划出几个复杂的、嵌套的几何图形,又在旁边標註出几个奇特的符號,“感知到的信號很微弱,很杂乱,需要复杂的滤波和算法解析……
    王墨昨天帮忙疏通了几处关键的炁路淤塞,又用他的真炁特性暂时『抚平』了一些残留的反噬印记,让几个主要迴路的信號清晰度提升了至少三成!”
    他的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这证明我的方向是对的!
    『锚点』的稳固和『迴路』的畅通,直接影响整个系统的可观测性和可控性!”
    他猛地抬头,盯著吕良,“而你的存在,吕良,提供了一个更直接的参照!双全手,尤其是红手,是直接作用於『形』的锚点和迴路本身!
    如果你能配合,哪怕只是让我观察你在进行细微自我调整时,那些『锚点』和『迴路』的能量变化……”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似乎意识到自己又有些过於激动,逼近了王墨昨日划下的“红线”。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狂热稍微收敛了一些,但期待的光芒並未熄灭。
    吕良沉默著。
    他知道马仙洪想要什么。近距离、甚至可能是侵入式的观察,以验证和修正他那套理论模型。这风险很高。
    “观察……可以。”
    吕良缓缓开口,在对方眼中光芒再次亮起前,补充道,“但只能是非介入式的观察。
    我只能在我自己確定安全、且不涉及根本的前提下,进行一些极细微的自我调整演示。並且,王墨前辈必须在场。”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对王墨昨日提醒的践行。
    马仙洪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显然对这个限制有些不满,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
    他明白,这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条件。吕良不是他碧游村的上根器,王墨更不是可以隨意摆布的合作者。
    “……可以。”马仙洪最终点头,声音恢復了之前的沙哑和些许疲惫,“非介入式观察。王墨在场。
    具体的方式和防护措施,我们可以一起商定。”
    他看了一眼吕良记录的那些凌乱笔记,“看来你已经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很好。理论需要实践验证,哪怕是极微小的实践。”
    他没有再多说,似乎急著要去准备观察所需的设备和调整方案,转身匆匆离开了。
    吕良看著桌上马仙洪留下的灼痕图案,那些精密的几何图形和奇特符號,仿佛某种异世界的电路图。
    他心中並无多少被当作研究对象的屈辱感,反而有一种奇特的平静。
    至少,这次“交流”的规则,部分是由他参与设定的。而且,他也確实对马仙洪那套冰冷的、解析性的视角抱有好奇。
    或许,在这种被观察和验证的过程中,他也能更快地看清自身力量的“脉络”。
    他收起金属片和皮册,起身走到门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出去。
    短走廊外,巨大的洞窟空间呈现在眼前。照明似乎比昨日更明亮了一些,中央那个未完成的基座周围。
    多了几台可移动的、布满传感器和显示屏的仪器设备,一些粗大的能量导管正在被重新连接或测试,发出轻微的充能嗡鸣。
    马仙洪的身影在那些仪器和基座之间快速移动,不时停下来操作面板或检查连接点,动作麻利而专注。
    而在洞窟另一侧,靠近岩壁的阴影处,王墨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金属板上,闭目调息。他周身繚绕著极淡的白色真炁,如同月华薄雾。
    与整个洞窟內躁动、混杂的“器韵”和炁息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融入其中,仿佛在无声地平衡和净化著这片空间。
    吕良没有打扰他们。他走到洞窟边缘一处相对空旷、可以看清全局的地方,倚靠著冰凉的金属墙壁,静静地看著。
    看著马仙洪如同精密钟錶匠般,调试著他那庞大而未完成的“作品”;看著王墨如同定海神针般,沉静地镇守著这片充满技术狂热与未知风险的空间。
    而他,吕良,站在两者之间,感受著体內新生的、古老的力量,感受著灵魂深处那些来自端木瑛的冰冷记忆碎片,也感受著此刻这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山腹之外,又是新的一天。雪花或许已经覆盖了山岭,將一切痕跡掩埋。
    而山腹之內,一场关於力量本质、关於修復与重构、关於“道”与“术”边界的奇特“交流”与“实验”,正在冰冷的金属与跃动的能量中,悄然展开序章。
    吕良知道,自己不仅是观察者,也將成为被观察的一部分。
    这感觉並不舒適,却带著一种推动他向前的、冰冷的张力。他握了握拳,新生的指骨发出轻微的脆响,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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