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个洒扫弟子，也是他的福分……”
    赵家主的声音里，充满了卑微的渴望。
    他显然是想藉此进一步攀附秦音雀，为家族谋求更多机会。
    赵景明。
    这个名字，曾经让少女时的秦音雀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也曾让她在无数个夜里，因出身而自惭形秽，黯然神伤。
    可现在……
    秦音雀垂眸，看著脚下这个为了家族、不惜將儿子也推出来当筹码的赵家主。
    她心中，竟无多少波澜。
    没有报復的快意，也没有旧情的涟漪。
    只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淡漠。
    那个赵家少年的模样，在她记忆里早已模糊。
    她的心里、眼里，如今只容得下一个身影！
    那个强大、神秘、给予她一切又让她甘心奉献所有的男人，曹巨基。
    “哦，小赵啊。”
    秦音雀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谈论一个陌生人：
    “想来伺候我？”
    赵家主连忙应声，带著期待说：“是是是！”
    秦音雀皱了皱眉，这赵家主，难道不知道主人的规矩吗？
    她轻轻开口，语气隨意的，像在吩咐晚膳加道菜：
    “阉掉。”
    男人身体猛地一僵，蒙眼的黑布下，脸色瞬间惨白。
    “然后，送过来吧。”
    秦音雀补充道，转身向静室外走去：
    “做个打理花草、清扫殿宇的下人，倒也清静。”
    说完，她不再理会赵家主那颤抖的绝望的身影。
    她步履平稳地走出静室，穿过长廊。
    阳光洒在她红白相间的巫女服上，赤足踏在光洁的玉石地面，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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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也没什么特別的情绪。
    她只是觉得，该去找主人了。
    今日吸纳的灵力不少，需要主人帮她好好调和、梳理一番。
    顺便……也能更靠近他一些。
    权力是冰冷的阶梯，但攀爬的终点若有他在。
    那一路的寒风与孤寂，似乎也就不算什么了。
    日子如流水般滑过。
    曹巨基在天音宗一待，便是两个月。
    在钱多多精密如钟錶般的调度，与秦音雀这位“地头蛇”的全力配合下。
    最终，曹巨基的“结缘人”名单上，新增了上千个名字。
    这是一张覆盖天音宗辖境內，几乎所有一流家族的优质女修大网。
    这千余名女子，身份各异，却无一不是各自圈层中的佼佼者。
    她们或带著家族的殷切期盼，或怀揣著个人的隱秘憧憬……
    逐一走过那间偏殿，在曹巨基或短暂驻足、或冷漠一瞥的审视下，完成了身份的烙印。
    对整个天音宗势力范围而言，这无疑是一次彻底的利益绑定与资源重组。
    曹巨基的意志，通过这上千个节点，更深地嵌入了这片土地的脉络。
    而作为这一切的主导者与最大受益者之一，秦音雀的收穫同样巨大。
    在各家家主近乎无私奉献的轮番侍奉下，她那套【裙下之仆】秘法运转到了极致。
    精纯的洞虚境灵力如同百川归海，被她小心翼翼又高效地炼化。
    两个月，她硬生生从化神境三层，突破到了化神境四层。
    一个小境界的跨越，放在往日或许需要数十乃至上百年苦修，如今却水到渠成。
    权力与修为的同步攀升，让她整个人的气质愈发沉淀。
    那身红白巫女服下的身影，少了几分最初的跳脱。
    多了几分属於上位者的沉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然而，进步最大的，並非秦音雀，甚至也不是曹巨基本人。
    而是远在合欢宗闭关的顏小米。
    十大宗內，每日都有一位被“同心锁魂炉鼎印”牢牢控制的大乘境长老……
    怀著复杂心情，准时前往合欢宗禁地报到，成为顏小米修炼的资粮。
    由於她与曹巨基相处最久，也最为深入。
    她的体质，被开发的也最为彻底。
    她汲取、炼化、转化外来灵力的效率，高的令那些侍奉者，都暗自心惊。
    短短两月，她已从分神境三层，一路势如破竹，悍然衝到了分神境大圆满！
    如今，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合体境。
    但这关键一步，需要曹巨基亲自在场，为她护法、调和，方能確保万无一失，根基稳固。
    因此，当来自顏小米的、带著些许急切与撒娇意味的传讯，抵达天音宗时。
    曹巨基知道，该回去了。
    天音宗山门外。
    秦音雀率领一眾核心弟子恭敬相送。
    她依旧穿著那身醒目的巫女服，赤足跪在微凉的晨露中。
    她仰头望著曹巨基，眼神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坚定。
    她声音清脆，许下承诺：
    “主人放心前去，奴婢定会守好天音宗，继续为主人筛选、积蓄力量。”
    曹巨基点了点头，揉了揉她的发顶……
    又顺手將一旁侍立的林清影揽过来，亲了一口。
    这才带著钱多多，踏上早已等候的华丽飞舟。
    飞舟升空，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直到那光点彻底不见，送行的人群才缓缓散去。
    天音阁，林清影的院落，深处寢殿。
    她屏退了所有侍从，只留下骆知婧相伴。
    她坐在梳妆镜前，镜中映出林清影英气而略显复杂的脸庞。
    骆知婧则温顺地跪伏在她脚边，声音从裙下传来，有点闷闷的：
    “姐姐……你说，石璇璣那个预言……到底准不准呢？”
    林清影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石璇璣的预言……
    那个关於曹巨基是“邪念分魂”、必须诛杀的断言……
    像一根细小的刺，始终扎在这些知情者的心底。
    天机宗宗主以性命和名誉发出的预言，依然有著沉重的分量。
    沉默片刻，林清影放下手中的玉梳。
    她隔著衣物，轻轻抚摸著骆知婧的头髮，眼神爱怜中带著一丝深沉的晦暗。
    “预言么……”
    她低声道：“石璇璣的天机神算之名，並非虚传。他敢那般断言，必是窥见了某种『可能』。”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捲起骆知婧一缕髮丝。
    “按理说，我们这批不飞升，就绝无可能再有大乘境诞生。”
    “所以，说他身上带著『邪性』，或许並非空穴来风。”
    骆知婧仰著脸问道：“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