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挺连忙道谢：“谢谢书记，我保证不影响工作！”
    林知劲看著他，语气郑重：“你是个重情义的人，麦佳是个好姑娘，一个人在异域他乡不容易，你去看看她，她会很高兴的。另外，代我向她问好。”
    便匆匆离开会展中心，赶往与麦佳约定的见面地点——法兰克福大学附近的一家小餐馆。
    刚走到餐馆门口，苏挺就看到了麦佳。
    她穿著一件藏蓝色羽绒服，扎著马尾，脸上褪去了当年当刑警的凌厉，多了几分书卷气，却依旧眼神清亮，而且有了一种熟女的韵味，让苏挺看得怦然心动。
    当初，他不愿意和麦佳结婚，除了陈可卿，还有就是她少女感太强、不够温婉成熟。
    “苏挺！” 麦佳笑著迎上来，声音甜美依旧。
    “麦佳！” 苏挺快步走上前，两人先是互相打量了一番，然后用力拥抱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上云县並肩作战的时光。
    走进餐馆，麦佳点了当地特色的香肠、酸菜和啤酒，笑著说：“知道你来了德国，必须让你尝尝正宗的德国菜。”
    谁能想到，当年小甜妞、可爱纯粹的麦佳会远走他乡，来到了德国。
    当年，她和苏挺的感情走到了迷途，反而迷上《遥远的救世主》里的女刑警芮小丹，要走她没能走通的路。
    工作之余，她苦学德语和法律，最后竟然真的辞了职，学德语、考法律，竟然真的考上了法兰克福大学，这是她就读的第二年了。
    苏挺看著她，眼中满是讚许：“真佩服你的魄力，有志者事竟成。你完成了芮小丹没有完成的壮举，我敬你！”
    “欢迎大坏蛋来德国，你特意来看我，我好开心的哦。”
    两人喝了一杯啤酒。
    “你在这边还习惯吗？”
    “习惯呀。当你走出这一步来到异域他乡，其实就已经成功了。这里真没有想像中那么难，人都很好，相处愉快，也都非常尊重你的隱私和喜好。而且，工作后辞职读书，这里非常普遍，一点都不奇怪的，40岁的大妈，50岁的退休法官，还有退役的足球运动员……等等，什么人都有的。”麦佳说，“国外，人真的要自由很多，各自有各自的生活、追求，別人不会干涉的。”
    两人边吃边聊，从当年在上云县一起出生入死办案，到青涩甜蜜的恋爱点滴，再到后来感情迷途时的纠结，以及她最终参透爱情与人生、毅然出国求学的抉择……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气氛轻鬆又热烈。
    她还是那个话癆啊，而且可爱甜美的性子又回来了，只不过增添了从容镇定和一种看破世事的明达。
    聊到异国求学的日常，麦佳眼睛瞬间亮了，放下手中的啤酒杯，语气满是新奇地分享：“你都想像不到这里的课堂跟国內差別多大！咱们国內上课，学生都规规矩矩坐好，双手放桌上，老师站在讲台上一本正经讲课，谁要是坐得歪歪扭扭还得被提醒。
    这里倒好，完全是另一种画风，学生想怎么坐就怎么坐，有的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有的乾脆把腿搭在桌子下沿，更绝的是有次民法课，教授讲得兴起，直接一屁股坐在讲台边缘，晃著腿跟我们互动，还主动拉著后排同学加入討论。”
    苏挺听得笑起来：“这也太隨意了吧？”
    “还有更有意思的呢！”麦佳夹了块香肠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后继续说道，“国內上课提问要举手，动作都规规矩矩的，这里学生提问有个专属手势，你得把食指竖起来指向上方，胳膊举得老高老高，生怕老师看不见。
    而且，他们特別鼓励跟老师爭辩，不是抬槓那种，是基於学术观点的探討。有次討论一个跨国刑法案例，我旁边的希腊同学跟教授吵了快二十分钟，两人都拿著法条找依据，最后教授不仅不生气，还拍著他的肩膀夸他有独立思考能力，说『学术就需要这样的碰撞』。”
    她顿了顿，又想起一桩趣事，笑著补充：“对了，眼神交流也有讲究！咱们国內学生跟老师对视久了会觉得不礼貌，下意识就躲开，这里反而要求你全程看著老师。有次我低头记笔记太专注，没及时抬头回应，教授直接走到我桌前，轻声问我是不是没听懂，或者对內容有异议，搞得我当时特別不好意思。
    不过你別觉得他们这是没规矩，其实是为了保证课堂互动质量，而且作业、论文的规范要求得严，一点都不能马虎，典型的『形式灵活，內核严谨』。”
    “看来，德国的隨意和霉国的隨意是不一样的。”苏挺鼓励道，“还有啥不一样的吗？我想听。”
    “校园活动！”麦佳喝了口啤酒，语气愈发活泼，“学校里有个专门的国际学生服务中心，隔三差五就办融入活动。最有意思的是『国际晚餐会』，每次都有主题，大家要带一道自己国家的特色菜，按国家摆成长桌，墙上还掛著对应的国旗。
    我上次带了妈妈教我的红烧排骨，特意提前燉了两个小时，没想到一摆出来就被抢光了，几个德国同学吃完还追著我要食谱，说要回家让妈妈试试『东方魔法菜』。”
    她掰著手指继续数：“还有各种主题派对，萤光派对上大家都穿带萤光的衣服，在黑灯屋里跟著音乐跳舞；红绿灯派对更有意思，穿红色衣服代表『单身可撩』，黄色代表『观望中』，绿色代表『已有伴侣』，第一次去的时候我穿了件白衣服，被同学笑著调侃是『神秘中立派』。
    对了，学校里有座老城堡中庭，每礼拜四晚上都有户外派对，dj在现场打碟，大家边跳舞边喝啤酒，一直玩到凌晨一两点，所以我们选课时都默契地把周五早上空出来，留著补觉呢！”
    苏挺听得入了神，忍不住问：“那你去过其他欧洲国家吗？”
    “去过呀！”麦佳点点头，眼里闪著兴奋的光，“申根国之间来往特別方便，不用再办签证，买张火车票就能隨便跑。上次跟几个同学趁周末去了维也纳，坐火车三个多小时就到了，还在多瑙河边散了步。
    我还特意抽了个小长假去了罗马尼亚，就为了打卡传说中的德古拉伯爵古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