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双手虚虚一捧，像托著个无形的盆。
    “整个修仙界的资源，就像这个大盆……”
    “盆里的水，灵气、气运、道韵就这么多。”
    “无数修士拼命舀水，想把自己灌成『大乘』这棵大树。”
    “可盆里的水，只够浇活……不到一百五十棵。”
    她看向曹巨基和顏小米，眼神无比认真：
    “只有等一棵树死了，或者……飞升了，它那份额水空出来。”
    “下一个根扎得最深、最壮的『洞虚境大圆满』，才能抢到那点水，试著突破。”
    她一字一顿：“这就是，『走一个，才能补一个』。”
    “几万年，铁打不动。”
    “不是不够努力，不是天赋不行。是『坑』满了，天道不让。”
    “没背景、抢不到『潜在份额』的修士。”
    “无论多厉害，一辈子也只能卡在洞虚境大圆满，眼巴巴看著。”
    这话，像盆冰水，哗啦浇在顏小米头上。
    她刚才还觉得“不就再找几百个大乘嘛”的轻鬆，瞬间没了。
    她靠著曹巨基的身子，都坐直了些。
    曹巨基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资源上限？
    天道设卡？
    一个萝卜一个坑？
    他脑子飞快转。
    如果钱多多说的没错……
    她管万宝楼，数据最灵，肯定没错……
    那系统给的【500大乘奴僕】任务，简直是个死结！
    现在坑就不到150个，还大半在自己手里。去哪变350个新坑？
    除非……
    除非老子能把盆砸了？
    或者……去別人家盆里抢水？
    不管哪条路，都难如登天。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顏小米笑不出来了，她扭头看曹巨基，眼里全是担心。
    要真这样，他的路岂不是一开始就堵死了？
    钱多多把两人反应，看的清清楚楚。
    她知道火候到了。
    於是，她微微低头，声音放得更轻，像隨口一提：
    “奴婢见识浅，也就看出点皮毛。这么深的天道规矩……”
    她抬眼，小心翼翼：“合欢宗的太上长老，陈依寒前辈，见多识广，执掌宗门几千年……”
    “她知道的，肯定比奴婢深。”
    话到这儿，她立刻垂眼，姿態恭顺：
    “或许……陈长老那儿，能有更明白的说法？甚至……不一样的路子？”
    这话递的巧。
    既点了陈依寒可能知道更多，甚至真相，又把球踢给了曹巨基最信的师尊之一。
    她自己，还是那个只提供线索的乖下属。
    压力、疑问、还有一丝希望，被她轻轻一句话，引向了陈依寒。
    曹巨基和顏小米对视一眼。
    顏小米咬了咬唇。
    曹巨基则眯起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钱多多这番话，像根冰针……
    刺破了曹巨基最初那份“再弄几百个大乘境女奴”的轻鬆设想。
    系统任务【拥有500位大乘境忠心奴僕】像一座突兀出现的巨山，横亘在前。
    但曹巨基深信，系统绝不会发布绝对无法完成的任务。
    一定有破局之法。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检索著突破合体境后解锁的、尚未仔细查看的系统新功能。
    很快，在系统商城深处，一个闪烁著诱人金光的道具图標，吸引了他的注意……
    大乘丹。
    他立刻点开详情！
    【大乘丹】：蕴含造化玄机，屏蔽天道限制，强行助洞虚境大圆满修士衝击大乘境瓶颈。
    （註：仅对洞虚境大圆满有效，需配合相应功法与资源，成功率受个体资质、心性影响）。
    果然！
    曹巨基眼睛一亮，心中升起希望。
    系统果然提供了“人工製造”大乘境的可能！
    这丹药的效果，简直就是为他的任务量身定做！
    然而，当他视线下移，看到那標註的价格时……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甚至抽搐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想骂娘的衝动。
    【价格：快乐幣 9，990，000 / 枚】
    九百九十九万快乐幣一枚？！
    曹巨基感觉，心都在滴血。
    他立刻调出自己的系统面板：
    【当前结缘人总数：10086（较巔峰时期有所下降）】
    【结缘人日均快乐幣產出：2枚/人（合体丹效果，加成翻倍）】
    【日均快乐幣总收入：≈ 20，172枚】
    一天只有两万出头……
    曹巨基快速心算，攒够买一颗大乘丹的钱，需要差不多……
    接近五百天，快两年了……！
    而这还只是一颗！
    他需要的是381颗！
    如果按现在这个结缘人数量和產出速度，攒够381颗大乘丹的钱，需要……
    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数字浮现脑海——接近六百年！
    而且这还是在结缘人不再减少、產出稳定的理想状態下！
    现实是，结缘人的数量，最近不增反减。
    原因无他，隨著曹巨基以雷霆手段整合东方修仙界。
    打破了旧有利益格局，自然招致了无数明里暗里的反扑。
    那些未能躋身大乘境、却也在洞虚、化神境盘踞一方、享有旧秩序红利的“大佬”们……
    不敢直接针对他，便將怒火和恐惧，倾泻在相对容易下手的合欢宗普通弟子身上。
    暗杀、偷袭、囚禁、製造意外……
    龙綰月今日的潜伏与杀意，只是冰山一角。
    合欢宗弟子的“非正常减员”率，近期显著升高。
    这直接导致了他的结缘人基础盘受损，快乐幣增速远不及预期。
    六百年？
    甚至更久？
    曹巨基感到一阵无力。
    钱多多说的没错的话，大乘境的名额……
    在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里，恐怕真是被某种力量“內定”或严格限制的。
    系统虽然提供了“大乘丹”这条作弊途径，但代价高昂得令人绝望。
    他愁眉不展的样子，被一直小心翼翼观察他神色的钱多多看在眼里。
    她膝行半步，更靠近书桌一些。
    她的声音放的极轻，带著十足的恭顺与试探：
    “主人……奴婢愚钝，不知主人具体所需？”
    “是否还有其他……奴婢能力范围內可以效劳的途径？”
    “我的万宝楼別的不敢说，灵石、资源、乃至一些偏门消息渠道……”
    曹巨基从漫长的计算和鬱闷中回过神来……
    看著天下第一富婆那张写满关切与忠诚的俏脸，他长长地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