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醒芙恩后，维克萨拉立刻拉著她开启了对自然法术的深入探討。
    有了维克萨拉源源不断的魂力滋养，芙恩的残魂不再像之前那般虚弱，甚至能勉强凝聚出一丝神女的本源力量。
    这次探討的收穫远超预期：
    不仅让维克萨拉的治疗法术威力暴涨，“奶量”直接提升了数倍，能在瞬息间修復九烬庞大身躯的致命创伤；
    更重要的是，她们还联手优化了自然之力的运用方式。
    自墮入深渊后，维克萨拉的自然之力本就变得极具侵略性，不再是单纯的治癒与生长。
    如今在芙恩的指点下，她释放的自然法术更是脱胎换骨——
    缠绕敌人的荆棘会分泌出带有深渊剧毒的汁液，催生的魔植能疯狂掠夺周围的生命力，就连看似温和的治癒藤蔓，也能在瞬间化作绞杀敌人的利器。
    她的自然法术不再像过去那般脆弱，反而成了战场上绝佳的干扰手段，既能为己方提供强力续航，又能对敌人造成持续的压制与侵蚀，真正实现了“奶辅”与“干扰”的双重蜕变。
    就这样，九烬的五颗龙首各有各的忙碌与收穫，在熔岩巢穴里充实地过完了这十年。
    这十年里的变化堪称天翻地覆：
    贝利尔的偷懒天赋攒下了至少16060点全属性，让九烬的基础面板直接吊打高位圣域；
    塞拉吃透《高等位面数学》，算出了幽暗地域的坐標，毒术与空间法术双双有著不浅的造诣；
    伊芙利特磨平了暴躁的稜角，能精准掌控暴怒规则的力量；
    古拉狂炫十年，堆出的生命值足以支撑伊芙利特一拳轰杀旧日强敌；
    维克萨拉更是唤醒了鹿之神女芙恩的残魂，让自己的自然之力完成蜕变，既能奶得惊人，又能搅得敌人寸步难行。
    就连维克萨拉脖颈侧的那处鼓包，也在十年的滋养下愈发坚实，第六颗龙首的气息已然呼之欲出。
    然而，就在这十年时光堪堪落幕的那一刻，一股微弱却不容忽视的震动，突然从深渊的最底层传来。
    起初只是熔岩巢穴的黑曜石岩壁轻轻震颤，岩浆的流动节奏微微紊乱；
    紧接著，骨牙城的大地开始低鸣，街道上的恶魔们纷纷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向深渊穹顶；
    最后，那股震动传遍了整个深渊层面，连冥河的水流都开始疯狂翻涌，河面上的恶魔船舰被掀得东倒西歪。
    九烬的五颗龙首几乎同时从沉眠与修炼中惊醒，紫黑、暗红、灰白、暗绿、纯黑的五双眼眸，齐刷刷地望向深渊的虚空。
    这层深渊，正在移动！
    塞拉的紫黑色头颅微微低伏，空间法术的感知力开到极致，眸中投射的毒雾在虚空里勾勒出一道扭曲的轨跡；
    维克萨拉的暗绿色藤蔓疯狂蔓延，刺入大地深处，试图捕捉那股移动的方向；
    就连刚睡醒的贝利尔，都难得地收起了懒怠，纯黑色的眼眸里翻涌著暗影的力量，死死锁定著虚空的某一处。
    片刻之后，塞拉的声音在意识海里炸开，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它要去的地方——是九层炼狱第一层，永恆血战的战场，阿弗纳斯！”
    五颗龙首瞬间沉默。
    永恆血战，那是深渊恶魔与炼狱魔鬼延续了亿万年的廝杀之地，血流成河，尸骨如山，连传奇强者都可能在那里陨落。
    而阿弗纳斯作为炼狱的第一层，更是血战最惨烈的前沿，到处都是燃烧的荒漠、沸腾的血河，以及无穷无尽的魔鬼军团。
    该来的总会来。
    这震动並非无跡可寻，早在十年前，九烬轰杀旧主莫迪、以贝利尔的权能提取其影子，凝造出暗影莫迪的那一刻，这件事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当时那团由纯粹暗影构成的虚影，在彻底臣服於贝利尔的力量时，曾用带著死寂的声音，向九烬的五颗龙首传递过一个宛如预言般的消息——
    十年之后，这一层的深渊领主將再度集结大军，开启对九层炼狱第一层阿弗纳斯的入侵。
    那时的九烬刚掌控骨牙城，麾下势力尚弱，五颗龙首的实力也不过是初入钻石阶，对“深渊领主”“永恆血战”这些只存在於古老传说里的词汇，更多的是一种模糊的认知。
    但她们从暗影莫迪死寂的语气里，听出了那场战爭的恐怖。
    永恆血战的危险无需多言，那是连传奇强者都可能沦为炮灰的绞肉场，稍有不慎，便是身躯与灵魂一同湮灭的下场。
    於是五颗龙首在意识海里达成了空前的默契，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备战之中——
    一门心思地打磨自身、建设城池、培养麾下，只为在十年后的那场血战里，挣得一线生机，甚至攫取足够的利益。
    十年磨剑，只为一朝。
    却没想到，暗影莫迪口中的十年之期，竟准时得如此可怕。
    当深渊层面的震动从微弱的震颤，变成足以让熔岩巢穴的黑曜石岩壁咔咔作响的轰鸣；
    当冥河的黑水不再顺著既定的河道流淌，反而疯狂逆向奔涌，浪涛拍打著骨牙城的堤岸，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当骨牙城上空那片常年昏暗的深渊穹顶，竟被一片刺目的赤红色光晕所笼罩——
    那是炼狱独有的、带著秩序与硫磺气息的光芒，连空气都开始变得灼热，仿佛有无数无形的火星，正落在每一个恶魔的鳞片上。
    九烬的五颗龙首，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从沉眠与修炼中惊起。
    紫黑、血红、灰白、暗绿、纯黑的五双眼眸，齐刷刷地望向那片赤红的穹顶。
    五颗龙首共享的意识海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蓄势待发的凝重——
    十年的准备，终究是要迎来检验的时刻。
    深渊层面的移动还在继续，骨牙城的恶魔们纷纷抬头，眼中闪烁著兴奋与嗜血的光芒。
    伊索尔德的六臂紧紧握在一起，蛇魔的竖瞳里映著赤红的光晕；
    莉诺尔的黑白羽翼轻轻震颤，病態的笑容里带著对战爭的渴望。
    暗影莫迪的虚影早已漂浮在城主府的上空，死寂的声音传遍整座城池：
    “阿弗纳斯的大门，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