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敌军合围,我军仍可从容撤回河西。”
“一旦决定撤退,只需退至西岸,毁桥断路即可保全。”
“若敌以水师来犯,又当如何应对?”隋忠插言相问。
“派精锐巡哨,严密监视河道动静便可。”贏玄点头,“好,就依你所言。”
“先抵福家村,隨后修路搭桥。”
“待桥樑竣工之后……”
话未说完,蒙恬摇头道:“末將以为,架桥之举实属不妥。”
“一者耗时耗力。”
“二者,若燕军突袭毁桥,则我军前不能进,后不能退,困於绝境矣。”
“那蒙將军以为该如何行事?”贏玄神色平静。
“末將以为,应当速战速决,不给燕人丝毫喘息之机。”
“只要一举攻克汉门城,苏堤河流域尽归我大秦所有。”
“速攻?胜算几何?”白起追问。
“汉门城距此遥远,一旦失利,连撤退都难以实现。”
“既无退路,便当抱死战之心夺取城池,以此彰显我大秦军威!”
贏玄沉吟良久,权衡二人之策,终开口道:“依我之见,不如折中而行。”
“先遣一部兵力驻守福家村,作为接应。”
“主力则轻装疾进,直扑汉门城。”
“若进攻顺利,则顺势夺取;若遇强阻,亦可层层后撤,先退至福家村,再返延月城。”
“如此进退有据,你们以为如何?”
这一方案兼顾攻守,稳妥可行,眾人纷纷点头赞同。
七日后,蒙恬、白起与林天率部启程。
贏玄亲至城门前送行。
“两位將军,待后方安定,我即刻奔赴前线。”
“此番征战,烦请白起將军统率三军,主持大局。”
“殿下放心。”白起含笑拱手,“末將定不负所托,早日破敌,克復汉门城。”
“好,我等將军的佳音。”贏玄含笑说道。
“出发!”白起一声令下,率领部队启程离去。
延月城中驻扎著五万將士,贏玄心想,燕国这回恐怕不敢轻易来犯了吧。
蒙恬与白起离开当夜,天色骤变,倾盆大雨自空中泼洒而下。
贏玄立於营帐之內,望著屋檐雨水顺著瓦片流淌至街面,心中隱隱不安。
“未曾想到他们出征首夜便遇暴雨,实乃开局不顺。”
黄蓉佇立屋內,听闻此言,缓步上前握住贏玄的手道:“今夜这场雨,委实不小。”
“是啊。”贏玄轻嘆一声,“不知蒙恬他们此刻行至何处了。”
他低头沉思片刻,继而说道:“如今已过去一日,应当已抵达先前雾阵笼罩之地。”
“的確,差不多该到那处了。那里荒无人烟,前无村落,后无驛站,他们怕是要冒雨前行了。”
“只盼这场雨能早日停歇。”
贏玄虽如此期盼,然而暴雨连绵不绝,直至两天两夜方才止息。
这两日间,贏玄每日皆以灵蝶与白起传讯联络。
三日后,大军已接近苏堤河畔。
这一路行来,倒也未遇异状。
就在白起离城第六日的夜晚,贏玄正沉入梦乡。
忽然,延月城外一匹浑身血污的白马疾驰而来,冲至城门之下。
马背上的士兵嘶声高呼:“前方紧急军情!”
延月城门缓缓开启,那將士策马飞奔入城。
熟睡中的贏玄被守卫惊醒。
“殿下!殿下!急报到了!”
贏玄甚至未及穿戴整齐,仅著里衣便推门而出。
一名满身血跡的传令兵將一封密函递至贏玄手中。
贏玄迅速扫视急报內容,隨即喝道:“来人!”
“速召诸位將领,命他们即刻赶赴军帐议事。”
“遵命!”守卫应声而去,匆匆离开。
那一夜,贏玄房中灯火彻明。
屋內,延月城各大要將尽数集结。
贏玄立於地图之前,对眾人道:“方才接到白起將军军报。”
“燕国已出动三十万大军,於苏堤河设防阻击我军。”
“白起將军已与敌交战,命我等火速驰援。”
说罢,他在地图上划出一线:“小汲山外围已有敌军埋伏。”
“因此我们必须绕行其后方。”
“虽然山路艰险,但可避过多数敌军,直抵苏堤河。”
“故此路线最为稳妥。”
话音落下,眾將纷纷点头称是。
其中一位蓄著络腮鬍的副將上前道:“殿下,属下去吧。”
“此前探查地形时,我曾走过那条路径,极为熟悉。”
贏玄頷首道:“我正有此意。在我军诸人之中,唯你最知此路。”
“由你前往最为合適。不过……”
“好。”那副將不待说完,已然起身,“末將这就动身。”
贏玄点头应允:“你带一万精锐,绕后山小道,直扑苏堤河岸。”
“诺。”副將领命退下。
“隋忠,你也率兵一万,前往延月城外,为白起將军清除障碍。”
“遵命。”
战报接连不断传来。
贏玄自清晨坐至深夜,始终未曾离开房间。
他凝视著面前的地图,脑海中反覆推演各种可行之策。
夜深人静,贏玄一手撑额,昏昏欲睡。
將近拂晓之际,他终於入梦,却突遭噩梦侵袭。
梦中,白起浑身浴血,立於眼前,口中不断呼唤他的名字。
贏玄猛然惊醒,睁眼之时仍有片刻恍惚。
他从未觉梦境如此真切,心底不禁涌起深深的忧虑。
清晨,太阳尚未升起,天际泛起一抹青光。
贏玄披衣出门,登临城墙。
守城士卒如石像般肃立不动,**。
城下一片寂静,越是安寧,贏玄心中越觉不对。
他总觉得大难將至。
果然,回到房中不久,隋忠便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殿下,金源出事了。”
贏玄记得金源,正是那位率领士卒赶往苏堤河增援的副將。
“出了何事?”
“我军在小汲山脚下遭到了燕国军队的伏击。”
“谁能料到燕军竟会埋伏於小汲山后方。”
说著,隋忠摊开地图,手指点向一处位置。
“就卡在这里,左右皆为绝壁深谷,谁又能想到燕军竟然藏身於此。”
“他们不仅预判了我军行进路线,还精准掌握了时间。”
“莫非是获得了什么情报?”
隋忠闻言点头:“殿下所想,正与我不谋而合。”
“会不会是副將之中有人泄露了机密?”
此言一出,分明是在怀疑诸副將中有內奸。
贏玄沉思片刻,道:“你这话有理。”
“那日议事之时,知晓此事者唯有我们与几位副將。”
“你我二人绝无可能泄密,那就只能是那些副將了。”
贏玄细细回顾整件事的经过,隨即对隋忠下令:“你立刻派人將所有副將拘押起来。”
“寧可错抓千人,不可放走一个。”
黄蓉立於一旁,听罢轻轻摇头:“我却不这么看。”
“毕竟我军前往苏堤河支援一事,未必只有高层知晓。”
“普通士兵也不愚钝,稍加推断便能猜出金副將带兵所去方向。”
“即便燕军不知我方决策,也极有可能推测出我们会取道小汲山。”
“毕竟那是通往苏堤河最稳妥、最安全的路径。”
“我现在更在意的是——燕军是如何攀上那等天险,设下阻截的?”
贏玄略一思索,道:“你说得在理。”
“金源昨夜率军出发,今晨便遇伏,速度未免太快。”
“对了,隋忠,我尚未问你,为何是你回来传信?”
隋忠解释道:“我在途中遇见一名回城报信的士卒。”
“他將消息託付於我后便气绝身亡,因此我才亲自赶来稟报。”
贏玄眉头微皱:“也就是说你並未亲眼目睹战况,那这金源確实值得怀疑。”
“殿下,您所顾虑的这些,我也已查问清楚。”
“那名士卒临死前说,他们刚抵达小汲山下,便有一支燕军突然杀出交战。”
“他是拼死逃回的。”
“他亲见金源被燕军主將斩杀,金源应无叛变之嫌。”
一时之间,两人皆陷入沉思,难寻线索。
贏玄缓缓开口:“如今前线战局僵持,我们必须儘快率军赶赴苏堤河。”
“燕军占据小汲山设伏,切断我军支援之路。”
“其目的无非是拖延时间。”
隋忠凝视地图良久,问道:“难道前往前方,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贏玄扫了一眼地图,答道:“另有他途。”
“小汲山这条路最为稳妥安全,故而未曾防备他们会在此设伏。”
“但若由延月城正门出击,恐怕仍会落入埋伏。”隋忠皱眉,神色焦灼。
贏玄沉吟片刻,道:“他们可以赌。”
“但能堵住一路,能堵住五路吗?我们分兵五路,虚实並用,真假难辨。”
“五路之中,必有一路可抵苏堤河。”
“我倒不信燕国人能算准我们五路大军的动向。”
“即便秦军中有奸细,只要不让其知晓其余四路行踪,便不足为患。”
隋忠听后略显振奋:“殿下是说——分兵行动?”
“正是。兵分五路,声东击西,令敌难以揣测。”
“好!可是……”隋忠又面露忧色,“若分五路出兵。”
“需从延月城调拨大量兵力。”
“眼下派人去长古城请援,怕是来不及。延月城不能再出现先前那种空虚之危。”
“总之,前线不能败,后方也不能乱。”
“好,就依殿下所言。”隋忠说罢,转身欲走。
贏玄却叫住他:“调一万精锐予我,我亲自领兵前往苏堤河。”
第317章 苏堤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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