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又要远赴燕地,怕是又要遥遥相望,我实在捨不得与你分开。”
贏玄闻言微笑,柔声问道:“那你方才为何还劝我去打这一仗?”
“我劝公子,是希望你能放下心中执念。”
“可劝你是出於大局,愿不愿分离却是我心里的真情。”
贏玄听后微微一笑:“我明白了。”
“不过让你留在咸阳,我亦另有考量。”
“此前我们长期不在咸阳,对城中风云毫无所知。”
“这才屡次遭人构陷,险象环生。”
“如今你留下,正好替我留意朝中动向,探听消息。”
“如此一来,我们也不至於两眼一抹黑。”
“况且战事一起,我势必分身乏术,你不必隨我去边关。”
“你在行宫好好安顿,我会留下一些银钱。”
“若觉寂寞,也可外出走走,散散心。”
“你就在咸阳城中,静静等我回来,可好?”
黄蓉从不违逆贏玄的安排。
只是骤然面临离別,才格外伤感。
如今听他把话说透,心中也渐渐释然,便点头应道:
“好,公子,我都听你的。”
贏玄轻轻頷首。
黄蓉蹲下身子,將头倚在贏玄膝上。
贏玄抚著她如瀑的青丝,思绪却已飘向天下大势。
他穿越至此,虽拥有强大的签到系统,
却始终不愿成为屠戮苍生的梟雄。
因此才反覆挣扎,犹豫是否该应战燕国。
可如今他已想通——一味逃避,並非出路。
既然天赐他如此修为,若只用来退避,岂非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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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顺应时势,助秦王一统九州,建功立业,方不负这逆天机缘。
何况此行必將途经诸多名城重镇,
届时又可藉机提升实力,何乐而不为?
想到此处,贏玄轻轻摇头,苦笑自语:罢了,不必再纠结,顺势而行便是。
次日,贏玄入宫覲见嬴政,直言愿领兵出征燕国。
嬴政闻之大喜,拍著他的肩头道:“好!寡人就知道你会明白过来。”
“父王,儿臣確已想通。”
“只是……行宫之中有一女子与儿臣情谊深厚。”
“唯望父王善待於她,莫要对她动什么心思。”
这话明里恭敬,实则暗含警告。
嬴政身为九五之尊,岂容他人胁迫?闻言脸色微沉,顿时不悦。
但即便可能触怒君王,贏玄仍坚持说出此言。
片刻沉默后,嬴政冷冷开口:“好,你提的条件,寡人允了。”
“你只管安心去燕国为寡人征战。”
“此战若胜,你想要什么,寡人都可赐你。”
“谢父王。”贏玄拱手一礼,隨即离去。
出征之期,定於半月之后。
这半个月来,贏玄几乎每日都陪伴在黄蓉身边,
只为能多与她共度片刻时光。
待到出征之日,咸阳城內旗帜猎猎,隨风招展。
嬴政亲临现场,为即將远征的將士们送行。
宽阔的校场上,军队列阵整齐,气氛肃穆庄严。
贏玄身为六军统帅,立於眾將之前,率领全军启程。
与此前討伐梁国之战不同,那一次领军的是白起。
当时贏玄的身份仅是一位监军的皇子,並无实权。
而此次嬴政竟將六军兵权交予贏玄,足见对其信任之深。
“出发!”
不知谁在军中高喝一声,大军隨即缓缓开拔。
贏玄回首遥望,只见黄蓉立於城墙之上,默默目送他的背影远去。
贏玄、白起与蒙恬三人率三万精兵自咸阳出发。
抵达秦、梁边境后,其余部队將会前来会师。
途中,白起策马靠近贏玄,笑著开口:“九皇子。”
“没想到你我竟又能並肩踏上战场。”
“是啊。”贏玄轻声回应。
“我听说你曾经不愿亲临战阵?如今怎又甘愿赴险?”
“过去未曾参透。”贏玄坦然答道,“如今已有所悟。”
“这天下大势,岂是一人所能左右?”
“与其逃避,不如直面烽火。”
“九皇子,我倒觉得你仍有些多愁善感。”白起笑著说道。
贏玄默然不语。
想起白起昔日征战梁国时的手段,他低声提醒:
“此番征討燕国,只求克敌制胜。”
“还请將军切莫再滥杀无辜。”
听闻“滥杀无辜”四字,白起仰头一笑。
“九皇子,莫非还不明白?战场上哪有不死之理。”
“若你不杀敌,敌便杀你。”
“身为上將,须得心狠手辣。”
说罢,他又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
“九皇子,身居高位者,不可心软,这个道理你应当懂。”
“否则,將来如何令眾人臣服?”
听到这般逾矩之言,贏玄微微一怔,隨即开口:
“將军此话何意?我实在不解。”
“九皇子何必掩饰?”白起淡淡一笑,“诸位皇子之中,谁无野心?”
“您,当真没有吗?”
贏玄心中虽敬重白起的军事才能,却未料其言辞如此放肆。
更关键的是,白起乃父王嬴政的心腹重臣,
此刻言语试探,显然別有深意。
於是贏玄正色道:“父王正当盛年。”
“储位之爭,此刻言之尚早。”
“况且父王一直在寻找长生之术。”
“必能万寿无疆,千秋永续。將军多虑了。”
白起闻言,轻笑两声。
“好,方才之言,便当是我醉后胡言,九皇子不必掛怀。”
言毕,他策马前行,与贏玄拉开距离。
从咸阳至边关,行程长达两个多月。
贏玄一路骑马隨军而行,与士兵同甘共苦。
他对这般长途跋涉本无好感,
但如今身为统帅,自不能拋下大军独自疾行。
按原定路线,边关已有六万大军等候接应。
此时尚在秦国境內,贏玄以为境內安稳,不至於遭遇突袭。
却不料,刚离咸阳不远,便在一片山林中陷入埋伏。
那是一条通往边关的捷径,却也是一片毒瘴密布、蛇鼠横行的险地。
平日里鲜有人跡。
即便有人经过,也必结伴而行,不敢独闯。
因林中不仅遍布毒虫猛兽,地形更是错综复杂,极易迷途。
燕国得知秦军將至,早已抢先攻掠边境城池。
贏玄等人情急之下,只得选择抄近路驰援,
於是便踏入了这片危机四伏的森林。
行至林中深处,四周蛇影蠕动,鼠窜蚁聚,阴气森森。
副將忧心忡忡地向贏玄进言:
“將军,虽知此路便捷,但林中山路崎嶇,暗藏凶险。”
“全军务必步步为营,谨慎前行。”
贏玄策马前行,担当开路之责,其余將士紧隨其后。
在山林中行进了大半天后,贏玄发觉这片林子並不似传闻中那般恐怖。途中仅遇见几条蛇类,未曾遭遇猛兽出没。
那些蛇確为毒物,但贏玄走在前方,一旦发现便尽数清除。一路走来,倒也平安无事。
此地平日鲜有人跡,林间小道却异常宽阔。
更奇怪的是,路面毫无杂草丛生,仿佛经人细心打理一般。
起初,贏玄以为是村民言过其实,虚张声势。
然而越往深处行进,他心中越是生疑。
道路无草尚可理解。
可如今路面平整宽广,分明像是专为通行而修筑的路径。
地面洁净如洗,竟似每日都有人清扫。
究竟何人会在这种荒僻之地修建如此规整的大道?
贏玄不知缘由,却已察觉此地邪异非常,不宜久留。
他抬手一挥,示意队伍加快速度。
白起亦察觉气氛有异,策马靠近问道:“殿下,您也觉得此处不对?”
贏玄微微頷首,蒙恬隨即驱马而来。
“这条路,像是被人刻意修整过的……仿佛专等我们踏入陷阱。”
“我继续在前探路,你们分別警戒左右两侧。”
“务必留意四周动静,谨防突发变故。”
“诺。”蒙恬与白起齐声应命,隨即分赴两翼。
一人守护军阵左翼,一人驻守右翼。
此时夕阳西沉,天光渐暗。
今夜他们不得不在林中露宿。
可贏玄心知,若在此停留,夜长梦多。
难保不会遭遇不测。
於是他下令道:“今夜不得歇息。”
“待走出此林,再休整一日。”
眾人皆无异议。
太阳缓缓隱入群山,林间光线也隨之消散。
士兵们点燃火把,在昏黄光影中继续前进。
忽然,一阵风掠过林梢,风力不大,也不突兀。
如同寻常夜晚吹拂的微风。
四周树木摇曳,发出沙沙声响,宛如幽魂低语。
贏玄以元力探查四方,並未察觉任何异常。
正当他暗自思忖,或许这林中並无想像中危险之时——
前方道路中央,赫然立著一道人影。
那人距贏玄不过两三丈远,贏玄立刻勒马止步,挥手示警。
身后的队伍也隨之停下。
贏玄心头一紧。
他一直用元力扫视周遭,竟丝毫未曾察觉此人存在。
旁边的副將也发现了前方人影,高声喝问:“什么人?!”
那人依旧佇立不动,毫无回应。
贏玄从副將手中接过火把,准备亲自上前查看。
他倒要瞧瞧,此人究竟是谁。
那人纹丝不动,宛若石雕。
贏玄下马持炬,缓步靠近,对方仍无反应。
直至火光照清那人身形,才看清其身披灰袍,形貌似是一名修道之人。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出现?”贏玄开口质问,对方依旧沉默。
第296章 权谋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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