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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第230章 结界破了!

第230章 结界破了!

    结界的缺口被加固后,妖兽们又退了。
    鹿城又迎来短暂的安寧。
    被红蛟死死绞住的穷奇,成了一头徒劳挣扎的困兽。
    近距离验完那头妖兽后,鄔离终於能確认:“这些妖兽皆被蛊所控,是大祭司的蛊。”
    白猫抱著新拂尘,愤愤地甩了甩尾巴:“要怪只怪为师,本体幻化时间太短,没能將他斩草除根。”
    柴小米一边听,一边手上没停,极其卖力地帮鄔离做手指按摩,一会儿拉拉指骨,一会儿转转手腕。连日来施术修弓,他这双手几乎没歇过。
    鄔离不动声色地垂眸瞥了一眼,那双柔软的小手揉著揉著,忽然使起坏来,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他手指微微一僵,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离离,”柴小米仰头问,“如果大祭司能对这些妖兽下蛊,那你能帮它们解蛊吗?”
    “他这是孤注一掷了。”鄔离声音微沉,“蛊力尽数倾注,只需剷除这些妖兽,他便也活不成。”
    “看来这些妖兽是非除不可了。为师的灵丹受损,临时修补的结界恐也挺不过明日。”白猫仰头,望著结界结界的那道缺口,不禁感慨,“想不到你这小兔崽子,竟能用为师教的这道结界扛了这么多日。若换作你师兄,恐怕一日都够呛。”
    它慈祥的目光落下来,语气里带著长辈的心疼:“这些时日,受苦了吧?”
    別人不知,但它知道这结界能坚持到现在,要耗费多少力气。
    鄔离抿了抿唇线,声线端得漫不经心:“苦?分明挺甜的。”
    他垂眸,目光落在身前的女孩发顶,她没按两下,便埋头玩起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捏过去,不亦乐乎。
    他只得乖乖任由她摆弄。
    她要帮宋玥瑶,他便帮。
    她要守这座城,他便守。
    他甘愿做她股掌间的刃,任由她驱策,替她做任何事。
    只要她在身边,何来辛苦?
    別说是他,如今就连阿南和红蛟都像是她的宠物,任由她呼来唤去,他甚至都不知道阿南是何时被她派出去送信的。
    真是白养了。
    虽然这般想,他却並不恼,唇角反而浅浅勾起一抹笑意。
    白猫用爪子一拍脑门,不忍直视,这才分別多久?这小兔崽子怎么愈发上头了?瞧那眼神,黏在小米丫头身上,像是一刻都离不开了似的。
    “罢了罢了,先不扯苦不苦、甜不甜的了。”它捋了捋猫须,正色道,“若要掣肘这些妖兽,以普通兵卒的肉身抗衡显然行不通。数量实在太多,就算老夫年轻时,最多也只能同时对抗十头。除非有不会受伤、不怕死之人。”
    正沉浸在玩弄骨节分明手指间的柴小米倏然抬头。
    不怕死的人?
    “那不就是死人嘛。”她眨眨眼,脑子一转,整个人都来了精神,“我知道一个禁术!老季你会吗?秽土转生!”
    话才说完,脑海里就幽幽飘来一道声音:“那个......友情提示,宿主啊,你穿的不是日漫。”
    柴小米理直气壮地在心里回懟:“我知道啊,但我又没说非得用日漫的术法,万一名门正派私底下也偷偷研究过类似的呢?搞不好老季真会呢!”
    白猫懵了几秒:“这啥?”
    “秽土转生!”柴小米兴奋地比划起来,“就是那种,把死者的灵魂从黄泉召回来,然后用泥土重塑一个身体,把灵魂塞进去!復活之后还能操控,让干嘛就干嘛,比牵线木偶还听话!”
    “当然啦,我知道这是禁术,有违天道,也愧对亡魂,但咱们又不是要干坏事,应该……问题不大?”
    此话一出,身旁的鄔离悄然勾唇,竟和他想一块去了。从前到底是怎么想的?竟会觉得她笨?他的夫人,分明聪明得紧。
    “我会。”
    轻飘飘两个字,从身侧传来。
    柴小米脑子里“咣”地弹出一个表情包: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你会?!”她猛地扭头盯住他,眸中先是冒出一团惊喜,紧接著忧色便密密地覆了上来。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著:你会也不行,你不许杀生。
    鄔离看懂了,唇角微微勾起:“我只是用虫蛊將死人从地下唤出来,但是没你说的那么厉害,重塑不了肉身,也塞不进灵魂。”
    “他们只是一具具骷髏架,凭自己的意志行动,不受我操控。有一群人,应该是这世上最想击退蛮族的,哪怕没有魂魄,意志也能支配枯骨。”
    柴小米一愣,隨即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当年死在蛮族手里的聂家军。
    “不过,就像你说的,此法对那些亡者不敬,而且战到最后怕是连尸骨都保存不住。米米,如果你同意,我就施蛊。”
    柴小米想了想说:“我没关係,此举当问瑶姐是否应允。”
    “我同意!”
    话音刚落,宋玥瑶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要是我死了,有人能把我的骨头挖出来打仗,我谢他还来不及。”
    她不知何时已走近,身后跟著江之屿。
    “瑶瑶,別瞎说,你怎么会死?”
    “是人都会死,你当我是宋扈那样整日琢磨长生的疯子?我虽是他女儿,却没遗传他的疯。”
    方才两人才见面,江之屿便將宋玥瑶拉到了僻静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此刻两人的眼睛都是红红的。
    柴小米遗憾嘆了口气,只可惜,红的只是眼睛,不是嘴。
    当初看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这小说这么清水?男女主从头到尾,愣是没亲过一口。
    她有点想衝上去给这两人按头,不过眼下实在不合时宜。
    *
    第五日。
    城外蛮族营地中,一个士兵衝到主帐前,脸上是压不住的狂喜。
    “可汗!结界破了!结界破了!”
    帐帘掀开,腰掛兽皮的粗獷男人大步踏出,他满头的脏辫间坠著狼牙,隨步伐轻轻碰撞,手中盘著的铁球倏然一顿。
    他抬眸望向远处城池,那道苦苦支撑到了数日的结界,正寸寸崩裂,白光溃散如垂死之人的最后一口气。
    连日来的焦躁,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狂舞的阴鷙喜悦。
    “我还当城中住著什么神仙!”可汗咧开嘴,笑声粗糲如砂石,“最后一天,终於撑不住了!”
    他猛地转身,声量陡然拔高:“军师呢?快去將那新军师叫来!”
    不消片刻,一道身影缓缓自营地深处行来。
    那人身披黑色大氅,颈项垂落著银饰,步履间发出细碎声响,所过之处,连原本躁动不安的妖兽都莫名噤声,纷纷垂下头颅,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
    大氅的兜帽压得极低,將他整张脸都隱没在阴影之中,那双隱在暗处的眼睛,如蛰伏的蛇,冰冷而幽深,让人无端脊背发寒。
    他在可汗面前站定,微微頷首,並不言语。
    可汗却浑然不介意他的沉默,反而咧嘴一笑,抬手朝远处那座摇摇欲坠的城池一指:“军师,可以带著你的那群畜生攻进去了,这群饿极了的玩意儿,只需片刻就能把聂家那些残兵撕成碎片!”
    “遵命,可汗。”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兜帽深处缓缓溢出。
    *
    蛮族大军与兽潮如黑云压境,向前推进。
    远处那两扇厚重的城门,竟在城內士兵的推动下,缓缓打开。
    可汗骑在马背上,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笑出声来。他侧身朝身旁的將士们一扬下巴,粗獷语气里满是奚落:“怎么回事?这帮怂蛋是准备投降了?”
    话音一落,四周顿时响起一片粗野的鬨笑,有人跟著起鬨,有人拿兵器敲著盾牌,像围观猎物垂死挣扎一般,等著看城里的残兵如何跪地求饶。
    城门大敞。
    暗处走出一道頎长的人影。
    逆著光,看不清面容,只见他步伐轻缓,穿过长廊。
    阴影一寸寸从他身上褪去,脚踝、腰身、肩膀,直到整个人融进日光里。
    眾人这才看清他的动作。
    他垂眸,咬破手指。
    血珠渗出的瞬间,他屈膝半跪,將带血的手指重重摁进身下的泥土。
    指节没入黄土,仿佛叩响了某扇不该开启的门。
    少年抬眸,薄唇轻启:
    “敕令:以吾血契,號令冥乡;黄泉路引,朽骨听召——”
    摁在地上的手指缓缓收紧,像攥住了地底深处的某根锁链。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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