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定位我?想让我死?”
陈默死死盯著掌心中那对还在疯狂扭动的壬癸双灵蛊,眼中那抹血红色的疯狂迅速沉淀,化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冷静。这种冷静,就像是用液氮瞬间冻结了沸腾的岩浆,虽然表面不再喷发,但內部的热能却被压缩到了极致。
他不仅是一个在修仙界底层摸爬滚打的魔修,更是一个拥有著前世顶尖外科记忆的解剖专家。
在修仙界,夺人宝物通常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杀人夺宝,抹去神识印记;另一种则是更为霸道、也更为凶险的——强行炼化。
通常情况下,想要炼化这种筑基期老怪温养了数十年的本命灵蛊,哪怕是同阶修士也需要花费数月的水磨工夫,一点点消磨其中的精神烙印。在这个隨时会崩塌、且有一头练气九层尸兽虎视眈眈的地底密室里,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那是在常规的修仙体系下。
陈默不一样。他修炼的是《五行炼脏术》,参悟的是《逆乱化蛊经》。在他眼里,没有什么“灵宠”,没有什么“伙伴”,只有“材料”和“器官”。
“既然带不走,那我就当著你的面,把它们变成我身体的一部分!”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狞笑,那笑容在满脸血污的映衬下,显得比那头半蛟尸兽还要像个怪物。
“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那股正在虚空中重新凝聚的恐怖神念,似乎也察觉到了陈默那一瞬间散发出来的决绝与疯狂,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低吼。
陈默没有回答。他用行动给出了最直接的答案。
“嗡——!”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那枚残破的【锁魂环】再次飞出。虽然已经布满裂纹,但在陈默不计代价的灵力灌注下,这件中品法器爆发出了最后的迴光返照。它在空中急剧涨大,並没有去攻击那头尸兽,而是狠狠地砸在了陈默身前的地面上,激起一阵黑色的音波涟漪,暂时干扰了那头瞎眼尸兽的听觉定位。
紧接著,一道金光如流星般射出。
三转金背噬铁虫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带著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冲向了那头正在发狂撞墙的半蛟尸兽。它虽无法杀死这头庞然大物,但凭藉著无坚不摧的口器和小巧灵活的身形,足以在这头怪物的鳞片缝隙间製造出让其发疯的剧痛,拖延住它几息的时间。
几息,对陈默来说,足够了。
他没有任何防御姿態,反而直接盘膝坐在了满是碎石和积水的地上。
左手一翻,那把用来解剖尸体、剔骨取丹的黑色骨刀出现在掌心。刀刃在灵眼术的微光下,泛著森冷的寒芒。
“国师大人,既然来了,那就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陈默仰天狂笑,声音沙哑如梟鸣。
在虚空中那道神念震骇欲绝的注视下,陈默手中的骨刀並没有挥向敌人,而是调转刀尖,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自己的后腰!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这封闭的石室中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麻药,没有止痛符,甚至连护体灵光都为了节省灵力而撤去。陈默的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如黄豆般滚落,混合著脸上的血污滴在地上。
但他握刀的手,却稳得如同磐石。
那一刀精准地切开了后腰的肌肉层,避开了脊椎大龙,直接暴露出了一侧肾臟所在的筋膜区域。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积水,也染红了那身早已破烂不堪的长袍。
痛!
那种活生生切开自己身体的痛楚,足以让普通人瞬间休克。但陈默连哼都没哼一声,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无影灯,死死锁定著自己体內的经脉节点。
“疯子……你这个疯子!你要干什么?!!”
国师的神念终於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尖锐到破音的咆哮。他虽然见多识广,甚至自己也是个修炼邪术的魔头,但他从未见过对自己如此狠辣的人!
这哪里是在斗法?这分明是在进行一场血腥的自我解剖!
“干什么?当然是……笑纳国师的大礼!”
陈默咧开嘴,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他那只已经变成白骨的右手,此刻却像是铁钳一般,死死抓著那对还在拼命挣扎的壬癸双灵蛊。
“五行逆乱,以身饲蛊!开!”
隨著一声低吼,陈默强行运转体內那篇从地宫中得来的《逆乱化蛊经》残篇。他不管经脉是否能承受,直接逆转气血,要在自己的肾臟位置,强行开闢出一个“蛊巢”!
“五行逆乱,以身饲蛊!开!”
隨著一声低吼,陈默强行运转体內那篇从地宫中得来的《逆乱化蛊经》残篇。他不管经脉是否能承受,直接逆转气血,要在自己的肾臟位置,强行开闢出一个“蛊巢”!
“噗!”
骨刀再进三分,直接划破了肾臟外层的包膜。
那种深入臟腑的剧痛让陈默浑身剧烈颤抖,眼前的世界都在发黑。但他凭藉著一股狠劲,硬生生咬碎了舌尖,利用那股钻心的刺痛保持著清明。
“进去吧!!”
他那只白骨手爪,猛地將那一黑一白两道灵光,硬生生地按进了自己被切开的后腰伤口之中!
“吱吱吱——!!!”
壬癸双灵蛊发出了悽厉的尖叫。它们本能地抗拒著这个充满了血腥、骯脏且陌生的躯体。尤其是那只黑色的癸水蛊,更是疯狂地释放出腐蚀性极强的癸水煞气,试图將这具凡胎肉体腐蚀穿透,逃离这个囚笼。
滋滋滋——!
陈默后腰的伤口处冒起阵阵青烟,血肉在煞气下迅速发黑、坏死。那种痛苦,就像是有无数烧红的铁鉤在腰子里搅动。
“想跑?进了老子的身体,就是老子的肉!”
陈默双眼圆睁,眼角甚至崩裂出血。他猛地一拍胸口,大喝一声:
“碧木毒肝,给我镇压!!”
既然这《五行炼脏术》讲究五行相生相剋,那么……水生木!
他右肋下那颗早已被炼化成墨绿色的碧木毒肝,在这一刻仿佛感应到了宿主的决绝,又或许是感应到了那股极其<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同源而又高阶的水系力量,猛地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绿光。
轰!
一股庞大到恐怖的吸力,顺著陈默体內的经脉,从肝臟位置爆发,如同一条贪婪的绿色巨蟒,瞬间冲向了后腰的战场。
原本还在肆虐的癸水煞气,在这股同为毒属性、却更加霸道且具备吞噬特性的木系灵力面前,竟然被硬生生地截断了!
水能生木,但若木势太强,亦能吸乾水源!
“不!!那是本座的道基!那是本座结丹的希望!!”
虚空中,国师的神念彻底疯狂了。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自己留在双灵蛊中那精心祭炼了数十年的精神烙印,正在被一种野蛮、粗暴且充满了污秽气息的力量强行抹去、吞噬、同化!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视若珍宝的禁臠,正当著他的面,被一个卑贱的乞丐按在泥泞里肆意蹂躪!
这是一种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的羞辱!是赤裸裸的当面ntr!
“杀了你!本座要將你抽魂炼魄,点天灯一万年!!!”
轰隆!
国师不顾一切地燃烧神念,想要降下那酝酿已久的第二道神魂攻击。
但陈默赌的就是这一刻。
此时的双灵蛊已经进入了他的体內,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国师的攻击若是落下,首先摧毁的,就是这对娇贵的灵蛊!
投鼠忌器!哪怕是到了这种时候,国师那个老怪物依然捨不得毁掉这对世间罕见的异种奇虫。
而这一丝犹豫,就是陈默的生路。
“给我……融!!”
陈默双手掐诀,如同铁箍一般死死按住后腰的伤口。那些涌出的鲜血在《逆乱化蛊经》的催动下,化作了一道道猩红的符文,如同锁链一般,將那对灵蛊死死地锁在了自己的双肾之中。
白色的壬水蛊被强行推入了左肾,黑色的癸水蛊被镇压在右肾。
一股极寒,一股极毒。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陈默体內轰然炸开。
“呃啊啊啊啊——!!!”
陈默仰头髮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发生著惊人的异变。
左半边身体迅速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连眉毛和头髮都变成了雪白色,散发著刺骨的寒意;右半边身体则瞬间变得漆黑如墨,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毒虫在游走,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冰火两重天?不,这是生死两重天!
若是换做普通修士,此刻早已爆体而亡。
但陈默体內,有一个完美的调节器——碧木毒肝。
位於中央的毒肝疯狂运转,像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中转站。它大口吞噬著右肾溢出的毒煞之气,將其转化为滋养肉身的生机,再输送给即將被冻僵的左半边身体;同时又抽取左肾的壬水精华,滋润那被毒素侵蚀的经脉。
水生木,木气反哺肉身。
一个诡异而又微妙的五行循环,在陈默那破破烂烂的身体里,奇蹟般地建立了起来。
“断了……联繫断了……”
国师不敢置信地捂著胸口,那种神魂被硬生生撕裂一块的空虚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能感觉到,那对他视若性命的双灵蛊,彻底易主了!
被那个卑贱的螻蚁,用一种最粗暴、最羞辱的方式,当著他的面,硬生生地夺走了!
“我要杀了你!!!”
国师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哀嚎,再也顾不得什么灵蛊的死活,也不管这大阵的反噬,手中法杖猛地一挥。
轰!
地底石室中,那头原本因为中毒和致盲而陷入混乱的半蛟尸兽,突然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它浑身的鳞片猛地炸开,双眼虽然依旧流血,但却在国师神念的强行操控下,锁定了陈默的位置。
“吼!!!”
尸兽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咆哮,庞大的身躯不顾金背虫的啃噬,如同推土机一般,撞碎了沿途所有的岩石,带著一种玉石俱焚的气势,向著盘膝而坐的陈默狠狠撞去!
“来不及了……”
陈默此刻正处於融合的关键时刻,根本无法移动分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死亡腥风,甚至能闻到尸兽口中那令人作呕的腐臭。
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
就在那张血盆大口即將咬碎陈默头颅的千钧一髮之际。
陈默那一直紧闭的双眼,霍然睁开。
那一瞬间,整个石室仿佛都亮了一下。
他的左眼之中,是一片死寂的冰白,仿佛蕴含著万载玄冰;他的右眼之中,则是一片深邃的漆黑,如同九幽毒潭。
而在他的丹田位置,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灵力,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那是练气六层巔峰,甚至隱隱触碰到练气七层门槛的灵力波动!
更重要的是,这股灵力中,带著一种高位格的压制力。
那是属於天地异种——壬癸双灵蛊的威压!
“玄冥水肾,成!”
陈默低喝一声,没有起身,只是缓缓抬起了那只完好的左手,对著那头衝到面前的尸兽,虚空一按。
“寒冰……毒狱!”
嗡——!
以陈默为中心,方圆三丈之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左侧,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如狂龙出海,瞬间冻结了空气中的水分;右侧,一股黑色的毒雾如影隨形,融入寒冰之中。
咔嚓!咔嚓!
那头气势汹汹的半蛟尸兽,保持著张嘴欲咬的姿势,在距离陈默鼻尖不到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一层混杂著黑色纹路的诡异坚冰,从它的头部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全身蔓延。
那不是普通的冰。
那是融合了癸水剧毒的“玄冥毒冰”!
尸兽那足以抵挡下品法器攻击的鳞片,在这毒冰的覆盖下,竟然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变得脆弱不堪。而那些寒气更是顺著它的伤口、鼻孔、耳朵钻入体內,瞬间冻结了它的血液,腐蚀了它的內臟。
“吼……咯……咯……”
尸兽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怪响,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仅仅两息时间,这头拥有练气九层实力的庞然大物,便化作了一座巨大的黑白冰雕,立在陈默面前,一动不动。
“呼……”
陈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口其黑如墨,刚一出口便在地上腐蚀出一个深坑。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原本那只已经变成白骨的右手,此刻在壬水生机的滋润下,竟然已经长出了粉红色的肉芽,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而他的皮肤之下,隱约可见一黑一白两道流光在经脉中欢快地游走,最终匯聚於双肾,形成了一个生生不息的太极图案。
“多谢国师赠宝。”
陈默缓缓站起身,感受著体內那澎湃如潮水般的力量。虽然经脉还在隱隱作痛,神识依旧受创严重,但那种掌控强大力量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却让他忍不住想要长啸。
他抬起头,透过厚厚的岩层,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与那祭坛上暴跳如雷的国师对视。
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挑衅的冷笑。
“这双腰子,陈某就笑纳了。”
“既然这恩怨已经结下,那咱们就……不死不休吧。”
轰隆隆!
头顶的岩层终於支撑不住,开始大面积坍塌。原本用来蓄水的黑水池彻底乾涸,所有的能量都被陈默的双肾吸乾。
“走!”
陈默不再犹豫,单手一招。
那只还在冰雕上啃噬的金背噬铁虫化作一道金光飞回袖中。它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身上那股令虫畏惧又亲近的气息,变得更加温顺。
那只还在冰雕上啃噬的金背噬铁虫化作一道金光飞回袖中。它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身上那股令虫畏惧又亲近的气息,变得更加温顺。
他看都没看那具价值连城的尸兽冰雕一眼,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条滑腻的游鱼,在漫天落石和烟尘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冲向了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活肉门。
第22章 当面夺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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