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仅有巴掌大小、边缘残破不堪的古老龟甲,静静地躺在温玉暗格的深处。
在这散发著柔和水蓝色光晕的隱秘洞穴中,龟甲上那些密集、晦涩的荒蛮图案,仿佛带著一种跨越了千万年时光的魔力,死死地吸扯著陈默的视线。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在陈默那颗因为透支寿元而千疮百孔的心臟深处轰然炸开。
上古遗宝!
这绝对是这座水府真正的主人,在无尽岁月前隱秘地留下的核心传承!
然而,就在这足以让任何修仙者瞬间陷入疯狂、失去理智的绝对诱惑面前。
陈默那双隱没在苍白乱发下的漆黑眸子,却在千分之一息內,突兀地收缩。
他没有向前踏出哪怕微小的半步,更没有像那些利慾薰心的贪婪散修一样,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那块龟甲。
前世今生在生死边缘磨礪出的那种犹如野兽般变態的危机直觉,让他那刚刚伸出寸许的左手,犹如触电般狂暴地缩了回来。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毫无防备的上古造化。”
陈默在心底发出一声犹如万载玄冰般冷酷的低语。
他那具残破不堪的躯体敏捷地向后滑退了三步,將自己与那座温玉祭坛拉开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紧接著,他毫不犹豫地將自己那堪比练气九层巔峰的庞大神识,犹如无数根纤细、敏锐的无形探针,缓慢、谨慎地朝著那个弹开的温玉暗格探查过去。
神识寸寸推进,没有放过暗格周围任何一丝微小的灵力波动和材质纹理。
一息。
两息。
三息。
陈默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骇然地发现,在那看似平滑的温玉暗格內壁上,竟然隱蔽地雕刻著几道细若游丝、甚至连神识都差点被欺骗过去的血色阵纹!
这些血色阵纹与龟甲上的气息截然不同,它们透著一股阴毒的自毁波动。
若是刚才陈默被贪婪冲昏了头脑,直接用带有活人气血的手掌去触碰那块龟甲。
这几道隱藏在暗处的自毁阵纹就会在千分之一息內被彻底引爆!
不仅那块珍贵的龟甲会瞬间化作一堆毫无价值的飞灰,就连毫无防备的陈默,也会被那股近距离的自毁衝击波,残暴地炸断整条手臂,甚至重创神魂!
“好歹毒的连环算计!”
陈默在心底冰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后怕的余悸。
这上古大能的布置,简直就是將人性的贪婪算计到了骨子里。
確认了暗格中的杀机后,陈默並没有感到气馁,反而眼神变得愈发冷酷与专注。
他那只完好的左手在袖口中隱秘地一抖。
那柄在之前战斗中已经布满裂纹、灵性大损的极品法器追魂刺,悄无声息地滑落到了他的掌心。
陈默没有注入任何法力去激活追魂刺的锋芒,而是疯狂地运转腰腹处的玄冥水肾。
一股阴寒的癸水阴雷之力,顺著他的经脉,缓慢地包裹住了追魂刺的表面,形成了一层犹如实质般的黑色冰霜。
“去。”
陈默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
裹挟著极寒阴气的追魂刺,缓慢地探入了那个温玉暗格之中。
追魂刺的尖端,精准地避开了那几道散发著危险波动的血色阵纹,轻柔地挑在了那块残破龟甲的边缘。
没有活人气血的刺激,也没有剧烈的法力波动。
那几道自毁阵纹毫无反应,依旧保持著死寂的蛰伏状態。
“起!”
陈默眼神一凛,手腕平稳地向上一挑。
那块承载著上古隱秘的暗黄色龟甲,被追魂刺顺畅地挑出了暗格,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沉闷的拋物线,最终稳稳地落在了陈默脚下冰冷的石板上。
直到这一刻,陈默那根紧绷到了极限的钢铁神经,才微小地鬆弛了半分。
但他依然没有立刻去捡起龟甲。
他的目光,炽热地转向了祭坛上方,那个悬浮著的玉石托盘。
托盘之中,那汪融合了高阶妖兽本源精血的极品千年灵髓,正散发著一种足以让人灵魂战慄的极致诱惑。
这才是能够让他在这十死无生的绝境中,彻底修復根基、甚至衝击筑基期天堑的终极底蕴!
陈默粗暴地扯下腰间那个从王厉身上搜刮来的顶级储物戒,神识蛮横地探入其中。
陈默粗暴地扯下腰间那个从王厉身上搜刮来的顶级储物戒,神识蛮横地探入其中。
片刻后,一个通体由万年寒玉打造、表面贴满了繁复的封灵符籙的特製玉盒,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等极品灵髓,若是用普通的玉瓶装载,其內部那庞大的生机和灵力,绝对会在短短几天內挥发得乾乾净净。
陈默小心地走上前。
没有去单独倾倒那些灵髓,而是连同那个雕刻著聚灵阵纹的玉石托盘一起,珍重地端了起来。
在托盘离开祭坛的那个绝对瞬间。
一丝纯净的灵髓气息,不受控制地溢散在了空气之中。
仅仅只是吸入了这一丝溢散的气息!
陈默只觉得浑身上下那些断裂的经脉、破碎的內臟,仿佛久旱逢甘霖般,发出了一阵贪婪、舒畅的无声呻吟。
他那因为透支寿元而变得苍老、布满皱纹的肌肤,甚至在这一瞬间,恢復了一丝微弱的血色弹性!
“太可怕了……仅仅是一丝气息,就抵得上我吞服数十枚高阶疗伤丹药!”
陈默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眼底的疯批之光愈发浓烈。
他没有任何迟疑,果断地將整个托盘连同灵髓,严丝合缝地装入了那个万年寒玉盒中。
“啪!”
玉盒闭合的瞬间,陈默吝嗇地从储物戒中摸出整整六张极品封灵符,犹如贴催命符般,死死地贴在了玉盒的四周缝隙上。
確认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灵气外泄后,他才如释重负地將玉盒收入了储物戒的最深处。
造化入手!
这足以让整个黑山域掀起血雨腥风的无上机缘,终於稳妥地落入了他这个练气期散修的口袋!
做完这一切,陈默那原本因为极度亢奋而潮红的脸色,迅速地恢復了那种犹如死神般冰冷的苍白。
他艰难地拖著那具残破的躯体,走到洞穴边缘一处相对平坦的石壁下,盘膝坐了下来。
从储物戒中摸出几枚高阶回元丹,粗暴地咬碎吞下。
借著丹药化开的温热暖流,陈默將体內那暴乱的练气九层法力强行压制、理顺了几个大周天。
当法力恢復了约莫三成左右时。
陈默缓缓睁开双眼,將目光锐利地投向了地上那块被他挑出来的古老龟甲。
他伸出左手,將那块龟甲吸入掌心。
龟甲入手沉重,其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荒蛮图案,在近距离的观察下,透著一股深邃、浩瀚的岁月沧桑感。
“就让我看看,这葬魂水府的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惊天之秘。”
陈默在心底发出一声理智的低语。
他果断地將自己那庞大的神识,凝聚成一根尖锐的无形探针,蛮横地刺入了那块龟甲的內部!
“轰隆!!!”
就在神识探入龟甲的千分之一息!
陈默的识海犹如被十万道太古神雷同时劈中,发出一声恐怖的震盪。
他眼前的深蓝色洞穴景象瞬间犹如破碎的琉璃般崩塌、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宏大、甚至足以让任何练气期修士瞬间神魂崩溃的上古幻象!
陈默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强行拉扯到了无尽岁月之前。
他骇然地看到,在一片呈现出深邃、狂暴的暗黑色无尽汪洋之上。
天空中乌云密布,无数道粗壮犹如怒龙般的紫红色雷霆在疯狂肆虐。
而在那怒海狂涛的绝对正中央。
矗立著一名身穿残破青色道袍、看不清面容的远古大能!
这名大能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足以將这方天地彻底碾碎的恐怖威压。
更让陈默感到头皮发麻、甚至连呼吸都彻底停滯的是。
在这名大能的周身,竟然诡异地环绕著亿万只体型庞大、散发著滔天凶威的远古蛊虫!
有浑身燃烧著幽冥鬼火的巨大飞蛾,有长著千百条剧毒触手的深海魔蛭,甚至还有几头散发著不亚於刚才那头盲眼尸蛟恐怖气息的变异蛊兽!
这名大能,竟然在以一己之力,霸道地操控著这方圆数万里的极阴水系灵力,同时御使著这足以毁灭一界的恐怖蛊群!
水系法则与蛊道之术!
在这名大能的身上,竟然被完美、不可思议地融合在了一起!
“吾乃……碧落上人!”
一道宏大,仿佛跨越了千万年时间长河的沧桑意念,蛮横地砸入了陈默的识海之中。
幻象在继续疯狂地演化。
碧落上人的意念微弱、却又执念地在陈默的脑海中迴荡。
“吾一生痴迷於水法与蛊道之极……耗尽万载岁月,穷搜四海之渊,终在这极阴绝地,开闢『碧落水府』……”
“吾欲借天地之造化,炼製出足以超脱此界的无上仙蛊……然,天道不仁,降下灭世雷劫……”
“吾自知大限將至,肉身將崩……特將毕生心血与这水府核心,封印於造化灵池』中……”
伴隨著这道透著无尽不甘的远古意念。
幻象中的画面猛然一转。
陈默清晰地看到,在那无尽的汪洋深处,隱藏著一座散发著神圣光芒的巨大灵池。
那灵池中流淌的,根本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浓郁到了极点、甚至已经化作实质的造化生机!
那是足以让人脱胎换骨、洗毛伐髓,甚至能够让任何蛊虫发生终极蜕变的逆天造化!
而在那座造化灵池的绝对中心。
静静地悬浮著一个古老、神秘的阵法凹槽。
“造化灵池已封……若后世有缘之人,手持太古蜃蚌之珠,方可重启灵池,继承吾之衣钵……”
“太古蜃蚌之珠?!”
陈默的识海在这一刻发出了剧烈的震颤。
他的思绪在千分之一息內,疯狂地与现实中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產生了恐怖的碰撞。
太古蜃蚌之珠!
那不就是……陈默骇然地低下头,死死地盯向了自己胸口內侧,那个贴著肉皮的位置。
在那里,那枚自从他在镇魂崖深渊中爆发出灰色护罩、又在水府大门前產生强烈共鸣的灰白色神秘石珠。
此刻,正散发著一股惊人的热度!
“这枚石珠……竟然就是开启那终极造化灵池的唯一钥匙!”
陈默的呼吸在瞬间变得粗重,一团疯批的亡命徒之火,在他的眼底深处轰然点燃。
原来如此!
难怪这枚石珠会对这葬魂水府產生如此强烈的共鸣!
难怪它能在碎魂罡风中撑起那层绝对防御的灰光!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奇石,这是碧落上人留下的、通往这世间最顶级传承的终极钥匙!
“轰!”
就在陈默彻底洞悉了这一切的那个绝对瞬间。
那块承载著上古意念的暗黄色龟甲,在耗尽了最后一丝微弱的灵性后,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在陈默的手中,乾脆地化作了一堆毫无价值的灰白色粉末,顺著他的指缝簌簌滑落。
幻象彻底崩塌。
陈默那被强行拉扯的神魂,粗暴地回归了这具残破的躯壳。
洞穴內那散发著水蓝色光晕的柔和光线,重新映入了他的眼帘。
但陈默的心境,却再也无法恢復平静。
狂喜!一种足以让人彻底丧失理智的极致狂喜,在他的胸腔內疯狂地衝撞。
造化灵池!千年灵髓!上古双修大能的终极传承!
只要他能够找到那座隱藏在水府深处的造化灵池,將这枚石珠嵌入其中。
他就能藉助那逆天的造化生机,彻底修復透支的寿元,完美地重塑根基,甚至在这十死无生的绝地中,一举衝破那道高高在上的筑基期天堑!
然而。
在这吃人的修仙界摸爬滚打了无数个日夜的陈默。
在狂喜仅仅维持了不到三息的时间后。
他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上,所有的亢奋和激动,被一种犹如万载玄冰般极致的冷酷与理智,蛮横地强行压制、抹除!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陈默在心底发出一声森冷、透著无尽杀意的低语。
他清醒地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不仅没有绝对安全,反而陷入了一个隨时可能万劫不復的死亡深渊!
外界。
镇魂崖上方的异动、王厉那借著国师保命符印逃脱的筑基残魂。
这绝对会在极短的时间內,引来那些名门正派的半步筑基天骄和黑市老魔的疯狂追查!
这座葬魂水府虽然隱秘。
但之前那个八角形琥珀池阵法的崩塌、以及盲眼尸蛟那狂暴的死亡翻滚,绝对在这片地下暗河中留下了无法掩盖的灵力痕跡。
那些嗅觉敏锐的追踪者,隨时都有可能顺著那些痕跡,残暴地撕裂外面的青铜大门,找到这个隱秘的温玉洞穴!
一旦让他们发现自己这个练气期的重伤散修,不仅没死,还独吞了这里的千年灵髓和上古传承的线索。
下场绝对比被碎魂罡风绞杀还要悽惨一万倍!会被残忍地抽魂炼魄,永不超生!
一旦让他们发现自己这个练气期的重伤散修,不仅没死,还独吞了这里的千年灵髓和上古传承的线索。
下场绝对比被碎魂罡风绞杀还要悽惨一万倍!会被残忍地抽魂炼魄,永不超生!
“必须立刻闭关!在那些追兵找到这里之前,用千年灵髓强行修復伤势,甚至……衝击筑基!”
陈默艰难地拖著那具几近散架的残躯,一瘸一拐、却又迅速地走到了这个温玉洞穴的唯一入口处。
那是他刚才被滑道传送进来的地方,也是外界唯一可能突入的通道。
陈默没有任何迟疑,右手在王厉的那枚顶级储物戒上粗暴地一抹。
“哗啦!”
一大堆散发著各种恐怖灵压波动的阵盘、阵旗,以及那些被他吝嗇地搜刮来的毒药瓶,被他杂乱却又极具目的性地倒在了洞口的地面上。
有王厉储物戒中那套足以抵挡筑基初期修士全力轰击的阵盘。
有他自己那套已经残破、但依然能发挥余热的小隱蜃气阵”残盘。
甚至还有他从那些死去的底层散修身上搜刮来的、阴毒的毒雾预警阵盘。
陈默犹將自己那堪比练气九层巔峰的神识催动到了极限,开始在这洞口不足丈许的方寸之地,进行著歹毒、丧心病狂的连环布阵。
將血煞金刚阵作为最外层的绝对防御,死死地封住了洞口的岩石缝隙。
在金刚阵的內侧,他阴险地布下了小隱蜃气阵,用来混淆视听、拖延破阵者的神识探查。
而在这些阵法的最核心、最致命的阵眼处!
陈默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弧度。
他小心地取出了三个特製的玉瓶。
里面装的,正是他在埋骨沼泽中惊险地採摘、提炼出的二阶极品毒草——腐骨莲的剧毒粉末!
他將这些足以让筑基期修士骨骼酥脆腐化的恐怖毒粉,巧妙、狠辣地与毒雾预警阵盘融合在了一起。
並与血煞金刚阵的防御临界点形成了致命的连环触发机制。
只要外面的追兵企图强行轰破金刚阵的防御!
这隱藏在暗处的腐骨毒爆,就会在阵破的千分之一息內,狂暴地炸开,给那些自以为是的破阵者,送上一份足以让他们痛不欲生的死亡大礼!
“有了这套连环死阵,就算外面来的是真正的筑基期修士,也足以將他们死死地阻挡在洞外至少三天三夜!”
陈默做完这一切布防,那原本就透支到了极点的体力终於彻底告罄。
他无力地瘫倒在了那座温玉祭坛的旁边。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却死死地盯著被他封存在储物戒深处的那个寒玉盒。
“三天时间……”
陈默在心底发出了一声犹如孤狼般低沉、决绝的咆哮。
“不成功,便成仁!”
他艰难地盘膝坐正了身躯,强行压<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那撕裂般的剧痛。
双手平稳地,將那个装有千年灵髓的寒玉盒,重新取了出来。
闭关,开始!
第85章 造化入手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