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如今年纪大了,身子容易疲累,偏又觉少,是以用过饭后稍稍在院子里散步了两圈后,便坐在床上听著身旁丫头们说话。
方氏尖利的声音从外边响起时,她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书影匆匆出去,不多时便带著脸色慌张的方氏进来后,她才是皱了眉,忍不住斥道:“有甚事如此慌张失了身份?我瞧你如今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若是以往,方氏必要委屈一番,再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一番,但今日她却是顾不上这些,只喘著气赶紧道:“母亲,那孽障说要和那粗婢过些日子就办礼了!”她顿了顿,也不等老太太说话,又怨气深重道:“这话还是让小廝进来传话的,这般大事他都不亲自过来说!”
老太太確实惊了一下,这件事在她这儿属於“不了了之”的事,林妈妈的那女儿许久不出现,不是死了便是找不回了,却没想到还能听到这般消息。
方氏站在床侧,双手揪著帕子,见老太太许久没说话,忍不住又道:“母亲,这事如今该怎办?我本是瞧著那粗婢一直不现身,以为她真是病重得起不来了呢,心想倒也省得这京里看梁家的笑话了!可现在,那混不吝的要办礼,我是拦不住的,毕竟圣上现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老太太渐渐缓过神来,皱紧了眉头,好半晌也只道:“飞卿既要办,那便办。”
方氏见老太太也是这般放任的姿態,一下就泄气了,抹著眼泪道:“母亲难不成想让那粗婢叫您一声祖母?我是不愿的!”
梁国公这会儿才整理好了衣衫头髮赶到老太太这儿,便听到老妻这般话,额头青筋也在跳,他先是对老太太行了礼,再是喝斥方氏:“母亲已经睡下,你有什么话明日不能说?非要扰了母亲清静?”
方氏抹著眼睛,想到这老的在白姨娘那床上如夫妻酣睡的模样,忍不住怨气道:“我瞧著飞卿这般宠那粗婢就是和你学的!”
梁国公:“……”他脸颊肉都抖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只因著在老太太这儿,只沉声道了句,“我瞧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方氏触及到梁国公的神色,总算神智回来,生出些惧意,唇瓣囁嚅两下,再不敢多说什么。
老太太按了按额心,梁国公立即道:“母亲休息便是,那孽障的事明日再说不迟。”
“飞卿这两日定会回府里,到时再看吧。”老太太只这么说道。
梁国公最是孝顺,自是点头,便忙拉著方氏出了门。
只是等离老太太的院子稍远一些,他便冷声训斥方氏一番,方氏心中怨恼,再忍不住与他爭吵几句,哭哭啼啼的。
第二日一大早,周文茵那儿便也听到了这风声,她放下手中甜汤,脸上露出讶异,隨即脸上露出忧色,对身旁的丈夫道:“这般看来,这京都又要看一回咱们梁府的热闹了。”
梁锦云也皱了皱眉,脸上是肃然神色,没说什么。
周文茵瞧了瞧他脸色,又想起了那死了许久的通房红梅,低下头撇了下嘴,也没再多说什么。
梁锦云用完朝食便去上值了,周文茵却是擦了擦嘴,带著婢女去了方氏那儿。
方氏一夜没怎么睡,见到大儿媳过来,便拉著她的手哭哭啼啼一番,自是把梁鹤云和徐鸞都骂了一通,哭诉自己 要彻底成为京都笑话。
周文茵温声细语安抚一番,她见方氏太过忧愁气愤,便心疼一般忍不住为她排忧道:“到时飞卿要將那徐青荷写入族谱时总要父亲同意呢!”
方氏一听,止了哭,转念一想,便咬著牙道:“我是不会让那贱婢进族谱的!认都不会认作儿媳!”
不得不说,周文茵这话却是提醒了方氏了,等她走后,方氏便又去了老太太那儿,表明了態度:“母亲,那贱婢的名字决不能入族谱,横竖旁人也不知这內里,到时便就这么办!”
老太太昨夜里也没睡好,脸色疲惫,又听方氏这般话,闭了闭眼,终是懒得与她再多说,敷衍几句便叫书影送了她出去。
等方氏出去后,老太太又等了等,等到中午还没见梁鹤云回来,便没忍住,叫了个小廝传个口信到侯府去。
这厢徐鸞自是不知昨晚上樑鹤云的一句话便惹得梁国公府“人心惶惶”,早上她起来时,便见自己蜷缩在梁鹤云半赤著的怀里,她有一瞬的怔神,但很快反应过来便要爬起来。
梁鹤云却似还在沉睡,她一动,便铁臂將她搂得更紧了,徐鸞便动弹不得了,只好伸手掐他腰间软肉。
“爷精神了一夜,天快亮时才勉强消下去,这会儿困得不行,再睡会儿!”梁鹤云动都没动,只哑著声抱怨著道。
徐鸞却睡不著了,她听到外头娘和二姐忙碌的声音,忍不住又掐了一把,声音拔高了几分,“我要起来!”
梁鹤云无动於衷,闭著那双凤眼儿睡得死沉的模样。
徐鸞盯著他瞧了会儿,眉心皱著,抿了下唇便稍稍仰起脸,在这斗鸡下巴上亲了一下。
梁鹤云睫毛一颤,似有察觉一般一下睁开了眼睛,眼底显然还有些朦朧睡意,意识不甚清醒,只直直朝著徐鸞瞧去。
徐鸞推搡了一下他,没推动,便又微皱了眉,仰脸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梁鹤云呼吸停滯了一下,眼睛眨了眨, 一下清醒许多,凤眼盯著他,“一大早亲我做甚?”
徐鸞被箍著动不了,小脸已经要拉下来了。
不等她说话,梁鹤云摸了摸下巴,似是想到什么,眼儿一弯,笑了,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要去茅房?说就是,你一亲爷,我以为你在梦游呢!”
说话间,他鬆开了徐鸞,徐鸞总算能起来,立刻下了床,穿上衣衫,將头髮一挽便走了出去。
梁鹤云倒是想跟上去,但想到什么,低头一瞧,便见胸口布条晃荡著,当下眉心跳了跳,裹著被褥,一时竟是僵在原地。
徐鸞去了灶房那儿,便见娘和二姐果真忙碌著,掀开锅盖一瞧,有她爱吃的豆沙包。
她瞧著那胖嘟嘟的豆沙包,都能想像馅料的扎实,眼睛一弯,又想笑又想哭。
林妈妈擦擦手,用筷子夹起一只递给她,笑得高兴:“你个憨的,光看不吃!赶紧趁热尝尝,看看娘的手艺是不是和从前一般!”
徐鸞直接上手拿,包子烫,她左手换右手,咬下热气腾腾的一口,口中甜蜜,心中便也跟著甜蜜,靠过去蹭了蹭林妈妈的脸,在她耳边小声:“娘,一会儿若是梁鹤云寻你说亲事办礼的日子,你不要立马同意,你照我说的来。”
第250章 说就是,你一亲爷,我以为你在梦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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