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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红楼:寒门崛起,从黛玉伴读开始 第90章 院试开考

第90章 院试开考

    八月十六,天色未明,金陵城尚笼罩在黎明前的薄雾与残余的中秋月色里,贡院街却已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今年院试因是天泰帝钦点,不仅开考日期定在中秋节后首日,更特派了翰林院侍读学士为监临,规格明显高於往年。
    儘管礼部与学政衙门三令五申严禁泄露、严查舞弊,但自七月下旬以来,“今岁策论必考吏治阻滯、豪右横行”的消息,早已在金陵士绅子弟中悄然流传,成了眾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宋騫站在贡院大门外等待入场的人群中,身侧是前来送行的薛姨妈、薛蟠、薛宝釵以及母亲宋薛氏。
    薛姨妈今日穿了一身絳紫色绣福寿纹的杭绸褙子,外罩沉香色比甲,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插著赤金点翠的福寿簪,耳坠一对碧玉环,她面上带著得体的笑容,眼神却不时紧张地望向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口中反覆叮嘱:“騫哥儿,进去后莫要慌张,沉住气,文章慢慢写,仔细审题……”
    薛蟠则是一身簇新的宝蓝色团花箭袖袍,腰束镶玉带,头戴赤金冠,圆脸上满是兴奋与与有荣焉,他拍著宋騫的肩膀,嗓门洪亮:“表弟!放心考!以你的学问,必中!等你好消息出来,咱们去最好的酒楼摆一桌!”
    宋騫今日穿的仍是那身雨过天青色杭绸直裰,料子洁净挺括,顏色沉稳,衬得他肤白如玉、眉眼清雋,乌髮用同色髮带整齐束起,一丝不乱,他身姿挺拔地站著,肩上挎著一个青布书袋,里面装著笔墨、试牒,面对薛姨妈的叮嘱与薛蟠的鼓劲,他微微頷首,神色沉静:“多谢姨妈、世兄,騫必当尽力。”
    他的目光,更多落在母亲与宝釵身上。
    宋母今日特意换上了薛家送来的一身靛蓝色细布新衣,头髮梳得整整齐齐,插著那支丈夫留下的旧银簪,她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望著儿子的眼神里充满了骄傲、担忧与期盼交织的复杂情绪,嘴唇微微翕动,最终只化作一句:“騫儿……好好考,娘等你。”
    宋騫心头一暖,握住母亲微凉的手,低声道:“娘放心,儿定当全力以赴,不负爹娘期望。”
    一旁,薛宝釵静静立著,她今日穿了一身浅藕荷色绣折枝玉兰的细綾衫裙,外罩月白色薄纱比甲,因天色尚早,外面还披了件玉色披风,头髮梳成乖巧的双丫髻,簪著米珠茉莉,耳坠小珍珠,她面庞莹润,眉眼沉静如水,此刻目光落在宋騫身上,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专注与瞭然。
    见宋騫看过来,她微微福了一礼,声音清亮平稳:“表兄,考场之上,惟静惟专,宝釵在此,静候表兄佳音。”
    话语简洁,却直指核心,那份沉稳的气度,让宋騫不由想起她提及“风月宝鑑”时的眼神,心绪倏忽间竟有些游离。
    宋騫赶忙收敛心神,深深看了她一眼,拱手还礼:“多谢表妹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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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他脑海中闪过这几日的准备,自收到林如海回信后,他便彻底沉下心来,老师的信写得含蓄却意味深长,信中勉励他“持身以正,观事以明,下笔以慎”,並提醒“江南积弊,朝野瞩目,陛下既亲点此次院试,必有深意,汝当据实而书,言必有物,切莫空谈,亦勿涉险。”这更加印证了他的判断。
    他將那日揽月楼所见、赵文博提供的部分商事实例与吏弊见闻、自己平日对史籍政论的研读,反覆咀嚼融合,针对可能出现的策论题目,在心中勾勒了数套破题立论的框架,又模擬写了数篇文章请溧水县学教諭指点修改。
    住进薛府后,更是闭门谢客,每日闻鸡即起,夜深方歇,將四书五经、策论范文乃至金陵地方志中相关记载,反覆温习背诵,务求烂熟於心。
    “哐——哐——哐——”
    三声净街锣响,贡院大门在晨光微熹中缓缓打开。
    “肃静!考生列队!验明正身,搜检入场!”衙役洪亮的吆喝声压下嘈杂。
    宋騫与家人最后道別,背好书袋,走向排成长龙的队伍,只见贡院门口戒备森严,数十名身著號衣、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分列两侧,面色肃然。
    监临官、提调官、学政官员端坐於高案之后,神情严峻,看起来阵仗极大,颇有天威赫赫、法度森严之感。
    然而,隨著队伍缓慢前移,宋騫凭藉敏锐的观察,渐渐发觉这严密之下的鬆弛。
    轮到宋騫时,他上前,恭敬地递上试牒,坐在主位的监临官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旁边书吏唱名:“溧水县,童生,宋騫!”监临官微微頷首,目光在宋騫脸上停留一瞬,似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闪过,隨即挥挥手。
    两名衙役上前进行搜检,他们动作看似仔细,拍打衣袍,检查书袋——只草草翻了翻表面的笔墨纸砚,甚至要求宋騫解开发带看了看,但整个过程流於形式,並未真正深入翻查可能夹带之处。
    宋騫注意到,前面几位衣著华贵的考生,衙役甚至只是象徵性地拍了拍袖子就放行了,而对一些衣衫朴素的寒门子弟,检查反而略微严格些。
    “进去吧。”衙役懒洋洋地一摆手。
    宋騫心中瞭然,这外紧內松的入场流程,恐怕正是某种默契的体现——对於知道题目的人来说,无需夹带小抄,真正的准备早在入场之前,而对於上面来说,只要场面过得去,不闹出大乱子,便可交代。
    他收敛心神,接过发还的试牒,稳步走进贡院大门,穿过空旷的仪门广场,按照指引来到“天”字號考棚区域。
    沿途,他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正是那日揽月楼文会中人。
    那位工部员外郎之子陈瑜,穿著簇新的宝蓝锦袍,正与旁边一人低声谈笑,神色轻鬆,更远处,被眾人隱隱簇拥著的,正是户部侍郎之子李茂。
    李茂今日依旧是一身讲究的石青色緙丝长袍,外罩玄色马褂,头戴瓜皮小帽,帽正上的青金石在晨光下反著光,他嘴角噙著那抹惯常的矜持笑意,正微微侧头听身边人说著什么,眼神扫过排队入场的眾生,带著居高临下的淡漠。
    就在宋騫目光掠过时,另一道视线与他相遇——是赵文博。
    赵文博今日穿著靛青色暗纹杭绸直裰,打扮得体而不张扬,站在略靠边的位置,他看见宋騫,並未上前寒暄,只是目光相接时,极快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神清明沉稳,嘴角甚至带著一丝鼓励般的细微弧度,隨即自然地移开视线,继续安静等待。
    这个无声的招呼,既保持了距离,又传递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宋騫面色平静,微微頷首回礼,脚步未停,他按照號牌找到了自己的考棚——一间狭小仅容一桌一凳的格子间,他放下书袋,拂去凳上薄尘,安然坐下。
    考棚內光线尚可,清晨的凉意透过板壁缝隙渗入,宋騫闭目凝神,调整呼吸,將外界的一切全部摒除,脑海中,只剩下老师林如海的勉励、母亲殷切的期盼、黛玉信中期许的字句,以及他自己这月余来反覆研磨的经义文章与策论思辨。
    不久,三声炮响,试题下发。
    当宋騫展开试卷,看到策论题目果然如传言所述,甚至措辞都相差无几时,他心中已无波澜。
    早有所料,反倒更加沉静。
    他提起笔,蘸饱墨,目光澄澈,开始专注於面前的方寸天地,將所有的准备、思考与信念,倾注於笔端。
    贡院內,渐渐只剩下纸笔摩擦的沙沙声,以及巡考官员偶尔走过的轻微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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