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办公室门口，方力溯轻轻敲门。
    “咚咚...”
    过了一会儿，里面才应道：“进。”
    方力溯推门而入...
    只看到实木书柜上，码放著各种医学典籍，和学术期刊合订本，
    另一面墙上，掛著几幅装裱好的学术会议合影。
    他的目光扫过会客厅的沙发，
    想像著当年焦主任，是不是就坐在这里，被迫签下决定她命运的文件？
    办公桌后，
    坐著的那个头顶稀疏的中年男人，就是王栋伟。
    “早上好，王院长，”方力溯眯眼一笑：“终於见到你了。”
    王栋伟愣了一下，打量著眼前这个医生：
    “你是哪个科室的？好像没见过你？”
    方力溯淡定地应道：“我是睡眠医学中心的方医生。”
    “方医生？没听说过那里最近来新人啊，”
    王栋伟皱了下眉：“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逝，”
    方力溯摘下口罩，不紧不慢地朝他走去：“来帮你测个睡眠。”
    “什么...”
    王栋伟懵了，
    睡眠中心一大早安排个新人，来给本院长做睡眠监测？
    方力溯自言自语地说道：
    “一直有很多话想问你，
    不过，还是等郑新宇来了再说吧。”
    方力溯握起拳头：“准备好了吗王院长，开始监测咯。”
    “你胡闹什么！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王栋伟怒拍桌子。
    方力溯一拳挥出...
    “砰！”
    ...
    另一边，
    郑新宇在楼梯间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捂著发肿的腮帮子，骂骂咧咧道：
    “有病啊！把我叫过来，就给了我一拳...”
    “先去找下岳父，回头查下监控，
    等我找到你，非弄死你不可！”
    郑新宇匆匆来到行政楼，
    一摸口袋，门禁卡不见了。
    “哪去了？”
    他示意保安：“帮我开下门，谢谢。”
    “不行，”保安摆手道：“你必须按规定刷卡才能进。”
    另一名保安赶紧按下开关，低声说道：
    “还想不想在这混了？人家明天就是院长女婿了！”
    郑新宇黑著脸走进电梯。
    “叮...”
    上到顶楼，他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
    只感觉今天岳父的声音怪怪的，
    但他没有多想便进去了。
    “院长早，刚才我被人莫名其妙打...”
    话说到一半，郑新宇愣住了，
    里面压根没有王栋伟的身影。
    “哪去了？”
    只听身后传来锁门的声音，
    郑新宇猛然回头，
    赫然看见方力溯站在门边...
    “又见面了，郑医生。”
    “怎么又是你？！”
    方力溯活动了下手腕：“你也来做一次睡眠监测吧？”
    “砰！”
    ...
    ...
    当郑新宇再次醒来时，只闻到一阵咖啡的香气。
    回过神来，
    他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窗帘裁剪的布条，牢牢绑在了椅子上，
    嘴巴也被堵上，说不出话来。
    转头一看，
    岳父王栋伟也被绑在旁边，
    他鼻青脸肿，动弹不得...
    而方力溯却跟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上悠閒地喝著咖啡。
    “嘖嘖，”方力溯品了一口：“还是马哥的好喝一点...”
    “唔...唔唔！”郑新宇挣扎著，
    方力溯把他们嘴巴上的布条解下来：
    “醒啦？绝育手术很成功。”
    ...
    “什么？！”
    郑新宇一哆嗦，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疯子！赶紧放了我们！！”
    “嘘...”方力溯伸出食指抵在唇前：
    “小点声，不然我会再给你们做一次睡眠监测。”
    王栋伟咬著牙喊道：“你究竟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方力溯轻轻摇头：“我是谁不重要，
    我只是想来找你们復盘一下，五年前的那台手术。”
    “五年前？”
    “那么多手术，你说的是哪台啊？”
    方力溯淡淡地应道：“患者名字，焦雨桐。”
    此话一出，
    二人的心咯噔了一下。
    那起医疗事故，已经被王栋伟完美运作成，內部医疗过错，
    压得乾乾净净，
    没想到五年后，忽然会被人这样翻出来...
    “那台手术是个悲剧，我们都很遗憾...”
    王栋伟强作镇静地接著道：
    “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和焦雨桐什么关係，
    但你现在的行为是违法的。”
    “没错！”郑新宇提高声调：
    “你现在放人，我们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方力溯摊开手：“郑医生，你可长点心吧，
    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今天的我，不需要考虑任何后果。”
    王栋伟猛地看向郑新宇：“你认识他？！”
    “不认识啊！”
    郑新宇纳闷地应道：“我从没见过他！”
    王栋伟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完全不顾后果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方力溯说道：“一个迟到，准备不充分，手术失误，逃避责任，
    一个用尽手段力保爱徒，最后找人出来背锅。”
    “你在胡说什么？！”
    王栋伟当即反驳：“那台手术，是医院专家组共同认定的结果，不存在爭议！”
    郑新宇怒道：“肯定是那个女人！
    这么多年还耿耿於怀，到处造谣！”
    话还没说完，方力溯一记鞭腿扫在他嘴上，
    郑新宇的牙齿碎了一地...
    “新宇！”
    王栋伟刚喊出声，也挨了重重一拳，满嘴是血...
    “你们毁了一个顶尖外科医生的前途，也毁了一个女孩的人生！”
    方力溯目光冷峻地继续说道：
    “收红包，药代，排挤同事，学术不端...
    我慢慢和你们一笔一笔算清楚。”
    二人惊恐地睁大眼睛：
    “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疯子！暴力逼供是没有法律效力的！”
    ...
    “这你们不用操心，”
    方力溯笑了笑：“我会在循环里收集完整的证据链，制裁你们。”
    二人一怔：
    “什么循环？”
    “这傢伙果然是神经病...不会有人相信你的话的！”
    方力溯没有理会，而是自言自语道：
    “不过我还不太清楚，具体需要哪些材料，
    与其问律师，不如我自己把法律学透。”
    “虽然身边没有老师，但法律不同於其他学科，
    它是由成文法、判例和逻辑构成的。”
    “凭藉＜逻辑链编织＞，我只要付出足够的努力，
    记下全部法条，分析足够多的案例，掌握它並不难。”
    方力溯想了想，又喃喃道：
    “不过嘛，
    以我的学习效率，一个普通胶囊只啃法条就太浪费了。”
    “要不...白天自学法律，
    晚上找姜柠柠学吉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