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这梁府里的事哪里能瞒得过国公夫人的?
昨日傍晚,梁鹤云派了人接了徐鸞刚出府,方氏就收到了消息,当即眉头皱紧,对身旁的曹妈妈说:“你瞧飞卿这回是不是真对那粗婢上了心?竟是把她接出梁府去常住的私宅。”
曹妈妈回想那青荷的样貌,白嫩娇憨,是个容易让男子放心尖上的,但她想,二爷见多识广,也不是个那么沉入情爱的,想了想,便道:“奴婢倒是觉得,二爷未必是將那青荷带去私宅,指不定是带去什么酒肉场所,叫姨娘招待友人呢!”
方氏听罢愣住了,隨即眉头皱得更紧了,一时却无法反驳,毕竟次子在外边確实有些不成样子。
她忍不住埋怨道:“这屋里放个正经妾室也还这般胡闹!”顿了顿,又说,“是不是飞卿其实不喜这妾,还是因著老太太才纳了的关係?照我说,做个通房也就罢了!”
曹妈妈却觉得二爷不是那般任人摆布的,定然也是对青荷有些意思的,否则哪怕是老太太的意思,他也不可能真就愿意纳她做妾。
但她知夫人是不满老太太把青荷给二爷的,嘴里便说:“奴婢瞧著也有可能呢!”
“等飞卿那妾回了府,便招过来我见见。”方氏嘆了口气这般道,原先觉得不过一个贱妾,不配到她面前来让她见,如今她倒是真想见见了。
若是飞卿很喜那贱妾,也不是什么好事,可別在娶正妻前弄出孩子来,若他不喜,那做娘的,自然也能想办法再弥补他一个正经美人伺候他。
免得他出去找那脏得臭的!
所以这日早上徐鸞一回府,直接就被召去了伴云院。
徐鸞心里茫然与紧张,如今她作为梁鹤云的妾,且还是有卖身契的贱妾,怎么都没有资格去见国公夫人的。
她想起二姐说过,夫人性子绵柔,不是那等严厉凶恶的,她也没有犯什么错,应当也不会对她打杀,努力稳了稳心情。
等到了伴云院,她一眼就瞧见自己二姐正站在门口候著。
“夫人在里面等著你,跟我进来吧!”黄杏声音脆爽,依旧是麻辣辣的,对自己小妹宽慰性地笑了下。
这一下子缓解了徐鸞的紧张,她忙跟著二姐进了屋。
屋里地龙烧得暖和,一身在外沾的寒气都融了,徐鸞进去后没敢抬头,恭恭敬敬行了礼,“奴婢青荷见过夫人。”
方氏自徐鸞进来后目光便一直落在她身上,打量她仪態,又打量她身形,也不知怎的,竟是觉得这厨房里养出来的粗婢身上有一股旁的婢女的韵味,瞧那腰板,行著礼也是挺得板正的,再看身形,玲瓏有致,不乾瘦也不肥厚,恰恰好好。
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身侧的黄杏,比较了一番,竟是觉得光看体態,这姐妹俩瞧不出高低,她转回视线出声:“抬起头来给我瞧瞧。”
徐鸞便垂著眼睫抬起了头。
方氏一见面前这张瓷白憨然的脸,便是暗道这林妈妈的几个女儿,竟是果真都生得各有妙处!
她捏著帕子,声音柔和:“如今可是已经伺候过你家主子了?”
徐鸞十分谨慎地如实回答:“回夫人,二爷怜奴婢身上还有伤,未曾让奴婢伺候过。”
方氏一怔,与曹妈妈对视了一眼,她好奇道:“昨夜里飞卿將你接出去做甚?”
徐鸞脑子飞快地转著,想著国公夫人问她这事是何意,莫非……国公夫人並不满梁鹤云纳了她做妾?那国公夫人能让她做回厨房里的粗婢吗?
这希望渺茫,梁鹤云那般狂妄的男子是绝无可能让旁人摆布自己屋里的事……可当初老太太不就“摆弄”成功了?
徐鸞想起道士说的,心里又升起一股希望,不过此时碧桃还在,她並不能添油加醋说什么,只能如实道:“二爷与友人相聚,叫奴婢过去伺候的。”
“怎么个伺候?”方氏眉心一跳,立刻追问。
徐鸞憨憨道:“二爷叫奴婢给几位公子敬酒。”
方氏一下鬆了口气,她最是了解次子那霸道护短的性子,能叫自己的女人去给人敬酒,那这女人必然不是他心窝里的, 不过一个可以让旁人玩弄的摆设而已。
她看了一会儿徐鸞,又將目光放到身侧的黄杏身上。
依稀记得好几回次子过来她这儿请安都会和黄杏说笑两句,她相信若不是婆母掺和一脚,黄杏会是最適合去伺候次子的,有这么个伶俐貌美又本分的通房,才是最能让他回了家解乏放鬆的。
方氏想了好一会儿,忽然便出了声:“青荷,你性子呆笨,从前只是个厨房粗婢,那些个细致活怕是都要慢慢学,我是不放心你伺候飞卿的,可老太太指了你过去,你便得好好伺候飞卿。”
徐鸞听到这,呼吸都急促起来,以为夫人要让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可下一瞬却听夫人话锋一转,喊了二姐的名字,“黄杏。”
黄杏冷不丁被点名,忙上前几步福身,“夫人。”
方氏柔柔道:“你自小在我身边长大,是个干活麻利的,又做得一手点心,原先我便中意你去飞卿屋里伺候,如今也不迟,正好你们两个还是姐妹,还可以互相扶持。”
黄杏怔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徐鸞脑袋里轰然作响,如今没有林妈妈压制阻止,她几乎条件反射般抬脸喊道:“不行!”
方氏再绵柔的性子,那也是不容婢女如此逆反的,眉头立即锁紧了,脸色沉了下来,看了一眼曹妈妈。
曹妈妈当即上前就甩了徐鸞一巴掌:“你一个做贱妾的哪里来的胆子敢这样对夫人说话?”
徐鸞半边脸上立刻浮起大大的巴掌印,人也歪倒在地上。
黄杏回过神来,立刻跪下来去扶自己小妹,將她拦在身后,心里顾不上別的,只白著脸说:“夫人,奴婢小妹自来憨呆是个傻的,还请夫人饶了她这一回。”
方氏已经心生不满了,哪怕平日很是喜欢黄杏这丫头,此刻也摆不出好脸色,重重將茶盏往桌上一放,道:“確是个傻的,不好好教一教怕是要丟了飞卿的顏面!这几日便留在这儿,让曹妈妈好好教教规矩!”
碧桃在后面也嚇了一跳,一时不敢动作。
可这当口,徐鸞颤抖著的声音再次在黄杏后边响起:“奴婢还请夫人收回成命!”
所有人都惊住了,空气瞬间凝结。
黄杏瞪大了眼,低下头用力掐了一把她的大腿,用气音喝斥:“你个傻子在胡说什么!”
徐鸞跪在地上,以额触地,白著脸再次重复,很有几分犟味:“奴婢还请夫人收回成命!”
她还不能从梁鹤云这儿脱身,怎么能再搭进来一个二姐?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想像和二姐一起伺候一个男人!
方氏从未遇到过胆敢如此顶撞自己的婢女,当下脸色彻底难看了下来,“曹妈妈!家规何在?”
曹妈妈立即喊了两个粗使婆子进来,直接命人拉了徐鸞走,黄杏白著脸不敢阻拦,跪在地上瞧著她被带走去了外边空地上。
春凳很快在外面放好,徐鸞被压了下去。
伴云院里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碧桃白著脸趁乱跑了出去,回了崢嶸院叫了护卫去找泉方说这事。
可她也不敢確定二爷收到消息就会回来救这呆笨的姨娘,毕竟上回姨娘去找老太太说要回厨房干粗活时,二爷就晾了她几天,没回来。
泉方是小半个时辰后收到消息的,收到消息时,二爷並不在皇城司官衙,而是出了京去了临县办事,最早也要天黑后才回来。
近日京都四周谣传君主失德,天降妖异伤人,梁鹤云奉命查案,自是查出有逆贼散播谣言,一月內剿了几处藏匪之处,惹得逆贼同样对他恨得牙痒,暗下里刺杀较量了几回了,皇寺那一回就是其中一次。
泉方虽知二爷办事时不会受琐事影响,但还是写了急信派了个人追去临县交给二爷。
第37章 姐妹共侍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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