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他猜的一样，这颗新头颅，正是他那八个副人格中的“暴怒”。
    之前融合“暴怒”之力时，对方就已是半觉醒状態；
    再加上母亲陨落带来的极致愤怒、深红龙血对血脉的催化，多重因素叠加，让“暴怒”成了第一个衝破束缚、拥有实体头颅的副人格。
    照这个趋势下去，等后续其他副人格陆续觉醒，他恐怕真的会成长为拥有“九头”的诡异存在——每颗头颅对应一个副人格，想想那场面，林北辰就觉得一阵头大。
    “等一下，好像有一点不对？你再说一句话。”林北辰的主意识带著疑惑，通过共享感知传递给红黑色头颅。
    刚才“暴怒”的嘶吼，除了狂躁，似乎还藏著一丝异样的音色，只是当时被兴奋感盖过，没来得及细想。
    “咋了，老大？”红黑色头颅立刻回应，语气里满是不解，可这一次，那清晰的声音落在两者意识里，都透著一股明显的——女性音色？
    林北辰：“？？？”
    暴怒：“？？？”
    两颗头颅瞬间陷入同步的“懵逼”状態。紫黑色主头颅的竖瞳骤然收缩，红黑色头颅也停下了不安分的晃动，眼中的火焰都僵住了。
    下一秒，两者像是被按下了同一个开关，极其默契地齐齐低下脑袋，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自己的腹部下方。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沼泽远处传来的魔兽嘶吼隱约飘来。
    林北辰：“……”
    暴怒：“……”
    好吧，彻底实锤了。
    那分明是雌性龙蜥的生理特徵，和母亲的模样一模一样。
    林北辰活了半年，从穿越成沼泽龙蜥到独立生活，满脑子都是“活下去”“变强”“保护母亲”，竟从未仔细观察过自己的性別，一直默认继承了前世的雄性身份。
    结果倒好，血脉蜕变不仅觉醒了第二颗头颅，还直接揭露了这个离谱的乌龙——他，或者说“她”，居然是雌性！
    “不是……老大，这咋回事啊？”“暴怒”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狂躁，只剩下满满的茫然，红黑色头颅凑到主头颅旁边，犄角都耷拉下来了，“咱咋成母的了？我这暴脾气，配个女嗓，多奇怪啊！”
    林北辰的主头颅脸更“黑”了，冷漠的竖瞳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震惊、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荒谬。
    她深吸一口气，用主意识压下翻涌的思绪：“闭嘴，性別而已，不影响战斗。”
    “可影响我气势啊！”“暴怒”不依不饶，红黑色头颅噘了噘嘴（如果龙蜥有嘴可以噘的话），尝试著再吼一声：“吼——！”（老子……哦不，老娘回来了！）
    刚喊完，它自己先打了个寒颤，彆扭地扭过脑袋：“不行不行，太怪了！”
    “你丫的，別乱想了行不行？”林北辰的主头颅猛地转向旁边还在纠结的红黑色头颅，竖瞳里满是冷意，连带著声音都沉了几分，“九个人格就已经够多了，你要是再搞出精神分裂，我们以后咋活？”
    红黑色头颅被这突如其来的“训话”嚇了一跳，眼中躁动的火焰瞬间弱了下去，委屈巴巴地晃了晃犄角：“我也没乱想啊老大，就是……就是这女嗓配暴脾气，实在太彆扭了。”
    它说著，还忍不住又试了试压低声音嘶吼，结果出口依旧带著一丝改不掉的音色，自己先蔫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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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彆扭也得憋著。”林北辰毫不留情地打断它，主意识强势压制住“暴怒”那点小情绪。
    只不过才过了一会儿……
    “对了老大，我们以后叫啥名呢？”红黑色头颅突然凑了过来，语气里没了之前的纠结，满是好奇——它同步了林北辰的所有记忆，自然清楚两人如今身处异世界，再用以前的名字，实在太过突兀。
    “总不能你叫我暴怒，我叫你林北辰吧！”它晃了晃犄角，语气理直气壮，“据我所知，这沼泽里、甚至这整个世界，哪有这么拗口的名字？一听就不是本地『龙』该有的！”
    林北辰的主头颅顿了顿，不得不承认“暴怒”说得有道理。
    前世的名字和人格代號，在这个异世界的龙蜥族群里，確实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起一个贴合“龙蜥”或是“巨龙”身份、又能区分两颗头颅的名字，確实是眼下该解决的事。
    “我们以后这个整体就叫九烬吧！毕竟我们未来会有九个脑袋。”林北辰的声音冷静又篤定，紫黑色的竖瞳里映著沼泽的晨雾，仿佛已预见未来九头並立的模样。
    “哦吼！老大，你真有取名的品味！”暴怒瞬间兴奋起来，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塞拉的主头颅，带著点撒娇似的“贴贴”，“那给我也取一个唄！要配得上我这能喷火的暴脾气！”
    塞拉被它蹭得微微偏了偏头，却没推开，语气无奈又带著点纵容：“真拿你没办法。按照你这爱喷火、性子又急躁的习惯，还有西方神话里火之精灵的意象，就叫你『伊芙利特』（ifrit）吧。”
    “伊芙利特？”伊芙利特反覆念了两遍，眼睛里的火焰跳得更欢，还张嘴喷了一小簇火星，“好听！听著就又凶又烈，跟我绝配！”它立刻追问，脑袋凑得更近了，“那老大以后我叫你啥？总不能一直喊『老大』吧！”
    林北辰的目光落在自己紫黑色的鳞片上，语气平缓：“你以后就叫我『塞拉』（sera）。『塞拉』在西方语境里常和暗夜、冷静掛鉤，也贴合我这性子。”
    “塞拉！”伊芙利特立刻喊了一声，兴奋地晃著犄角，“好名字啊！不错不错！又冷又酷，跟你这主脑的气场超搭！”
    伊芙利特兴奋地围著塞拉转圈圈，红黑色的脖颈灵活地扭动著，犄角几乎要蹭到塞拉的鳞片，嘴里还不停嚷嚷：“以后咱们就是『九烬』啦！我是伊芙利特，你是塞拉，双头龙蜥组合，在这沼泽里绝对没人敢惹！”
    “別转了，別转了。”塞拉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无奈，紫黑色的头颅微微偏开，避开伊芙利特凑过来的脑袋，“咱们俩的脖子都长在一副身子上，你再这么绕著转，等下缠在一起打了结，看你怎么收场。”
    这话瞬间让伊芙利特停住了动作。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与塞拉並排连接在躯干上的脖颈，又试著轻轻扭了扭——要是真缠成一团，別说打架喷火，恐怕连抬头都费劲。
    它立刻收敛了躁动，红黑色的头颅乖乖凑回塞拉旁边，只是眼中的火焰还在兴奋地跳动：“嘿嘿，忘了这茬了！那我不转了，咱赶紧去沼泽里逛逛，让那些魔兽都知道『九烬』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