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东流虽也在龙虎榜上占有一席之地,然其声名多赖门派之势与社交手段,真正实力,实难与白无忌相较。
此刻,聂东流望见白无忌,眸底悄然闪过一丝忌惮。
此前吕阳山现宝之事,並未惊动四方。起初仅有林中郡附近势力闻风而动。从燕东至极北飘雪城路途遥远,往返至少需月余。即便消息传开,寻常势力也无法及时赶到。
因此,在白无忌现身之前,聂东流尚有爭锋之力,胜算不小。但如今强敌骤至,他心头底气顿时弱了几分。
思及此处,聂东流强作镇定,上前抱拳笑道:“白兄,怎的有空驾临我林中郡?听闻你近年闭关於北境修炼,閒时狩猎为乐,连我聚义庄的宴请都不屑赴约,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
白无忌依旧懒散一笑,隨意拱手回应:“我本奉命前往东齐,途经此地,听说有异宝出世,便顺道来看看。聂兄说我『不屑』?这话可说得离谱了。你我皆是事务缠身,少庄主日理万机,哪有空陪我饮酒谈天?”
他微微侧目,斜睨聂东流一眼,神情似笑非笑。同为北燕年轻一代翘楚,二人也算旧识。但对聂东流这副虚情假意的模样,他心底早已厌烦透顶。
他向来不屑於聂东流那套虚情假意,行事作风素来乾脆利落。
江湖七宗八派,有正亦有邪,飘雪城虽不属邪道,却也难称正统——其手段凌厉、行踪诡譎,在武林中也是赫赫有名。
白无忌对聂东流心生厌恶,根源在於龙虎榜上的排名之爭。
他靠一桿银枪杀出威名,百人破敌,剿灭黑云十八寨数千悍匪,战绩赫赫;而聂东流呢?总躲在暗处,只等战局將定才悄然出手,坐收渔利。这样的人,正是白无忌最瞧不起的类型。“这种投机取巧之辈,凭什么与我並列?”
此刻,围观眾人中不乏来自各大势力的强者,皆是聂东流身边的重要人物。但他们只是冷眼旁观,无人开口调解。
毕竟极北飘雪城乃北燕境內顶尖大宗,即便不在同一阵营,也不宜轻易得罪。眼下二人剑拔弩张,谁都不愿贸然插手。
然而就在此时,白无忌忽然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来自聂东流。那双原本懒散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寒光。
“你盯著我看什么?”
被点名的那个僕从欲哭无泪。他本就不打算掺和此事,如今却被当成出气筒,简直飞来横祸。
聂东流一步踏前,挡在那人面前,声音清冷:“白大哥,何必嚇唬一个小辈?你家传的冰魄神目已臻化境,连元神都能冻结,一个先天初期的武者,如何承受得起?”
白无忌冷笑:“你是要护短?不必担心,我那神通尚未恢復,不会真下杀手。”
聂东流皱眉道:“我聂东流没有下属,只有兄弟,只有朋友。”
“行了,別在这儿装仁义了。”白无忌摆手打断,“让开吧。这次的宝物,我也要爭上一爭。这些年我运气差得离谱,没想到今日经商途中竟能撞上机缘,莫非天要助我翻身?至於你聂东流……嘿嘿,你本是最强,可我来了,胜负还未可知,哈哈哈!”
聂东流眸光微闪,语气沉稳:“我不觉得自己最强。那边两位年轻散修,实力深不可测,同阶之中几乎无人能敌,就连我也需避其锋芒。待到爭夺开启,他们才是真正的对手。白兄,你一个劲敌都不会少。”
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白无忌看到了贏玄与吕守一,立时眼神微凝,神情略显玩味。
片刻后,他低声对身旁僕从吩咐了一句,继而转向聂东流,嘴角扬起一抹讥笑:“人多好啊,热闹才有意思。不然还没动手,宝贝就被谁偷偷拿走,岂不无趣?”
言罢,他退至一旁,不再与聂东流周旋。
不久,一名僕人挤出人群,將这几日吕阳山的异动尽数稟报给白无忌。听完之后,他轻声冷笑。
他看似粗獷,实则心思縝密。稍加查探,便知聂东流此前所言不虚——那两人確实曾让他极为狼狈。显然,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故意激將。
但有一点不容否认:那两个年轻人的確强悍,击杀同阶如屠鸡犬。
换作平时,白无忌或许还会生出几分战意;可现在,他更关心的是——吕阳山底,究竟藏著何等重宝?
隨著白无忌的到来,吕阳山的气氛愈发炽烈。
贏玄却不以为意。人越多越好,混乱之中,才更容易浑水摸鱼。
否则纵使知晓秘密,也无法独占机缘。
三日后,吕阳山裂缝骤然扩张,轰然一声巨响,一道青光直衝云霄!整座山脉剧烈震颤,裂口彻底张开,露出一条宽可容三人的幽深通道,石阶蜿蜒向下,通向未知之地。
眾人先是一惊,隨即狂喜涌上心头!
石阶现世,意味著地下藏有宫殿遗蹟,更有无数珍宝静待发掘!
尤其是那些孤身前来的散修,心中更是激动万分。若仅有寥寥数宝,他们几乎毫无机会;可若是整座遗蹟……未必不能逆天改命!
然而,既然是保存完好的遗蹟,眾人自然不会无功而返。聂东流等人皆出自大宗大派,背景深厚,必能从中分得利益。
因此,当石阶显露的瞬间,所有人几乎同时跃身而入。
贏玄並未急於领先,而是悄然尾隨在聂东流一行人之后,步伐沉稳,不疾不徐。
虽然阵法的力量早已消散,但这並不代表此处已无凶险。有他人在前探路,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幸事。
眾人沿著石阶缓缓下行,台阶直通吕阳山腹地深处,难怪过往无数年月里无人得见——若非將整座山脉彻底掘开,绝难发现此等隱秘通道。
待抵达地下空间,一扇宏伟的青铜巨门赫然矗立眼前。门面之上仍有微弱的阵纹光晕流转,只是如今光芒黯淡,几近熄灭。
岳卢川等人互相对视一眼,当即派出数名修为达至先天境界的强者上前推门。然而纵使多人合力,巨门也只是轻微震颤,未有开启之兆,眾人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近在咫尺的遗蹟,却无法踏入半步。
白无忌冷笑一声,唇角浮起讥誚:“废物一堆!三弟,你去。”
话音落下,一名身形魁梧、逾丈高的大汉自人群走出,粗暴地將旁人拨开。他猛然扯下身上狼皮长袍,体內真气奔涌,肌肉暴涨隆起,整个人宛若化作一头狂野凶兽。
贏玄侧头看向陆守一:“吕兄,你可敌得过他?”
吕守一道:“此人天生神力,又修习特殊炼体攻法,肉身之力远超常人,我若比拼蛮力,必败无疑。但他专走极端,只求力量不顾根基,虽能在战场上横扫千军,若论生死相搏……杀他,易如反掌。”
贏玄点头。吕守一的战技凌厉霸道,正因对手实力逊於己方,方能以纯粹力量压制。而其手中方天画戟所施展的招式,更是诡譎莫测。
就在此时,飘雪城的一名武者猛然发力,竟独自將那数人无法撼动的巨门撞开。可就在门扉开启剎那,一股黑雾汹涌而出,带著强烈腐蚀之意。那武者根本来不及闪避,瞬间被黑雾吞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悽厉哀嚎。
直至浓雾散尽,確认再无威胁,眾人才敢靠近查看——只见那位来自极北飘雪城的强者已然毙命,全身血肉枯竭,原本高大壮硕的身躯,此刻竟萎缩成一具乾尸!
“是尸气!”聂东流凝声开口,“万年积聚的尸气!原本未必如此致命,但经数万载沉淀,其中混杂浓重死息,触之即亡。”
他环顾四周,“门既已开,外界气息涌入,应当不会再扩散。但你们务必警惕——此处有尸气,意味著曾有大量生灵惨死於此,且数量极多!”
那些参与推门的武者无不心有余悸。
若非那人挺身而出,此刻倒下的恐怕就是他们自己。
唯有白无忌脸色铁青。尚未正式进入,便折损一人,实非吉兆。
眾人鱼贯穿过大门,步入遗蹟內部。黑暗如墨,仅有些许幽光隱约闪烁,但对於先天与凝血境的高手而言,这点昏暗不足为惧。
他们这一层次的修行者,五感远胜凡俗,即便夜中视物不如白昼清晰,亦足以辨形识物。
然而,刚一踏入废墟核心,所有人皆为眼前景象所震骇——並非因宝物现世,而是因为遍地尸骸!
这遗蹟宛如一座地下宫殿,雕樑画栋,极尽奢华。可如今,一根根铁链贯穿尸体,將无数躯体牢牢锁住。尸身表面毫无外伤,却能看出明显的挣扎痕跡,显然这些人都是活生生被困死於此!
所有人的神情骤然沉重。
这,分明是一座上古魔宗的遗墟。
眾所周知,魔道门派的传承远不及正道那般稳固绵长。许多魔道势力手段酷烈,在其传承禁地之中布下诸多邪异禁制,大多凶险异常,极难驾驭,甚至根本不適合修士修炼。
然而这並无妨碍——若能將这些魔道遗物带出並售卖,必会引得各大魔门爭相竞逐,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贏玄默然跟在聂东流一行人之后,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旁人皆认定此处乃某处邪道遗蹟,但贏玄心知肚明,他们的判断有误,准確地说,只对了一半。
此地实为上古大魔头——绝天魔尊的府邸。
那位魔尊修为通天,早已超越御气五重之境,生平好战孤傲,虽具开山立派之能,却终生独行於世,不收弟子。
殿中横陈的尸身,並非其门徒,而是生前奴僕,尽数作为陪葬之人被封於此。
第402章 吕阳山魔窟:贏玄如何「借尸气」布局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