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10月15日,柏林西南郊,万湖疗养院
万湖疗养院的白墙红瓦建筑群静静矗立在湖畔杉林中,这里是德国国家医疗总局直属的最高级別疗养机构,原本是威廉二世时期一位大公的夏日行宫,革命后被改建。
如今,主楼东翼的三层被划出作为列寧同志的治疗和居住区。
列寧坐在轮椅上,膝上盖著一张格纹毛毯——这是德国工人代表团昨天送来的礼物。
他正在听著收音机里的广播新闻,列寧的脸色已比一个月前刚抵达柏林时有明显好转。
“……国家统计局今日发布第三季度经济数据:
工业总產值同比增长23%,其中机械製造增长31%,化工增长28%,汽车產量突破四万辆大关。
国內失业率降至4.7%,为1914年以来最低水平……”
广播里的女播音员声音清晰有力。列寧抬起头,看向站在窗边的埃莉诺教授:
“四万辆汽车。这个数字准確吗?”
埃莉诺教授正检查著今天的医疗记录,闻言转身:
“是准確的,列寧同志。
我的侄子就在沃尔夫斯堡汽车厂工作,他们现在是三班倒生產。
他说生產线上的工人自己也在分期买车。”
列寧若有所思地在笔记上写下“汽车-工人-消费”几个词。
这时,走廊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了,韦格纳的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文件夹。
“早上好,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感觉怎么样?”
“比昨天好一点。”列寧笑著回答。
埃莉诺教授点头:
“语言中枢的恢復进度比预期快一点。列寧同志每天坚持听广播、读报纸、做笔记,这种认知上的刺激非常有效。”
韦格纳走到轮椅旁,蹲下身平视列寧:“我带了些东西给您看。”
他打开文件夹,里面一叠照片和手写信件。
第一张照片:
柏林-汉堡高速公路第一期工程通车仪式。画面中央是一个工人家庭——父母带著两个孩子,站在崭新的深蓝色“人民汽车”前,背景是笔直的道路伸向地平线。
照片背面有手写字:“汉斯·贝克一家,父亲是机械厂钳工,母亲是纺织工,存了两年钱买的这辆车。
他们说,要开车去看大海。”
列寧仔细看著照片,手指轻轻抚摸照片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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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庭……是真的普通工人吗?”
“完全真实。”
韦格纳翻到下一张,
“我们有个『社会主义建设纪实』的文化项目,摄影师深入工厂、农村、工地,记录普通人的生活变化。
这张是在鲁尔区拍的。”
照片里:钢铁厂的高炉前,三个工人正在休息吃饭。他们手里的饭盒里有肉排、土豆泥和煮蔬菜。
照片背面记录:
“克虏伯钢厂(现改名『恩格斯钢厂』)三號高炉班组,午餐標准:350克肉类,500克主食,蔬菜不限量。
工人月均工资280-320劳动马克。”
“伙食比莫斯科的工人好。”
列寧直言不讳,
“我们还在为麵包定量发愁。”
“所以我们带来了这个。”
韦格纳抽出一份份文件——是详细的农业报告,
“德国农业集体化第一年的收成数据。虽然遇到了乾旱,但通过新灌溉系统和化肥增產,粮食总產量比去年增长18%。现在德国没有一个州还需要中央进行粮食调配和补贴了。”
列寧接过报告,
“你们的农业机械產量怎么样……”
“拖拉机的年產量能达到八万台,根据我们的经济协议,其中有一部分会出口到苏联。”
列寧放下报告,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你如何处理那些……反对者?我指的是党內同志,那些认为你走得太快、或者方向不对的人。”
韦格纳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湖面上初升的太阳。
“我们党內也有爭论,有时候很激烈。”
他背对著列寧说,
“比如罗莎·卢森堡同志,她坚持基层民主应该贯穿所有经济决策,批评某些集中化措施是『官僚主义的復辟』。
卡尔·李卜克內西同志则担心我们在外交上过於务实,会牺牲国际主义原则。”
他转身:
“但我们有一个基本原则:
思想爭论在党內会议上解决,不能影响政府运行。
在人民委员会里,卢森堡同志负责工人监督委员会,李卜克內西同志主持对外联络部。
他们有批评的权利,也有对国家建设的责任。”
“就像苏维埃里的辩论。”
列寧微微点头,
“但你们没有……更激烈的处理方式?”
韦格纳走回轮椅前:“我们有一个安全委员会,由台尔曼同志负责。
它的任务是防范破坏和间谍活动,但不是对付党內不同意见者。
四年半来,我们审判了三十七名前政权高官的反革命罪,处决了其中手上沾满工人鲜血的刽子手。
但没有一位共產党人因为思想分歧受过审判。”
“这是明智的。革命的敌人很多,不能自己製造更多敌人。”
列寧同志停顿了一下,
“但也要小心……温和有时会被误读为软弱。”
“所以我们也有『铁拳』。”
韦格纳微笑,
“台尔曼同志上个月刚从奥地利回来。他在那里清剿了残余的法西斯匪帮。该强硬的时候,我们也不会犹豫。”
埃莉诺教授看了看表,提醒道:
“列寧同志,该做物理治疗了。今天要尝试站立三分钟。”
“好的。”
列寧转向韦格纳,
“我想听听德国政府具体的经济管理经验。你们的『劳动马克』体系,还有那个……『国家建设义务旅』。”
“可以,我会让经济委员会的希法亭同志过来的,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离开疗养院时,韦格纳乘车驶过万湖边的公路。
深秋的阳光下,湖畔有几对推著婴儿车的年轻夫妇,还有老人在长椅上读报。
不远处,一座新建的工人文化宫正在举行周末活动,门口的海报上写著:
“今日免费放映:《道路》——社会主义德国建设纪录片”。
司机低声说:“主席同志,回人民宫吗?”
“不,先去夏洛滕堡的工人住宅区。”
韦格纳说,
“上周那边有居民反映供暖问题,我正好顺路去看看解决得怎么样。”
下午,柏林经济委员会会议室
希法亭站在巨大的数据图板前,向二十几位经济干部做季度总结报告。
“……第三季度的亮点有三个。”
“第一,汽车產业带动的產业链效应。生產一辆汽车所需要的资源拉动了十几个相关行业。”
“第二,高速公路建设的就业吸纳能力。目前直接参与建设的工人达四十一万,间接带动的建材、运输、机械维护等行业就业约六十万。
这两项加起来,解决了我们去年担心的国內失业问题。”
“第三,对外贸易结构的优化。对苏出口中,工业製成品占比从去年的55%上升到68%,原料进口占比相应下降。这意味著我们的工业附加值在提高。”
台下有人提问:
“希法亭同志,有同志批评说我们在民生领域投入过多,挤占了重工业投资。您怎么看?”
“这个问题问的很好。数据表明:
今年我们在民生(住房、食品补贴、公共运输)上的投入占財政支出的32%,重工业投资占28%。但请注意,民生投入本身就在创造需求——工人有了钱,会买收音机、去电影院、购买更好的家具,这些需求反过来刺激轻工业发展,而轻工业需要重工业提供机械设备。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希法亭拿出一张对比图:
“更重要的是社会效应。1918年冬天,柏林婴儿死亡率高的嚇人;今年预计將继续维持在一个较低水平。
工人因病缺勤率下降40%。这些数字背后是生產力的实际提高和社会主义合法性的巩固。”
会议室后门轻轻打开,韦格纳走了进来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伯格曼继续道:
“经济部门第四季度的重点任务是,第一,確保冬季供暖和食品供应;第二,推进与苏联的三个联合工业项目,特別是巴库炼油厂项目;第三,启动『农村电气化第一阶段』。”
报告结束后,韦格纳走到台前:
“补充一点希法亭同志没说的:
昨天我收到苏联经济委员会的函件,他们提出想购买我们的化肥厂成套设备。”
“这意味著,我们需要扩大化工设备產能。但同时,我们不能简单地让现有工厂加班加点——那会回到资本家剥削工人的老路。
所以劳动部和工会的同志们正在制定方案,对各化工厂的產业进行升级,对工人进行扩招,实行三班六小时工作制。”
韦格纳环视眾人:
“这就是社会主义经济的逻辑:需求创造就业,就业创造收入,收入创造新需求。
只要保持这个循环的正义性——確保工人分享发展成果,確保技术进步的福利惠及所有人——我们就能走出一条不同於资本主义的新路。”
散会后,希法亭找到韦格纳:
“主席同志,关於列寧同志要听的经济介绍,我需要特別注意什么吗?”
韦格纳想了想:
“说实话。优点,缺点,困难,都实话实说。也可以告诉他我们面临的问题:
农业集体化在巴伐利亚遇到的阻力,旧技术人员对新工资制度的不满,还有党內关於发展速度的爭论。”
“您不怕这会影响苏联同志对我们的评价?”
“恰恰相反。”
韦格纳停下脚步,
“一个把所有问题都隱藏起来的社会主义,是不可持续的。一个敢於面对问题、並邀请同志一起思考解决之道的社会主义,才是真正有生命力的。”
第207章 德国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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