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挺笑著说：“马上就要春节了，过年回家总不能一直穿军装吧？稍微收拾一下，让你家里人也看看，我们於上尉也有温柔的一面，家里长辈看了也高兴。”
    “我家里人才不稀罕看这些。”於有容哼了一声。她其实心里清楚，苏挺是关心她，只是嘴上不愿意承认。
    这化妆品看著就不便宜，他能特意给她带回来，说明心里是有她的。
    两人聊起对接会的流程，於有容瞬间切换到工作状態，条理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次对接会林书记和赵司令都会参加，得把核心內容梳理清楚。除了明確军地双方的分工，还应该把后续国防教育的开展形式、徵兵宣传的重点方向都初步擬定出来，提交两位领导审定，这样后续推进也更有方向。”
    “我同意你的想法。”苏挺点头附和，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记录著，“我这边会先梳理出宣传板块的初步方案，包括专题报导计划、新媒体宣传矩阵搭建、线下宣讲活动安排这几块，到时候在对接会上跟你、林书记和赵司令详细匯报。
    另外，也需要你那边提供一些部队的特色素材，比如训练剪影、优秀官兵事跡之类的，让宣传內容更鲜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討论得十分投入。
    不知不觉间，办公室里的氛围变得轻鬆起来，之前的紧张气氛也消失无踪。
    聊到一半，苏挺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著“可卿”两个字。
    他看了於有容一眼，语气自然地接起电话：“可卿，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可卿温柔的声音：“苏挺，你下班了吗？我表弟你记得吗？老姨家的孩子，寄过来一头全羊，家里冰箱放不下，切开也放不下，你回来，看要不要买个大冰箱。”
    “我看不用。等我回去，拿出一半送人就好了。”
    “也是。你时差调过来了吗？还累吗？下班別回家了，来回折腾的。”
    “那不行，多晚我都得回去陪老婆。你都快要生了呀。”
    “好吧，辛苦老公，好老公。”陈可卿温柔娇媚地叫著。
    “没有，老婆挺著大肚子，辛苦了八个多月了，是全世界最辛苦的女人。”苏挺哄了几句，又叮嘱了两句“你別累著，注意休息”，才掛了电话。
    掛完电话，他转头就对上於有容看过来的目光。
    於有容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又是生气，那模样十分可爱。她冷著脸收回目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隨意却带著几分瞭然：“你老婆我好像在上京见过，小婉姐嫁给那个畜生的婚礼上吧。”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吧？”
    “是。”
    两人冷场了。
    苏挺笑了笑，眼底带著暖意：“一晃十年过去了。”
    於有容“嗯”了一声，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指尖却无意识地捏紧了些。
    大婚那天她还站在宾客席里，看著苏挺牵著陈可卿的手，笑得一脸温柔。
    可刚才听到苏挺叮嘱“別累著”时，她心里还是莫名地揪了一下，酸溜溜的感觉挥之不去。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把这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苏挺有了幸福的小家，她该为小婉悲愤，为他高兴才对。
    可这也太分裂了吧？
    这时，办公室的一名科员敲门进来，递过来一份文件：“苏部长，这是下午要下发的通知，您看一下。”
    苏挺接过文件，快速瀏览了一遍，签上名字递给那名科员。
    科员离开后，他看向於有容：“对接会的核心內容差不多就这么定了，我让人儘快把方案整理出来，明天先发给你过目，咱们核对无误后，再提前报给林书记和赵司令审阅。”
    “好。”於有容点点头，站起身，“那我先回军分区了，把这边的情况匯报一下。”
    苏挺也跟著站起来，拿起她的球衣和化妆品袋子：“这些东西拿著，別落下了。”
    於有容接过袋子，抱在怀里，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苏挺，犹豫了一下，说道：“苏挺，谢谢你的礼物。还有，工作上的事，以后可能要麻烦你多费心了。”
    “有容，你这么客气，把我整不会了都。我好喜欢你刚才那股劲儿，真的。”
    “哪股劲儿？”她的稜角分明的脸又染上了一层红晕。
    “那股恨不能要吃了我的劲儿。”
    “拉倒吧，我才不吃猪脚饭！”
    苏挺哈哈大笑，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下周六军分区和市武装部要联合搞军地联欢，正好借著春节前的热闹劲，还安排了足球友谊赛，王部长他们几个领导都要上场。听说你是军分区女足的头號球星，你肯定得参加吧？”
    於有容眼睛瞬间亮了亮，语气里满是热切，带著点不容拒绝的劲儿：“我当然要参加！不光我参加，你也得去！球场如战场，我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她顿了顿，又恢復了点平时的硬气，却藏不住期待：“就这么定了！”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看著她挺拔却多了几分轻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苏挺的眼神复杂起来。
    他能感觉到於有容对自己的不一样，那种隱藏在硬气外表下的温柔和在意，让他有些心动，又有些纠结。
    而於有容走出市委大楼，坐进部队的吉普车后，才把脸上的严肃表情卸了下来。
    她打开装著球衣的袋子，再次看了一眼吉鲁的签名，嘴角又忍不住扬了起来。
    旁边的司机看到她这副样子，忍不住打趣道：“於上尉，什么好东西这么开心？”
    “没什么，一件球衣。”於有容赶紧把球衣叠好，语气有些不自然。
    司机笑了笑，没再追问。
    於有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却在想：苏挺这小子，还挺细心的。只是那化妆品，真的要用上吗？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像確实有点粗糙。
    另一边，苏挺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不管怎么样，这项军地合作的工作必须做好。
    至于于有容，他既然答应了林知劲牵头负责，自然会儘自己所能帮她一把。更何况，他心里对这个英气逼人的女上尉，竟然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
    真是的，渣男，见一个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