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洛九歌立刻叫来了那个小胖子包打听。
    “洛管事，您吩咐。”包打听现在的態度更加恭敬了，毕竟洛九歌现在可是实权人物。
    “去，把消息散出去。”洛九歌从怀里掏出一瓶黑乎乎的药液，“就说废剑冢新到了一批『极品磨剑石』，能提升法器一成的锋利度。只要十块灵石一次。”
    “这……”包打听看著那瓶药液，闻起来像醋，“这真的有用？”
    “你是管事还是我是管事？”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
    那瓶药液，其实是洛九歌用系统调配的强酸清洗剂，加上老铁分泌的一点金属活性酶。它確实能洗掉法器表面的锈跡和氧化层，让法器看起来光亮如新，锋利度提升也是真的，不过只能维持三天，三天后法器就会因为酸蚀变得更加脆弱。
    这叫计划性报废。
    只要把修仙界的韭菜割得足够快，他们就反应不过来。
    “大黄，看来我们要发財了。”
    洛九歌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冰冷而贪婪。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內门的一座奢华洞府中，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年轻人正听著手下的匯报。
    “哦？那个杀了张狂的小杂役，接手了废料场？”年轻人把玩著手中的一枚玉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有点意思。看来那颗『母珠』的线索，还得落在他身上。”
    “少主，要不要做了他？”手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急。”年轻人站起身，血袍下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先让他帮我养养猪。等猪肥了，再杀不迟。”
    ……
    废剑冢变了。
    原本阴森恐怖的垃圾场，现在被洛九歌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流水线车间”。
    入口处立著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洛氏精修，童叟无欺。除锈、拋光、开刃，十灵石起。】
    这生意火爆得不讲道理。外门弟子手里的法器大多是低级货，容易磨损生锈。以前坏了只能扔，现在只要十块灵石就能“焕然一新”，谁不乐意？
    “排队！都给我排队！”
    包打听现在成了大堂经理，扯著嗓子维持秩序，“那个拿斧头的，別挤！再挤涨价了啊！”
    而在谷底的“车间”里，洛九歌正躺在一张躺椅上，悠閒地喝著茶。
    真正干活的是老铁和大黄。
    老铁化作一大团黑色的液体金属，像章鱼一样同时捲起十几把法器，在特製的酸液池里涮一涮，然后利用自身的磁场摩擦进行拋光。
    大黄则负责把处理好的法器叼到出口，顺便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那些欢天喜地的弟子。
    “大哥，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老铁一边干活一边吐槽，“这些破铜烂铁，我以前看都不看一眼。现在稍微洗洗就能换灵石，这帮修士脑子是不是都有坑？”
    “这叫信息差。”洛九歌数著今天的收入，“他们不懂化学，也不懂金属疲劳。他们只相信眼睛看到的。”
    短短半个月，洛九歌不仅凑齐了马天雄要的五千灵石，还私吞了將近三千灵石的材料。锁仙环的储物空间已经扩容了一倍，甚至还加装了一个小型的“金属提炼舱”。
    但好景不长。
    生意太好，就会遭人嫉恨。
    这天中午，洛九歌正准备收工，一群穿著统一青色长袍的弟子闯进了废剑冢。
    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青年，手里拿著一把摺扇，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里透著一股偽君子的酸臭味。
    “都停下！”青年合上摺扇，冷冷地喝道。
    正在排队的弟子们一看这人，顿时噤若寒蝉，纷纷让开一条路。
    “是赵风师兄！”有人小声嘀咕，“內门赵长老的侄子，也是『清风会』的头目。”
    洛九歌放下茶杯，慢悠悠地站起来。
    “这位师兄，有何贵干？修法器请排队，插队加倍。”
    赵风轻蔑地看了洛九歌一眼，用扇子掩住口鼻，仿佛这里的空气会脏了他的肺。
    “洛九歌是吧？有人举报你在这里通过损坏同门法器敛財，甚至私藏宗门违禁品。”赵风一挥手，“给我搜！”
    他身后的十几个跟班立刻如狼似虎地冲向工作檯。
    这是明抢。
    清风会一直眼红废料场的油水，之前张狂在的时候他们不敢动，现在换了个毫无根基的杂役，他们自然要来分一杯羹，甚至想直接吞併。
    “慢著。”
    洛九歌的身影一闪，挡在了眾人面前。
    “赵师兄，这废剑冢可是马长老交给我的。你这么做，是不给马长老面子？”
    “少拿马天雄压我！”赵风冷笑，“执法堂管得了杀人放火，管不了我清查违禁品！我是奉了內门事务堂的命令！滚开！”
    他根本没把洛九歌放在眼里。一个练气五层的废物，也就是运气好点罢了。
    赵风抬手就是一掌，掌风带著一股青色的旋风，直奔洛九歌胸口。这是练气九层的实力，虽然没用全力，但也足以把普通弟子打得吐血。
    洛九歌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侧身，似乎被嚇傻了。
    但在侧身的瞬间，他袖口里的锁仙环微微震动。
    【指令：强磁牵引。目標：对方腰间的储物袋金属扣。】
    嗖！
    赵风这一掌打空了，但他感觉腰间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旁边的一个酸液池栽去。
    “哎哟！”
    赵风想要稳住身形，但他惊恐地发现，那个池子下面仿佛有一块巨大的磁铁，死死吸住了他身上的所有金属物件。发冠、腰带扣、甚至靴子里的匕首。
    噗通！
    这位风度翩翩的赵师兄，像个秤砣一样栽进了酸液池。
    虽然这酸液是为了清洗法器调配的，不算剧毒，但也绝对不好受。
    “啊！我的眼睛！我的衣服！”
    赵风在池子里扑腾，那身价值不菲的法袍瞬间被腐蚀得千疮百孔，露出了里面的红肚兜。
    周围的弟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赵风的跟班们慌了神，七手八脚地去拉人。
    洛九歌站在一旁，一脸无辜地摊开手：“哎呀，赵师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都说了这池子边滑，让你別插队，你非要急著洗澡。”
    赵风被拉上来时，已经是个落汤鸡，头髮被烧焦了一半，浑身散发著刺鼻的酸臭味。
    “洛九歌！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赵风气得发疯，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从內门带出来的极品法器，青冥剑。
    “给脸不要脸。”洛九歌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对方要玩硬的，那就別怪他心黑。
    “老铁，给他上点眼药。”
    “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