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后。
崑崙学院,最高医疗中心。
十名从“地狱级”期末考中倖存的学生,已经甦醒。
徐谦那近乎创世神明的生命能量,不仅將他们的伤势顷刻间修復,更像一场脱胎换骨的洗礼,让他们的修为瓶颈出现了巨大的鬆动。
尤其是项崑崙和林天。
前者体內沉寂的霸王血脉被彻底激活,举手投足间,霸气自溢。
后者的剑心愈发澄澈通透,仿佛与天地间的剑意都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共鸣。
两人身上的气息,已然隱隱透出一丝诡帝级的威压雏形。
此刻,他们十人正站在一座浮岛前,神情呆滯。
这是一座悬浮在玉京山半空的巨大庭院。
仙雾繚绕,瑞气千条。
亭台楼阁隱於云海之间,飞檐翘角上掛著风铃,隨风轻响,声音清脆,能洗涤神魂。
有仙鹤在云间引颈高鸣,有灵鹿在水边低头饮水。
脚下踩著的每一块白玉砖,呼吸间吐纳的每一缕空气,都蕴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
在这里呼吸一口,比在外界苦修一天效果还好。
“我……操……”
张楚嵐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这……这是给我们准备的宿舍?”
“管这叫宿舍?古代皇帝的行宫跟这比,就是个茅房吧!”
他身后的其余九人,同样是集体失声,一个个像是初入大观园的刘姥姥,眼中的震撼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时。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身著剪裁得体的纯黑西装,戴著白色手套,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
男人对著眾人,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管家礼。
“各位少爷,小姐,欢迎来到『天穹別院』。”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
“我是此地的管家,福伯。”
“从今日起,各位的饮食起居,將由我全权负责。”
福伯?
人群中的赵立和韩薇,听到这个名字,身体控制不住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名字,他们这辈子都忘不掉!
暮色之城里,那个对谦神毕恭毕敬,实力却深不可测,连诡帝都要退避三舍的老管家!
难道……这里……
赵立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地试探道:“福伯……请问,这里也是谦神的產业吗?”
“谦神?”
福伯听到这个称呼,先是怔了怔。
旋即,他镜片后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笑意,那笑意里有长辈对晚辈的宠溺,更有僕人对主人的无上自豪。
“不。”
他轻轻摇头。
“这里,並非小主人的產业。”
他顿了顿,用一种仿佛在陈述“太阳东升西落”般天经地义的语气,缓缓说道。
“此地,只是老爷,多年前隨手为小主人建造的一处……”
“避暑山庄。”
当“避暑山庄”这四个字,从福伯那张掛著標准管家式微笑的脸上,云淡风轻地飘出。
赵立和韩薇,连同那十名刚刚拜入崑崙学院的天之骄子,集体宕机。
他们的思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避……避暑山庄?
你管这玩意儿叫避暑山庄?
这座悬浮在仙山之上,占地数万平米,通体由顶级灵玉与神金浇筑而成,內部自成洞天,奢华到足以让神明都为之咋舌的空中仙宫……
只是用来避暑的?
张楚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像个被熊孩子堆起来的沙堡,被一脚踹得粉碎。
他之前对於“有钱”这两个字的全部理解,在这一刻,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自己那个便宜师父,何止是把钱踩在脚下。
他分明是,连“钱”这个概念本身,都懒得正眼去看!
“咳。”
福伯看著这群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乡下孩子”,清了清嗓子,脸上的微笑弧度没有丝毫变化。
“各位少爷,小姐,请隨我来。”
“你们的房间已经备好。”
他转身引路,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与整座仙宫的脉搏合二为一。
一路上,雕樑画栋,仙气繚绕。
池边的仙鹤梳理著流光溢彩的羽毛,发出的清鸣声都带著洗涤神魂的韵律。
林间的灵鹿头顶长著珊瑚般的玉角,悠閒地啃食著路边不知名的发光仙草。
张楚嵐的目光,死死钉在池塘里。
那里,一群通体金灿灿的锦鲤正在追逐嬉戏,每一片鳞甲上,都闪烁著细密的符文。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观赏鱼”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竟然丝毫不亚於一名地阶强者!
用堪比地阶强者的灵兽当观赏鱼?!
这已经不是臥槽可以形容的了!
福伯的脚步微顿,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用一种介绍寻常草的平淡语气说道。
“张楚嵐少爷。”
“此乃『龙鳞锦鲤』,是老爷早年游歷一方『龙门』秘境时,隨手捞回来的。”
“其肉质蕴含一丝真龙灵气,是小主人最喜欢的零食之一。”
张楚嵐:“……”
他看著那些在池水中欢快摇曳的“零食”,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混不到师父的“零食”级別了。
……
当天晚上。
天穹別院的主殿之內,一场真正的“琼浆玉液,仙家盛宴”拉开帷幕。
长达百米的白玉餐桌上,每一道菜餚都仿佛是艺术品,绽放著宝光,瀰漫著异香。
张楚嵐夹起一块不知名的,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兽肉放入口中。
肉质入口即化。
下一秒,一股温润而磅礴的精纯灵气,轰然在他四肢百骸炸开!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內的修为壁垒,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仅仅一口菜,就让他困扰许久的瓶颈,鬆动了!
“来来来,都別愣著,敞开了吃。”
徐谦坐在主位上,看著下面那十个已经彻底傻掉的徒弟,好笑地招呼道。
“这些都是家常菜,我四爷爷的手艺,味道还行。”
四……四爷爷?
张楚嵐手里的玉筷“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他对“爷爷”这个词,已经开始產生心理阴影了。
他总觉得,师父这七个爷爷,一个比一个离谱。
“呵。”
一个带著三分玩味,七分懒散的笑声,毫无徵兆地在眾人耳畔响起。
话音未落。
一个身影从主殿屏风后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绣金龙纹黑袍的男人,一头雪白长发隨意披散,身材却依旧魁梧如山。
他明明长著一张中年人的脸,但那双眼睛里,却沉淀著仿佛恆星寂灭般的沧桑。
正是徐谦那七个不靠谱的爷爷中,排行第四,执掌“暴怒”权柄的……刘启云!
“臭小子,在背后说你四爷爷坏话,可是要受罚的。”
刘启云笑骂著,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徐谦身旁,看似隨意地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隨即,他的目光,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扫过餐桌旁的十名学生。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韩薇和秦语冰等几位女弟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哟,不错嘛,这才几天,就收了这么多水灵灵的小徒弟?”
“尤其这几个小丫头,一个个根骨清奇,倒是好生养的胚子。”
他的话语轻佻,目光却带著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迫感,让韩薇几人俏脸瞬间涨红,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放肆!”
项崑崙猛地拍案而起!
他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瞬间挡在了所有女同学的身前。
他体內的霸王血脉,在这一刻疯狂咆哮,发出最刺耳的警报!
眼前这个白髮男人,是他生平仅见的,最恐怖的存在!
那双桀驁不驯的霸王重瞳,此刻死死锁定著刘启云,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戒备!
“哦?”
刘启云看著这个敢於直面自己的“小傢伙”,终於来了点兴趣。
“小子,胆子不小。”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冷了下来。
“竟然敢跟你四爷爷我,齜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瞳深处,仿佛有尸山血海在沉浮,无尽的杀伐与暴怒之意,化为一道实质性的精神衝击,朝著项崑崙碾压而去!
嗡——!
项崑崙只觉得眼前一黑,神魂仿佛被拽入了一个尸横遍野的修罗战场!
亿万生灵的哀嚎与怒吼,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那引以为傲的霸王意志,在这股纯粹的“暴怒”权柄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他双腿一软,几乎就要跪倒在地!
就在这时。
“嗑。”
一声清脆的轻响。
主位上,徐谦放下了手中的玉筷,筷子尖与白玉桌面轻轻一碰。
一道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那股足以让寻常鬼帝都神魂崩溃的恐怖威压,在这道涟漪面前,如同暖阳下的积雪,悄无声息地消融殆尽。
项崑崙浑身一轻,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惊魂未定地看向主位,只看到自己的师父,正用一种平静无波的眼神,看著那个白髮男人。
“四爷爷。”
徐谦的声音很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的学生,还轮不到您来教训。”
刘启云脸上的笑容一僵,隨即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哈哈大笑起来,打破了殿內死寂的气氛。
“嘿嘿,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这不是替你试试这小子的成色嘛!”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项崑崙,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讚许。
“不错,小子。”
“骨头够硬,心气也高,没给你师父丟人。”
“是个好兵的料子。”
说著,他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隨手拋了过去。
那令牌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赤金色神金打造,入手滚烫,上面只铭刻著一个龙飞凤舞,却透著无尽杀伐之气的古篆——
“战”!
“来,小子。”
“这块『战神令』,就当是四爷爷我给你的见面礼了。”
刘启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以后,谁敢欺负你。”
“就把这牌子,直接呼他脸上。”
“我倒要看看,这诸天万界,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刘启云的……徒孙!”
第190章 一指镇压!来自四爷爷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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