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世界，铁房子门前。
    卢西恩看著面前这尊人形守护神，银白的光映在他脸上，把眼底的复杂照得分明。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又太陌生了——熟悉是因为他曾经顶著它活了二十多年，陌生是因为他也很久没在镜子里见过它了。
    卢西恩很快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副模样，好像不太好轻易示人啊。
    传说中的古希腊巫师安德罗斯倒是也有人形守护神，但人家的守护神外观是復刻其本人的——安德罗斯长什么样，守护神就长什么样，即使巨大化后似乎也没有发生改变。
    卢西恩摸了摸下巴，视线微微低垂。
    要是能改变外观就好了，不用变很多，能把面部遮一遮就行。
    不过按照常规，守护神的形象是固定的，无法隨意更改。
    只有巫师遭受过重大打击或者情感巨变，守护神才会隨之改变。
    比如爱上某个人。
    所以大多数巫师若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守护神，往往只召唤雾气而不凝聚完整形体。
    因为纯粹的守护神雾气已经足够抵御摄魂怪之类的黑暗生物了，除非遇到数量太多的情况，才需要完整的守护神衝上去驱散。
    唔，其实也没什么关係。
    反正自己守护神多，暂时先不用这尊人形守护神唄，其他的照样能用。
    迅速想通的卢西恩不再纠结，绕开面前的人形守护神，举起魔杖，准备打开铁房子的门进去看看纳吉尼。
    接下来才是正事，他要试一试，当初守护神咒的雾气能影响触碰者情绪和记忆的那种特性，在凝聚出完整的守护神之后，不知道还在不在，或者有没有產生什么新的变化。
    之前在教室里练习的时候，斯內普防得严严实实的，整个人缩在角落不说，根本不愿意碰到他的守护神，连飘过去的雾气都用结界拒之门外。
    卢西恩当时感觉老蝙蝠像是在防什么洪水猛兽似的，自然也没机会验证。
    他一边想著斯內普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一边抬起眼，余光扫了下旁边的守护神。
    原本正要挥动的魔杖骤然顿住。
    “脸呢？”
    卢西恩忍不住眨了眨眼，差点怀疑自己看错了。
    守护神还在原地站著，身形轮廓和刚才一模一样，短髮、衣领、袖口，所有细节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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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独面部五官全部消失了。
    整张脸变得光滑平整，像戴了一张无脸人的面具。
    银白色的光在那片光滑的弧面上静静流淌，看不出任何残留的五官痕跡。
    啊，怎么变成银白滷蛋了？
    不对，什么时候变的？
    卢西恩凑上前，绕著守护神仔细打量了一圈。
    他刚才可没有对守护神施加任何操控，只是想了一下——
    想？
    卢西恩后退半步，盯著那张空白的面孔。
    难道这个守护神能按自己的想法，自由改变外观？
    有了怀疑，卢西恩直接进行验证。
    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那张面孔，只是速度有点慢，毕竟也挺久没见了嘛，难免生涩。
    可守护神那张脸上的变化可不慢，几乎是卢西恩的想法刚一出现，便映照在守护神脸部。
    在卢西恩看来，那画面可以说，有点诡异。
    因为变化实在太快太频繁了，隨著想法而动，频率高得离谱。
    差点玩起来的卢西恩及时止住了念头，没有再让守护神变成各式各样的长相，而是变回了无脸的滷蛋。
    他不太確定这种隨心变化，是眼前这尊人形守护神独有的特性，还是其他的守护神也都有类似能力。
    卢西恩深吸一口气，自己的守护神是否有些特殊过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