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夏沐回到凌天的办公室中，凌天和四位首席明显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夏沐，辛苦了。”凌天目光落在夏沐身上，点了点头说道。
    “干得太漂亮了！”龙山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夏沐的肩膀，“我估计现在同盟国那帮龟孙子，应该全他妈嚇尿了吧！哈哈哈！”
    粗獷的笑声在办公室內迴荡，冲淡了些许肃杀之气。
    眾人看向夏沐的眼神，都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甚至是惊嘆。
    夏沐对眾人笑了笑，点点头。
    但任谁都看得出来，夏沐的笑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这细微的表情，如何能逃过在场这些老江湖的眼睛？
    凌天、欧阳苍炬、龙镇岳、苏晚镜，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几秒钟前还洋溢著的些许轻鬆氛围，迅速敛去。
    他们看著夏沐那张年轻脸庞，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了担忧。
    或许，正是因为夏沐展现出的实力太过逆天，太过超越常理。
    导致大家下意识地忽略了他的真实年龄。
    他才多大？刚成年不久。
    寻常这个年纪的青年，或许还在象牙塔里爭风吃醋，为青春烦恼。
    而夏沐，却在短短半小时內，
    亲手执行了一场针对近万敌对觉醒者的歼灭。
    那不是战场上的混乱搏杀，而是近乎行型的屠杀。
    如此庞大的杀戮，对於一个年轻人的心性衝击，是难以估量的。
    即便是凌天他们，也从未有过一次性终结如此多生命的经歷。
    凌天走上前，脚步放得很轻。
    他来到夏沐面前，语气温和：“夏沐，不要有心理负担。你要清楚，袋鼠国奉行全民皆兵政策，每一个成年公民在登记成为觉醒者的那一刻，就已成为其军事力量的组成部分。
    你今日所灭的，都是曾经拿起武器对准我们龙国的敌人。他们的手上，沾染我龙国国民的鲜血。”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这个道理，你必须明白。你的剑若不锋利，倒下的就会是我们的同胞。”
    “阁主说的没错。”欧阳苍炬也点头说道，“国际斗爭，从来都是你死我活。今日若不展示雷霆手段，他日陷入绝境的就可能是我龙国。你的行动，是为国御敌，不必为此困扰。”
    苏晚镜起身来到夏沐的身边，担忧地注视著夏沐。
    她声音轻柔地说道：“弟弟，你今天做的一切，是为了保护我们龙国人，在未来不会遭受牺牲。”
    面对眾人的开导，夏沐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摇头说道：“苏姐姐，阁主，各位首席，你们放心，我不是在纠结杀了多少人的事儿。”
    眾人闻言皆是一愣。
    见夏沐语气坦然，確实不像被血腥后遗症困扰的模样，这才稍微鬆了口气。
    “靠！”龙山扯了扯嘴角，没好气地嘟囔，“你小子，一进来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死样子，老子还以为你心理障碍了呢。”
    夏沐失笑，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我倒不是因为杀了太多人。”夏沐缓缓说道，“我只是有些担心迷雾降临的情况。”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眾人：“今天在袋鼠国荒漠矿场的情况，和当初深渊战场，击杀寇国觉醒者时，一模一样。
    所有被击杀的觉醒者，尸体和爆出的物品箱，在死亡瞬间就彻底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如果我们之前的推测没有错的话……”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袋鼠国，恐怕很快就要面临迷雾降临了。而且，规模会比当初寇国红苹果山那次……严重得多。”
    “是啊！”凌天点头说道：“当初深渊战场击杀寇国觉醒者，数量不过一千余人，就引来了笼罩红苹果山方圆数百公里的恐怖迷雾。
    这一次，袋鼠国被击杀的觉醒者数量，保守估计也在近万，是当初的十倍。
    可能引发的迷雾，恐怕会超出我们的想像。”
    他看向夏沐，语重心长道：“夏沐，这是他们咎由自取的后果。，如果你今天不这么做，那么或许迷雾降临的地点，很可能就是我们龙国。”
    夏沐点了点头，他完全理解凌天的意思，也从未怀疑自己行动的必要性。
    “阁主，我並非怜悯袋鼠国。对敌人，我从不手软。”夏沐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突然觉得，关於位面融合这件事，我们之前的认知，可能还是太简单了。这可能就是一个无法阻挡的进程。”
    他想起那半小时內，脑海中不断刷新的系统提示，以及那疯狂累积到一个天文数字的神庙积分。
    4亿点。
    正常情况下，想要积累神庙积分，需要一次次挑战神庙副本，耗时耗力。
    若是按部就班，想要积累到4亿点神庙积分需要多久？
    三年？五年？甚至更久？
    这还是三天一次，完全不落下的情况。
    而通过击杀敌对国家的觉醒者呢？
    不到半小时，屠戮近万敌人，4亿积分轻鬆入手。
    这种效率上的对比，如同恶魔的诱惑，不断在他脑海中迴响。
    但凡心志稍有不坚，就极易迷失在杀戮带来的快速提升中，最终变成一个失去人性的杀戮机器。
    力量的获取方式如此悬殊。
    如果两个位面的融合进程，真的是以这种死亡作为关键条件的话。
    那么这个过程本身，或许就是不可阻挡的。
    办公室內陷入长久的沉默。
    “靠！管他那么多做什么！”龙山猛地一拍桌子，打破了沉重的氛围。
    他瞪著眼睛，大声说道：“就算他娘的末世最终总要降临，位面非要融合，我们龙国也一定要做最后被降临的那一个！”
    眾人闻言，皆是眉头一挑。
    凌天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繁华的龙都。
    他沉声说道：“龙山说的，话糙理不糙。虽然以如今的世界局势，龙国想要独善其身非常困难，但事情未必就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眾人一怔，目光集中到凌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