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嘆了口气。
    果然，无论在哪里，这种低级的霸凌戏码永远不会缺席。
    他把包袱扔在地上，慢慢解开袖口：“如果我不交呢？”
    “不交？”红髮青年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就打到你交！兄弟们，教教他怎么做人！”
    呼啦一下，七八个弟子围了上来。
    这些人都不是庸手，最差的也是炼气八层。红髮青年更是炼气圆满，只差一步就能筑基。
    “大黄，护住包袱。”
    洛九歌低语一声，身形突然动了。
    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他没有动用灵力，纯粹依靠肉身的力量。在矿坑里练就的“寸步”让他像一条泥鰍一样滑入了人群。
    砰！
    一记肘击，正中一个弟子的面门。那弟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鼻樑骨粉碎，仰面倒下。
    咔嚓！
    一脚低扫，踢断了另一人的小腿骨。
    洛九歌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全是杀人技。插眼、锁喉、踢襠、断骨。
    短短十息。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七八个弟子，全都躺在地上哀嚎。
    红髮青年惊呆了。他还没来得及拉开弓弦，洛九歌就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你……你想干什么！我哥是內门……”
    啪！
    一巴掌。
    红髮青年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牙齿飞出去两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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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关心你哥是谁。”洛九歌抓住他的头髮，强迫他看著自己，“现在，规矩改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那些人：“每个人，交一千灵石的『医疗费』。交不出来的，留下一根手指。”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在远处看热闹的弟子，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狠人他们见过，但像这样一言不合就反向勒索的，还是头一次见。
    红髮青年捂著脸，含糊不清地哭喊：“给！我给！”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储物袋，倒出一堆灵石。其他人也纷纷效仿，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剁了手指。
    洛九歌也不客气，把灵石全部扫进自己的储物袋，然后捡起地上的包袱，牵著大黄，踩著红髮青年的胸口走了过去。
    “记住，我叫洛九歌。想报仇的，隨时欢迎。只要你们带够了钱。”
    ……
    经此一役，洛九歌在精英堂算是立住了脚跟。
    没人再敢轻易招惹这个“疯狗”。
    他分到了一处独立的院落，虽然偏僻，但胜在清净。
    夜深人静。
    洛九歌盘坐在床上，手里拿著那本从李长风那儿抢来的《清风剑诀》。
    “系统，推演这本功法。”
    【正在解析…《清风剑诀》，玄阶下品。剑走轻灵，速度快，但杀伤力不足。】
    【优化方案：融合宿主的『透劲』技巧，修改灵力运行路线，升级为《裂风杀剑》。】
    【预计效果：速度提升30%，附带震盪破甲效果。】
    “干了。”
    洛九歌闭上眼，脑海中无数小人开始演练剑招。
    就在他沉浸在修炼中时，院子里的阵法突然波动了一下。
    有人进来了。
    而且是个高手。
    洛九歌猛地睁开眼，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漆黑的匕首（那是用大黄换牙期掉下来的獠牙打磨的）。
    “谁？”
    “警觉性不错。”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紧接著，门被推开。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走了进来。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老而阴鷙的脸。
    马天雄。
    洛九歌连忙下床行礼：“见过长老。”
    马天雄摆摆手，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目光阴沉地盯著洛九歌：“李长风的事，是你乾的吧？”
    洛九歌心里一紧，但面上装傻：“李师兄？他怎么了？听说他在炼药堂……咳咳，那啥了？”
    “別跟老夫装。”马天雄冷笑，“李长风虽然是个废物，但他中的毒，还有那种雷系法术留下的痕跡，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洛九歌沉默了。
    就在他准备激活“锁仙环”拼命的时候，马天雄却突然扔过来一块玉简。
    “干得漂亮。”
    嗯？
    洛九歌愣住了。
    “李家那帮人仗著有副堂主撑腰，最近越来越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你这一手，让李家丟尽了脸面，老夫很满意。”马天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原来是政治斗爭的牺牲品。
    洛九歌鬆了口气，收起匕首：“为长老分忧，是弟子的荣幸。”
    “少拍马屁。”马天雄指了指玉简，“这是给你的新任务。最近『鬼市』那边不太平，有人在大量收购『尸油』和『冤魂』。老夫怀疑是血炼门的余孽在搞鬼。你既然有流云商会的关係，就去替老夫查查。”
    “记住，只是查探，不要打草惊蛇。如果有確凿证据……”马天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杀无赦。”
    “弟子领命。”
    马天雄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
    “对了，那截指骨，你卖给流云商会了？”
    洛九歌心头一跳，这老狐狸果然什么都知道。
    “是。弟子留著没用，不如换点资源提升实力，好为长老效力。”
    “嗯，算你识相。”马天雄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东西是个祸害。不过，既然你已经引起了那边的注意，以后出门小心点。吴法天那个老疯子，可是最记仇的。”
    说完，他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了。
    洛九歌握著玉简，掌心微微出汗。
    这黑煞宗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马天雄利用他对付李家，又派他去查血炼门，显然是把他当成了一把一次性的尖刀。
    用完即弃。
    “想拿我当刀？”洛九歌看著窗外的月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別怪我这把刀，太锋利，割伤了主人的手。”
    “大黄，別睡了。收拾东西，咱们去逛逛鬼市。”
    角落里，大黄翻了个身，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狗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鬼市不在地下，而在天上。
    准確地说，是在黑煞宗后山那片终年不散的毒瘴云层里。几艘巨大的废弃浮空舟用铁锁连在一起，构成了这片法外之地。
    想进去，得有路子。
    洛九歌把那张从柳仙子手里敲诈来的黑色贵宾卡递给守门的独眼龙。那独眼龙手里捏著两颗骷髏头，扫了一眼卡面上的流云纹，又看了看一身黑袍、连脸都被兜帽遮得严严实实的洛九歌，还有那条为了不显眼而被涂成黑色的“土狗”。
    “生面孔。”独眼龙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
    “死人生意，不做熟。”洛九歌压低嗓音，这是通过锁仙环震盪声带模擬出的假声，听起来像个七八十岁的老烟枪。
    独眼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侧身让开路：“规矩懂吧？钱货两讫，出了这个门，就是亲爹被杀了也別回头。”
    洛九歌没搭理他，抬脚跨过跳板。
    大黄跟在后面，嫌弃地甩了甩爪子。这地方的地板缝里全是陈年血垢，黏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