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沿街的景象，柳毅的心中却並无太多波澜。
    这般荣耀虽好，可惜不是他所追求的。
    游至半途，他借著更衣的名义，悄然离开了队伍，换乘一辆普通马车，往自己的小院赶去。
    回到小院，柳毅径直进入镜中世界。綺梦、李燕儿、莲香与顏如玉早已在院中等候。
    见他回来，一个个眼中满是期待。
    知道他们想要听什么，柳毅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不负所望，中了探花！”
    此话一出，眾女顿时为之欢呼。
    “探花郎？”李燕儿笑著为他取下头上的簪花，插在自己发间，“柳郎真厉害，等下可得好好探一下綺梦姐姐这朵芍药花呢！”
    “去你的，別瞎说！”綺梦端来一杯热茶：“一路辛苦了，快歇歇吧。”
    顏如玉也走上前，眼中满是欣慰：“我就知道你定能高中。”
    她如今身形已凝实了许多，气息也越发醇厚。
    莲香则摆上早已备好的酒菜：“我们也备了宴席，给你庆贺。”
    柳毅看著眼前的四人，心中暖意融融。
    他脱下官袍，换上常服，笑道：“还是这里自在。”
    席间，李燕儿缠著他讲游街的趣事，柳毅便捡了些有趣的讲给她们听，引得三女阵阵欢笑。
    顏如玉则与他探討起殿试策论，两人你来我往，相谈甚欢。
    这一晚，没有朝堂的拘谨，没有外界的喧囂，只有家人般的温馨。
    柳毅喝了不少酒，在四女的簇拥下，尽情享受著。
    ……
    知道夜半时分，柳毅却並没有休息。
    独自盘坐在院子中，像是等待著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月华如水，一股精纯的文气从天际涌来，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內。
    “文曲星动！”柳毅心中一凛，连忙起身收敛心神。
    他知道，这是科举结束后，文曲星对新科进士的馈赠，尤其是一甲三名，所得文气最为浓郁。
    文气入体，滋养著他的神魂。
    柳毅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温水浸泡，原本因压制而有些滯涩的境界，此刻竟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是时候突破了！”
    柳毅不再犹豫，运转《太阳炼神法》，引导著文气衝击神魂壁垒。
    他的神魂早已达到夜游境巔峰，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至日游境。
    文气如剑，一次次撞击著壁垒。
    柳毅咬紧牙关，忍受著神魂撕裂般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咔嚓”一声轻响，壁垒破碎，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在神魂中涌动。
    “日游境！”柳毅心中狂喜。
    突破至日游境后，他的神魂不仅更加凝实，还能在白日离体，速度与感知都远超从前。
    更让他惊喜的是，隨著神魂突破，王灵官所授的“慧眼”修行之法竟也水到渠成。
    眉心处一阵温热，一道笔锋状的竖眼悄然显现。
    虽只有蚕豆大小，却透著一股洞彻万物的气息。
    柳毅尝试著运转慧眼，只见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不同。
    他能看到空气中流动的灵气，能看到镜中世界与现实的界限。
    甚至能隱约看到三女与顏如玉身上的气息。
    綺梦温婉如水，李燕儿热烈如火，莲香沉静如土，顏如玉则书卷气浓郁。
    “好一个慧眼！”
    柳毅心中讚嘆。他收敛气息，眉心的竖眼悄然隱匿，外人再难察觉。
    此时，文气仍在不断涌入，滋养著他的神魂。
    柳毅发现，自己的神魂外围竟渐渐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这光晕看似微弱，却带著一股浩然正气，仿佛能抵御一切邪祟。
    “这是……文气所化的护体神光？”柳毅恍然大悟。
    看来新科探花的身份，不仅带来了世俗的荣耀，更让他的神魂得到了文曲星的庇佑。
    而且，不仅是神魂，就连《太阴炼形法》的神胎，也在不知不觉中，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趁著这难得的机缘，柳毅不敢懈怠，彻底沉浸到修炼之中。
    直到天快亮时，文气才渐渐散去。
    柳毅缓缓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量。
    日游境的神魂，加上初成的慧眼，还有护体神光，他的实力可谓是突飞猛进。
    “果然没让我失望，也不枉我期待了这么久。”柳毅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眼中闪烁著精光。
    踏入修行之后，柳毅虽然无心仕途，却也不急著离京。
    因为，他还有一事要做！
    ……
    几日后，吏部的任命下来，柳毅被授予翰林院编修之职。
    翰林院虽无实权，却是储相之地，能接触到朝廷最核心的文献典籍，正是柳毅梦寐以求的地方。
    入职首日，柳毅换上官袍，带著顏如玉所化的纱剪，走进了翰林院的大门。
    翰林院古朴庄重，院中遍植松柏，廊下掛满了歷代翰林的墨跡。
    国史馆设在翰林院后院，是一座三层阁楼，里面存放著自开国以来的所有典籍，包括正史、野史、方志、奏疏等，数量之多，令人咋舌。
    “这里的书香墨韵，比镜中世界的藏书阁还要浓郁百倍。”顏如玉的声音从纱剪中传来，带著一丝激动。
    柳毅低声道：“你且安心吸收，我会为你护法。”
    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將纱剪放在书架旁，自己则拿起一卷史书，看似阅读，实则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顏如玉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典籍之中。
    皇道气运对超凡力量的確是有著强大的压制。
    但顏如玉作为书灵，和这方天地可谓是无比的契合。
    虽然是异类，但她並不受影响。
    柳毅能感觉到，周围的书香墨韵如百川归海般涌向她，纱剪上的光芒越来越亮，甚至隱隱透出金色。
    接下来的几日，柳毅每日都来国史馆，一边处理翰林院的杂务，一边为顏如玉护法。
    他发现，顏如玉吸收的不仅是书香墨韵，还有典籍中蕴含的歷史气运，这让她的恢復速度远超预期。
    一周后，当柳毅再次来到国史馆时，纱剪突然化作一道白光，顏如玉的身影从中走出。
    她身著素雅长裙，气质空灵，眼神中带著智慧的光芒，比起从前，不仅身形完全凝实，气息也更加高深莫测。
    “柳郎！”顏如玉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周身竟有淡淡的书香气縈绕，“多谢你。”
    柳毅看著她，心中欣慰：“恢復就好。”
    顏如玉点头：“不仅恢復了，还因吸收了国史馆的气运，得了些许神通，以后能帮你查阅更多古籍秘闻了。”
    柳毅笑道：“那可太好了，这下，我算是彻底后顾无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