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家——真的被这个人彻底摧毁了!
昔日岳鹤年曾言自己“与虎谋皮”,如今看来,此举无异於自掘坟墓!
然而此刻,岳东行已无力悔恨。意识逐渐涣散,视线陷入无边黑暗,呼吸终归於沉寂。
贏玄佇立在岳东行的尸身旁,目光微凝,心头掠过一丝惋惜。
这个岳东行,与他曾何其相似。当年在楚家时,贏玄亦是天赋卓绝、出类拔萃之辈,可那位名义上的父亲,却从未將家主之位交付於他。
楚宗光虽借琉璃金丝蛊上位,但即便无此手段,若非贏玄亲手斩杀三位兄长,那位置也绝不会属於他。
岳东行亦如此。据贏玄所掌握的情报,此人无论是实力还是才略,在岳家九房之中皆属翘楚。可惜,岳鹤年偏爱长子与长孙,使得岳东行空有才能却不得重用。正因如此,贏玄在布局之时,便早早將其锁定为目標。
杀人易,诛心难。而岳东行的心防,恰有一隙可乘——这正是贏玄能一举得手的关键所在。
说来颇具讽刺意味:贏玄收编龙骑禁军,楚宗光曾讥为投机取巧;可贏玄却擅长趁乱夺势。至於岳东行,则如一头孤狼,最终却被贏玄这头豺狼反噬殆尽。
岳东行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除实力不足外,更在於他终究不够狠辣果决!
当初贏玄欲覆灭楚家,岳东行尚与其对抗,甚至在逼宫之际仍有所保留,不愿对岳鹤年痛下杀手。即便贏玄不在,他也註定失败。
贏玄瞥了一眼被岳鹤年亲手废掉的岳家老九,神色不动,抬手一剑,乾脆利落地结果了他,隨即迈步朝岳东临等人走去。
除岳东临外,仅剩一名负伤的內罡强者,以及几名管家和门客。有人仍在拼死抵抗,有人蜷缩墙角,唯恐捲入这场家族浩劫。
可谁又能想到,事態竟演变至此?这一切,原来全是青龙会的阴谋,而岳东行的背叛,也不过是贏玄一手导演的棋局。其心机之深,令人不寒而慄。
当眾人看见贏玄缓步逼近,冷汗瞬间浸透衣背。
此前岳鹤年与岳东行的生死对决,他们並不畏惧——无论谁胜,他们皆可依附新主,继续立足。
但此人不同!他是青龙会的杀手,目標明確:屠尽岳家满门,不留活口!
岳东临面容扭曲,眼中布满血丝。他本就身负重伤,此刻却已顾不得伤势,猛然向贏玄扑去,同时嘶声大吼:“快跑!”
他喊的不是那些门客,而是岳卢川。
岳家已亡,无可挽回。但只要岳卢川逃至神武门,別说区区一名青龙会刺客,纵然是青龙会会长亲至,也休想再动他分毫!
岳东临一生平庸无为。
身为岳家长子,自幼被岳鹤年当作继承人培养,享尽资源。虽不至於沦为废物,却始终难及岳东行这般真正的武道奇才。
可此刻,面对贏玄这等恐怖对手,他体內竟燃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斗志——哪怕付出生命,也要为儿子爭取一线生机!
岳卢川等人这才惊醒,纷纷转身奔逃。岳卢川甚至未曾回头多看一眼父亲。
巔峰时期的岳东临他尚且不屑一顾,更何况如今重伤垂死?
面对状若疯狂的岳东临,贏玄轻描淡写使出一记“大弃子擒拿”,硬生生撕裂其手臂,旋即挥剑斩首,动作乾净利落。
贏玄望向远处奔逃的岳卢川,唇角扬起一抹冷笑,隨即身形一闪,追击而去。
岳卢川已翻过岳府高墙,拼命狂奔,脑中只剩两个字反覆迴响:不能死!
他正值青春年少,风华正茂,又与神武门掌门千金相恋,前程似锦。
他不在乎世人是否嘲讽他倚仗女人上位。只要踏入神武门,他便无需再向聂东流低头,甚至有望与其平起平坐。
所以——他绝不能死!
长街尽头,一抹黑影悄然佇立,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岳卢川面色骤变,脚步踉蹌后退:“別……別杀我!”
“岳少爷,你这是怕了?不是说好要找我清算旧帐的吗?怎么如今这般胆怯?”那声音低沉而冷。
岳卢川一怔,这语气、这语调,竟似曾相识。“你……你是应允!”
他心头剧震——那个曾被林中郡通缉追杀的贏玄,竟摇身一变,成了青龙会的杀手!而自己的家族,竟已在一夜之间覆灭!
剎那间,一道血红刀光在黑暗中划过,如鬼火般刺目。
“说来也是缘分,毕竟相识一场,死前让你知道凶手是谁,也算仁至义尽。”
话音未落,头颅已然冲天飞起。贏玄看都未看岳卢川的尸体一眼,转身疾驰,直奔岳家主宅而去。
此时的岳府早已分崩离析,內乱之下,八成以上族人丧生。贏玄虽未亲自动手屠戮全部,但局面已无可挽回。
然而作为林中郡望族,岳家主宅深处藏有无数珍宝与修行资源。只要赶在天亮前搜刮完毕,便足以让他脱胎换骨。
只是在翻找之际,贏玄心中泛起一丝懊悔——当年不该留下那位被废的九公子,哪怕只是个残废的嫡系子弟。
对岳家这等世家而言,最珍贵的修炼之物皆封存於隱秘密室之中,机关重重,非血脉核心无法开启。若有嫡亲子弟在侧,或可破解禁制。如今无人可用,只能徒然面对铁门石壁。
最终,贏玄所获不过十之一二。眼见东方渐白,他不再逗留,携所得迅速离去。
那一夜的屠杀,终究瞒不过世人耳目。北陵府各大世家在廝杀初起时便已察觉异动。
可即便知情,又能如何?无论岳家是攻是守,他们都选择袖手旁观——更准確地说,是不敢插手。
黎明时分,各府派出探子前往岳家查探,却只敢在门外徘徊。宅邸死寂无声,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
消息传回,诸位家主亲自赶来。当他们推开大门的一瞬,腥风扑面,令人作呕。
庭院內外,尸横遍地,大多死状惨烈,似是自相残杀而亡。
而在正厅中央,统治北陵府数十载的岳鹤年倒在地上,满身鲜血,却无外伤痕跡。岳家数名內罡境强者尽数陨落,整个宗族,一夜倾覆!
此景骇人听闻,全城为之震动。然而眾人尚不知,这场浩劫,皆出自青龙会一人之手。
岳家,彻底覆灭。
少数倖存的旁支子弟与僕役,在昨夜惨剧中不堪重负,纷纷逃离山门。
而那些亲眼目睹贏玄出手之人,则侥倖逃生,藏匿於城中暗处。
这些逃亡者並未远走,部分仍潜伏在北陵府內。各大势力很快锁定其行踪,经过严密盘问,终於拼凑出真相——原来,竟是单枪匹马,一人覆灭全族!
他们原以为,青龙会刺客只为復仇而来。却不料,这一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杀局——层层诱导,步步为营,將岳家推向绝路。
贏玄的实力令人心悸,手段更是诡譎莫测,所有人闻之色变。
所幸当初无人执意出兵助岳家追剿青龙会,否则以今日之势,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真相揭晓后,各家主默然无言,悄然撤走,未取一物。
若仅是遭人杀害,他们或许还会瓜分遗產。
但此前已有岳家旁系透露:岳家曾向神武门求援,使者早已出发,此刻怕是即將抵达。
与其冒风险分一杯羹,不如静观其变——谁也不愿成为神武门怒火下的替罪羊。
他们非但未取岳家一物,反而主动料理后事,尤其是岳卢川的头颅,更被小心翼翼地封入一口冰棺之中,妥善安置。
至於接下来的事,他们无力干预,也不敢插手。
贏玄在彻底覆灭岳家之后,便径直朝穆紫衣所提及的那座荒废寺庙走去。
推门而入时,他略感意外——穆紫衣竟仍未离去。
贏玄心中微嘆。以她对岳家刻骨的恨意,若真將阿鼻道三刀交予她手,恐怕她的修为会迅速超越自己,却也必將因此早早陨落。
他对穆紫衣道:“任务已完成。九房嫡系尽数伏诛,无一倖免。从今往后,北陵府再无岳氏一族。”
“岳卢川的首级我不曾隨身携带,毕竟不便。但我相信,你也不会用它泄愤——整个岳家都已为你陪葬。”
“此事如今北陵府人尽皆知,你隨便一问便知真假。”
穆紫衣轻声答道:“不必了,我心里清楚。”
“昨晚……你也来了北陵府?”
她轻轻摇头:“没有。我们穆家在此地已有数百年根基,自有忠心之人暗中为我传讯。”
“谢谢你。”她又补了一句。
贏玄面无波澜地回应:“青龙会靠杀人换钱,我亦如此。”
即便他如此冷言相向,穆紫衣仍固执地再次道谢。
她心知肚明,哪怕岳卢川已死,也无人愿请青龙会出手剿灭岳家。
起初,她並无十足把握,毕竟已走投无路。
可没想到,一位內罡强者竟能独力覆灭整个岳家。此刻,她心中却涌起一阵空茫。
曾经支撑她的,唯有仇恨;如今仇敌尽亡,她反倒不知该何去何从。
向贏玄低声道出“谢谢”后,她的眼神逐渐涣散,甚至生出了自绝於世的念头。
大仇得报,穆家之事也算尘埃落定。或许,她该回去看看父母与亲人了。
话音落下,贏玄转身欲走。然而当他察觉到穆紫衣眼底那一抹凛冽杀机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並未回头,只是冷冷开口:“想死?有时候,死的確很容易。”
“可若一生只知从生走向死,那便毫无意义。”
“人生,须有对错。不是没有对错,而是——只有对与错。”
言罢,他不再理会穆紫衣是否真的赴死,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最擅长的是杀人,而非救人。
这番话,他句句出自真心,既是劝她,也是对自己说。
穆紫衣是否听进去了,会不会最终选择自尽,他毫不关心。
杀人容易,救人才难。
穆紫衣静静望著贏玄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生与死?究竟该如何选择?
她不知道未来的路在何方,但她隱约觉得,不能就这样结束。
她缓缓从背后抽出一柄弯刀。此刀较贏玄的红袖刀略短一圈,弧度却更为夸张——正是穆家传承的四转宝兵。
从小,她便渴望习刀,父亲却不允。女儿家持刀,总显得太过凌厉,不像名门闺秀。於是父亲特地请来一位师兄,专授文礼。
可当她握住这把刀时,內心却涌起久违的共鸣。
走出破庙,她最后望了一眼贏玄离去的方向,低声喃了一句“多谢”,隨即身影隱没於荒山之中。
贏玄既已完成使命,自然不愿久留林中郡。既然已得岳家资源,下一步便是返回青龙会,重整势力。
三日后,两支队伍抵达北陵府。
为首的十余人,个个气息强悍,最弱者亦是內罡境界。更有两位老者,气息沉敛,双目精光逼人,仅是一瞥,便令人倍感压迫——其修为至少为聚三花,甚至已达五气朝元之境。
此时,这群高手正簇拥著一名少女,显然,她是眾人的中心。
那少女不过二十上下,容貌不算绝色,却五官清秀,肤如凝脂,身姿挺拔修长。
最令人惊异的是,她竟身著一袭洁白紧身的武士装,本是男子专属的服饰,穿在她身上却意外透出几分颯爽英气,同时又夹杂著不容驯服的傲然之態。
这位少女,正是神武门燕南掌门燕婷婷,乃是“神机百变”燕淮南的独女。
原本岳家已向神武门发出求援,而燕婷婷之所以提前动身,实则心系岳卢川,特意恳请父亲藉机带家人前来相聚,只为能早日相见。
若岳东行知晓,只需再等数日,神武门援兵必至,即便贏玄施展“天绝地灭移魂之术”,他也未必敢轻举妄动。
可命运弄人,就在这短短几日內,岳家满门覆灭,终究难逃劫数。
在北燕年轻一辈中,燕婷婷也算声名在外。
然而她的名气,並非源於自身修为,而是仰仗其父——燕淮南的威势。
当年神武门不过盘踞燕南一隅的小派,毫无资格位列八大门派之林。自燕淮南执掌以来,仅二十余年光景,便令宗门实力飞升,终躋身七大顶尖宗派之列,威震江湖。
或许正因早年一心苦修、专注门务,燕淮南极少亲近女色,迟迟未有子嗣。直至五十余岁,才得此一女,便是燕婷婷。
虽年过半百,但身为凝神三境、武道真丹的强者,燕淮南外表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
因年岁已高方得爱女,他对燕婷婷极为溺爱,致使这位神武门大小姐性情骄纵,行事任性,在燕南一带素有“小妖女”之称,无人敢轻易招惹。
也正因这般娇宠,她对那些被父亲引荐的青年俊杰不屑一顾,偏偏钟情於相貌堂堂、善於言辞的岳卢川。
对此婚事,燕淮南自然不悦。以他的野心,怎会看得上岳卢川这等徒有其表之人?
但面对女儿苦苦相逼,终究无法狠下心拒绝,只得默许。
此刻,燕婷婷正满心欢喜地率领一行人登山前行,心中暗想:待回到岳家,定要拉岳大哥一同前往燕东,她在神武门实在憋闷得太久了。
与此同时,在他们身后不远,另一支队伍缓缓而来,为首的赫然是聚义庄的聂东流。
江湖险恶,家破人亡本是寻常事。像聚义庄这等燕东大宗,向来不轻易插手他们纷爭,顶多不过是派人探听消息罢了。
第415章 岳卢川的「神武门梦」:贏玄如何让北陵骄子沦为刀下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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