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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长生:从阴尸宗养蛊开始! 第6章

第6章

    那场洗刷了罪恶与血腥的夜雨,断断续续又下了整整三日才停歇。
    雨过天晴后的青溪镇,空气中不再瀰漫著往日那种令人压抑的沉闷,反而多了一丝诡异的亢奋与躁动。
    镇东头那座平日里飞扬跋扈的黑虎帮总坛,如今已是一片焦黑的废墟。
    据说那一夜大火烧红了半边天,却因雨势太大並未蔓延至邻里,只將那座充满了罪恶的大宅烧成了白地。
    直到第三日晌午,来自县衙的几名捕快才姍姍来迟。
    带头的捕头是个满脸油光的中年人,胯下骑著匹瘦马,腰间垮著把生锈的铁尺,领著几个无精打采的衙役在废墟上转悠了一圈,用刀鞘拨弄了几下那些被烧得焦黑难辨的骸骨,便草草结了案。
    “黑虎帮帮眾斗殴,引火自焚,全数毙命。”
    这便是官府贴在镇口告示栏上的最终定论。
    至於那些帮眾为何会自相残杀,为何尸骨呈现出诡异的扭曲状,甚至有些骨头像是被强酸腐蚀过一般千疮百孔,官老爷们並不关心。
    对他们而言,少了一窝地痞流氓,还能顺手查抄黑虎帮藏在钱庄里的几笔黑钱,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然而,官府的告示能堵住悠悠眾口,却堵不住人心底的恐惧与猜测。
    也不知是从哪个起早倒夜香的老汉嘴里传出来的,说是那夜大雨滂沱之时,曾看到那医馆的小莫大夫院子里腾起过一阵绿火,紧接著黑虎帮的人便一个个像是中了邪似的倒地不起。
    更有甚者,信誓旦旦地说看见了传说中的“巫神”显灵,降下天罚,收走了这群恶徒的魂魄。
    一时间,“巫医”二字,成了青溪镇百姓茶余饭后既敬畏又神往的谈资。
    有人说那莫大夫是皇城里出来的大巫师,专门来惩恶扬善的;也有人说他是成了精的药仙,得罪不得。原本门庭若市的医馆,在这几日里反倒冷清了不少。
    街坊邻居路过门口时,都会下意识地放轻脚步,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生怕惊扰了这位拥有通天手段的“活神仙”。
    对於外界的种种流言蜚语,陈默全然没有理会。
    医馆的大门半掩著,陈默依旧是一袭青衫,坐在柜檯后的太师椅上,手里捧著那本早已翻烂了的民间医书,看似在研读医理,实则神识早已沉入体內,一遍遍地冲刷著刚刚突破的经脉。
    练气五层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
    那一枚血灵果的药力虽然狂暴,但在噬心蛊和碧木毒肝的双重压制下,终究还是化作了他仙途上的垫脚石。
    如今他体內的法力比之练气四层时雄厚了整整一倍有余,举手投足间,灵力运转圆润自如,再无半点滯涩之感。
    “黑虎帮既灭,那个皇城的线索便断了一半。”
    陈默合上手中的书卷,手指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袖袋中那块冰凉的骨牌。
    那是从尸体上搜出来的“巫牌”,这几日他曾尝试用神识探查,却发现这骨牌內部结构极其复杂,仿佛封印著某种极其微弱却又坚韧的禁制,並非寻常法器。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这块骨牌便会微微发热,散发出一股极其隱晦的波动,指向东南方——那是皇城的方向。
    “此地不宜久留了。”
    陈默心中已有决断。
    这青溪镇虽偏僻安逸,適合潜修,但如今他闹出的动静不小,即便凡俗官府查不出什么,那个躲在暗处的皇城势力迟早会顺藤摸瓜找上门来。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更重要的是,噬心蛊进阶在即,普通的红尘毒气已经无法满足它的胃口。
    它需要更纯粹、更邪恶的力量来刺激蜕变。而那个笼罩在皇城上空的妖气漩涡,无疑是一顿饕餮盛宴。
    “再等等,还需要確认最后一件事。”
    陈默站起身,隨手將几两碎银子扔进钱箱,整理了一下衣冠,推门而出。
    此时正值午后,雨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
    陈默缓步而行,並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他穿过两条小巷,来到了一处掛著“悦来茶馆”招牌的二层小楼前。
    茶馆里人声鼎沸,烟气繚绕。
    这也是陈默这几日最常来的地方。
    修仙者耳聪目明,坐在这嘈杂之地,往往能听到许多看似无用实则关键的情报。
    找了个靠窗的偏僻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高碎,陈默一边抿著苦涩的茶水,一边半眯著眼,听著大堂中央那位瞎眼说书人的唾沫横飞。
    “……话说那天降祥瑞,国师大人登坛作法,只见一道金光直衝斗牛,那云层之中竟隱隱有真龙盘旋!当今圣上龙顏大悦,当即下旨,册封国师为通天大圣,统管天下道门!”
    说书人一拍醒木,满脸红光,仿佛亲眼所见一般,“各位看官,这可是咱们大燕国百年未有之盛事啊!听说国师大人怜悯苍生,特意求来了长生不老丹的丹方,要在这下个月的祭天大典上开炉炼丹!到时候,仙气飘散,咱们这些凡夫俗子哪怕只是闻上一口,也能延年益寿,百病全消吶!”
    “好!”
    “国师大人万岁!”
    台下的茶客们听得如痴如醉,一个个面色潮红,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纷纷拍手叫好。
    陈默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著这一幕,握著茶盏的手指不由得微微收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黑虎帮覆灭才不过三日,这镇上的百姓不仅没有丝毫对未知死亡的恐惧,反而像是集体陷入了一种莫名的亢奋之中。
    他们的眼神看似明亮,实则眼底深处藏著一抹不易察觉的浑浊与呆滯,就像是……被某种东西蒙蔽了心智。
    “老李头,听说你家那小孙子被选去皇城做金童了?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啊!”邻座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大声嚷嚷道。
    被唤作老李头的老者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得意洋洋地抿了一口酒:“那是!官差老爷说了,俺家狗蛋是天生的灵童,去给国师大人捧丹炉的!以后那就是仙人座下的童子,咱们老李家祖坟都冒青烟咯!”
    “哎哟,真是羡慕死个人!”
    “我家那没出息的小子怎么就没这福分!”
    眾人羡慕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谁也没有提起那个在黑虎帮地窖里可能已经遭受了非人折磨的孩子,更没有人怀疑这所谓的“金童”背后是否藏著什么猫腻。
    在他们眼中,皇城就是极乐世界,国师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陈默轻轻放下茶盏,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长生不老丹……祭天大典……”
    若是换做以前,他或许会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凡俗方士骗取荣华富贵的把戏。
    但经歷了“大巫神水”一事,又亲手斩杀了身怀“巫牌”的邪修党羽,陈默很清楚,这绝对不是一场简单的骗局。
    那个所谓的国师,极有可能是一名筑基期,甚至更高境界的邪修。
    他利用这满城百姓的贪慾和愚昧,正在布一个局。一个以眾生为祭品,图谋甚大的惊天杀局。
    “这哪里是什么祭天大典,分明是万灵化生的前奏。”
    陈默心中冷笑。
    灵蛊宗的《逆乱化蛊经》虽然残缺,但也隱约提到过,想要炼製某些逆天改命的绝世凶蛊,需要极其庞大的生魂和血肉作为铺垫。
    而这种举国狂欢、万人空巷的时刻,正是收割的最佳时机。
    这凡人皇朝,果真已经烂透了。
    从上到下,从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到这市井中的贩夫走卒,都已经被那种名为“贪婪”的蛊虫寄生,无可救药。
    “罢了,我也不是什么救世主,我也只是个苟活在修仙界里养蛊的人,不过要想达到灵蛊宗所记载的以身饲蛊,与蛊同生的状態,就不得不去皇城看看了。”
    陈默站起身,扔下几枚铜钱,转身向外走去。他救不了这世道,但他可以借这世道的乱,来成全自己的道。
    那颗“长生不老丹”,若是真的存在,必然是凝聚了无数精华的宝物。对於凡人是毒药,对於拥有碧木毒肝和噬心蛊的他来说,却是无上大补。
    这就是修仙界的法则: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既然那个国师想做大鱼,那他陈默,也不介意做一只藏在暗处的毒虫,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狠狠咬上一口。
    走出茶馆,外面的阳光似乎都变得有些刺眼。
    陈默沿著长街漫无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镇口。这里有一棵巨大的古榕树,平日里是孩童们嬉戏打闹的好去处。
    此刻,树下正围著一群五六岁的孩童,正在玩著某种游戏。
    陈默原本並未在意,正欲迈步离开,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稚嫩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童谣声。
    “红云飘,仙人笑……”
    “剥了皮,拆了骨,奉献血肉做成糕……”
    “你一口,我一口,吃了就能活到老……”
    陈默的脚步猛地一顿,豁然转身。
    只见那古榕树下,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正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双手交叠在胸前,做出一副“尸体”的模样。
    而在她周围,七八个孩童手拉著手,围成一圈,一边蹦跳著转圈,一边面带诡异的笑容,高声唱著那首恐怖的童谣。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甚至连每一次跺脚的节奏都丝毫不差,就像是……一群被人操控的木偶。
    而在那扮演“尸体”的小女孩身上,竟然被撒满了红色的野花瓣,就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而邪恶的祭祀仪式。
    咚!咚!咚!
    就在这一瞬间,陈默感觉怀中猛地一烫。
    一直贴身收藏的那颗灰白石珠,在这一刻突然像是甦醒了一般,剧烈地跳动起来,发出一股足以灼伤皮肤的高温。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飢饿了千年的囚徒,突然闻到了自由与食物的气息。
    陈默脸色微变,连忙伸手按住胸口,用灵力强行压制住石珠的异动。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群诡异的孩童,越过层层叠叠的青山,死死地盯著东南方的天际。
    即使是在大白天,在他的灵眼术加持下,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在那遥远的皇城方向,正有一股肉眼难辨的暗红色妖气衝天而起,化作一张巨大的鬼脸,贪婪地俯瞰著这片大地。
    而这群孩童口中的童谣,分明就是那鬼脸发出的低语,通过某种不可知的血脉联繫,迴荡在这些最纯净、也最容易被污染的灵魂之中。
    “共鸣……”
    陈默喃喃自语,脸色阴沉如水,“这石珠果然与那个灵蛊宗余孽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它在渴望……渴望那个所谓的『祭天大典』。”
    这既是危机,也是指引。
    石珠的每一次异动,都意味著巨大的风险,但也伴隨著惊人的机缘。上一次在古修遗蹟是如此,这一次,恐怕也不会例外。
    “看来,这皇城是非去不可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那群还在欢快唱著恐怖童谣的孩童,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后便恢復了如铁石般的冷硬。
    他没有去打断孩子们的游戏,也没有去提醒那些还在做著长生美梦的百姓。
    在修仙者的眼中,这一切不过是因果循环。
    陈默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莫离医馆的方向走去。既然决定要走,有些首尾还需要处理乾净。
    回到小院,陈默没有丝毫留恋。
    他先是进入密室,將那座简易的聚灵阵拆除,把剩下的几块灵石碎片小心翼翼地收好。在这个灵气贫瘠的凡人界,每一丝灵气都珍贵无比,容不得半点浪费。
    隨后,他来到前堂。
    看著这个自己生活了將近一个月的医馆,陈默沉默了片刻。他提起笔,在柜檯上留下了几张治疗常见瘟疫和外伤的药方,又在药箱底下压了一锭五十两的银子。
    这些钱,足够那位平日里对他颇为照顾、送过几次自家鸡蛋的王婶一家过上几年富足的日子。
    “莫离大夫云游去了。”
    陈默轻声自语,这既是对这个虚假身份的告別,也是对这段短暂凡俗生活的了断。
    他手指微弹,一道灵火符无声无息地贴在了后院那堆积如山的药渣上。
    这火符並不会立刻发作,而是在三日之后引燃,届时只会烧毁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製造出一场意外失火的假象,彻底抹去他曾在这里生活、修炼过的所有痕跡。
    做完这一切,陈默背起那个看似破旧实则內有乾坤的行囊,戴上了那顶遮阳的斗笠。
    此时已是黄昏,残阳如血。
    陈默推开医馆的大门,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像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是为了躲避追杀的慌乱,而是带著一种猎人踏入猎场的从容与冷酷。
    出了青溪镇,沿著官道向东南而行。
    路边的野草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著即將到来的腥风血雨。
    陈默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沐浴在夕阳下的小镇。那些升起的炊烟,那些还在做著美梦的百姓,在他眼中逐渐模糊,最终化作了一张张没有面孔的背景板。
    “筑基丹的机缘,就在皇城。”
    陈默摸了摸怀中那颗渐渐冷却却依然微微颤动的石珠,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
    “国师大人,希望你的那颗『长生丹』,味道不要太差。”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指那座被妖云笼罩的帝国心臟。
    风起青萍之末,浪成微澜之间。
    那个在阴尸宗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陈默,那个在青溪镇蛰伏了一月的莫神医,终於露出了他狰狞的獠牙,正式踏入了这凡人界最大的漩涡之中。
    这一去,或是身死道消,化为那万灵血祭中的一缕冤魂;或是逆天改命,踏著那累累白骨,铸就属於他自己的魔道基石。
    无论结果如何,棋局已开,落子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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