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西恩看著教室角落的斯內普，目光有些飘忽，因为不確定该看哪里。
    因为自从召唤出完整的守护神后，他的视野產生了一种神奇的变化。
    在他的眼中，斯內普此时不是一个穿著黑袍的人，而是一个呈现人形轮廓的“顏料团”。
    色彩相当斑驳，红色、蓝色、黄色……
    各种顏色交织在一起，相互融合，不断变化。
    那些顏色的流动不是无序的，而是有著某种规律，像是心臟的跳动，又像是呼吸的节奏。
    他见过类似的画面，用萨拉查所授的魔法观察灵魂时的视野与此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现在看到的，更加繁复、灵动，像是活著的火焰，又像是流淌的溪水。
    色彩上，也不像之前那么单调。
    倒有些像是为了筹备魔法石炼製，用魔法查看、收集情绪能量时看到的五顏六色的光点，种种情绪便有类似斑斕的色调。
    几乎是直觉性的，像有一个声音在脑海深处告诉卢西恩：这就是灵魂的姿態。
    不是那种通过特殊魔法才能窥见的灵魂轮廓，而是更直接的、更本质的……
    卢西恩忽然想起萨拉查之前说过的话：守护神咒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体现巫师灵魂方面的天赋。
    在此之前，他並不確定自己在灵魂方面是否有什么別样的天赋。
    非要说灵魂特殊，那就是他的灵魂並不属於这个世界，是十余年前的异界来客。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守护神才如此与眾不同？
    数量多达十几个的守护神，让卢西恩本人都很意外。
    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守护神咒雾气与人接触时勾动情绪和记忆的特点。
    那或许也是灵魂天赋的一种体现？
    这和他现在看到的灵魂色彩，有没有什么关联？
    还需要更多的尝试啊……
    不过思绪电转之间，卢西恩也反应过来斯內普还在旁边等著。
    赶紧挥动魔杖，那些盘踞在教室里的守护神一齐停住动作，然后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接著它们的身形开始模糊、溶解，化作银白色的雾，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十几只守护神，在几秒钟之內全部化为虚无。
    教室內恢復了安静。
    斯內普抬步向前，身上的魔法符文如蝌蚪般游走，从他袍子的表面缓缓脱离，沿著地面回到墙壁上，重新融入了结界之中。
    “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適？”
    明明是关怀的话语，但斯內普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他的目光更多还是在打量卢西恩，显然是很好奇眼前的少年，为什么会拥有如此数量的守护神。
    甚至是否达到了最大极限，都不好说。
    还有最后那一闪而过的疑似人形守护神……
    不过斯內普没有著急问。
    他注意到卢西恩脸色有点发白，嘴唇的血色也淡了很多。
    於是袍子里掏出一瓶药剂，丟给卢西恩。
    “补充魔力的，喝了。今天的课先到这里。回去歇著。”
    说完，斯內普侧身准备要走。
    “教授。”卢西恩连忙叫住他。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卷羊皮纸，递到斯內普面前。
    “我最近又尝试改良了一款魔药，但有些细节方面还不太有把握，想请您指点一下。”
    斯內普接过羊皮纸，轻轻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卢西恩对魔药还挺上心的，也是好事，没有浪费魔药方面的才能。
    他展开羊皮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跡：
    生发灵。
    映入眼帘。
    光看名字就知道魔药的效果。
    斯內普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下耷了一下。
    他感觉帽子下的头皮都有些痒痒的。
    斯內普的目光从羊皮纸上移开，看向卢西恩。
    如果这小子校服上的徽章是一头狮子，那斯內普一定会觉得他纯是在挑衅。
    但偏偏，在包括斯內普自己的一眾教授眼中，卢西恩都是个好学生。
    斯內普知道他確实和一些格兰芬多的学生玩，但明显没有被那群狮子的狂妄和愚蠢传染。
    將羊皮纸一把塞进口袋，丟下一句评价，斯內普转身离开了教室，
    “还算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