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几人只觉脑子里炸开了一颗雷。
    安远伯府的公子？死了？
    这怎么可能，谁有这个能力！
    方脸校尉瞪大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瘦高个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圆脸校尉看著他们的反应，得意地笑了，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这般震惊。
    “现在知道了吧？那个土著....”他朝门內努了努嘴，“杀的就是陈伯昭。”
    几人面面相覷，原先要和方圆交好的心思，彻底歇了。
    若是別人还好，或许看在曹公公的面子还可能揭过去。
    可安远伯是谁？
    那是睚眥必报的个性！儿子死了，他能善罢甘休？谁敢跟杀子仇人走得近，那就是跟安远伯府作对。
    得罪了安远伯，等於得罪了半个郡城的勛贵。
    谁沾上谁倒霉。
    方脸校尉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那咱们……还跟那年轻人套近乎吗？”
    “套什么近乎？”圆脸校尉瞪了他一眼，“嫌命长？”
    瘦高个接话道：“也不能太明显。毕竟是曹公公的人，面子上还得过得去。”
    几人纷纷点头，达成共识。不亲近，不交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至於私底下……各人自扫门前雪。
    方脸校尉嘆了口气，望著门內那道已经消失的蓝色身影，喃喃道：
    “这年轻人，怕是还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
    .....
    进入院子，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青石铺地，两侧是高墙，墙头爬满了枯藤。
    甬道尽头，是一扇朱红大门，门半掩著，里面隱约能看到几栋楼阁。
    曹公公走在前面，脚步不紧不慢。方圆跟在后面，目光扫过两侧的高墙。
    墙很高，足有三丈。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箭垛，箭垛后面隱约能看到人影。
    方圆心头一凛，这哪里是普通的衙门，分明是一座堡垒。
    若是有人守在这，还真有万夫不当之勇！
    穿过甬道，推开朱红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院落出现在眼前。院落中央是一座三层高的楼阁，飞檐翘角，气势恢宏。
    楼阁两侧是两排厢房，门窗紧闭，门口皆都站著黑衣校尉，一动不动。
    曹公公在一栋楼阁前停下，回头看了方圆一眼。
    “到了。前面就是皇城司的武库，郡城武院的功法秘籍，都在那。”
    方圆抬头，望著那栋楼阁，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的机缘，就在里面。
    自打来到这院子，方圆就隱隱感受到数道目光的注视。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打量，是藏在暗处的、若有若无的窥探。
    墙头、屋檐、楼阁的窗后，甚至脚下的青石板缝里，都仿佛隱藏著眼睛。
    这雾水郡皇城司的防守，真是密不通风。
    曹公公拍了拍方圆的肩膀。
    “韩豹，带方圆去藏经楼挑选功法。咱家这就去会一会咱们的知察使大人！”
    说著，他朝前方走去。
    暗红蟒袍在晨风中翻飞，脚步不紧不慢，但方向明確。
    方圆心头一动。听这话，好像曹公公和这知察使大人不对付？
    按照他对大胤官制的理解，郡城这一级別的皇城司，最高的行政长官就是知察使。
    郡守、郡尉、知察使，这已经是雾水郡最有权力的人物了。
    如今，他已经能隱隱接触到雾水郡的核心了！
    方圆握了握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方圆，藏经楼在这边。”韩豹说著，带著他往深处走去。
    这一下，方圆能感受到自己身上那些打量的目光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股更加隱晦的视线。
    明显实力比明处的守卫更强。
    想来也正常，藏经楼是皇城司最机密的地点之一，这里的防守，比门口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韩豹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递过来。
    “方圆，你可以选择两本中品功法。赵大人那边，曹公公已经让他换成贡献点折现了。”
    折现？
    方圆接过玉牌，入手温润，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玉牌正面刻著一个数字，5000。背面是皇城司的徽记。
    看来，这应该是皇城司的一种额度吧。
    韩豹看著那块玉牌，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5000贡献点，他们韩家五兄弟干一辈子，怕是也拿不到这么多贡献点。
    想想赵大人那边……韩豹一阵摇头，也不知是感慨还是惋惜。
    方圆注意到他的表情，问：“韩大哥，这贡献点很多吗？”
    多？
    何止是多？
    简直是很多！
    韩豹乾咳一声，压低声音：
    “赵大人那边半辈子的积蓄，怕是都被曹公公榨出来了！”
    方圆一愣。这么厉害？
    原以为赵奉先说私人送一本中品功法，方圆以为是什么大路货，没想到曹公公把这些都给他想到了。
    他心中默默说了一句，感谢曹公公送来的火箭。
    “那赵奉先是什么职位？”方圆问。
    他总觉得这个名字背后，还有更深的东西。
    韩豹左右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以后切不可直呼赵大人名讳。虽说赵大人不介意，可若是被知察使大人听到，
    对你影响不好。说来……赵大人现在也是都司了。”
    都司？
    方圆眉头一凝。
    原先他只以为赵奉先是高品的校尉，没想到竟然是都司？
    而且他隱隱记得好像秦婉那边的事，好像和皇城司的一位都司有关係。
    都司这个职位，搁在军中是五品，搁在皇城司那也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
    这等人，竟然来亲自验看清河擂？
    方圆直觉这里面有点问题，可是一时抓不住头绪。
    两人说话间，来到一栋三层高的小楼前。
    楼不高，但气势威严。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窗紧闭，门口站著两个黑衣校尉，一动不动，像两尊石像。
    看两人过来，两人扫了一眼，便又闭上了眼睛，没人敢在皇城司闹事。
    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写著三个字，藏经楼。
    韩豹停下脚步，道：
    “藏经楼到了。方圆，你自己进去吧。记住，挑选功法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若是一炷香还不出来，你的资格就会被取消！”
    方圆眉头一挑：“还有这规矩？”
    “自然。藏经楼里的功法，每一本都是价值连城。
    朝廷定下规矩，就是怕有人贪多嚼不烂，或者存心浑水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