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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让大老粗们做方案,没有方向性可不行2

    第140章 让大老粗们做方案,没有方向性可不行2
    李来亨送走韩忠平、陈国虎,又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这才伸手去拿另一摞卷宗。
    最上头,是孙有福送来的武备清单。
    他先看清单本身。
    这一点上,孙有福一点不含糊府谷、保德、河曲、岢嵐几处能收拢来的火器、甲冑、刀枪,竟被他都清点了出来。
    李来亨看完清单,心里倒是满意半分底子摸得还算清楚。
    可等翻到后面“整备筹划”时,他的眉头就一点点皱了起来。
    孙有福把所有能叫出名字的火器,都往“应整修”一栏里塞。虎蹲炮、轻小佛郎机、
    翼虎炮这种大型火统,甚至连清理战场时收来的三眼统,都一股脑写进去了。
    “若依此案,先整虎蹲炮二十门,佛郎机三十门,鸟銃修復三百支,新制鸟銃三百支————”
    他看著那一条条,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这是在干什么,什么都捨不得丟,最后就是眉毛鬍子一把抓。”
    李来亨耐著性子看完,又翻到甲冑那一页。
    “按在营甲卒数,一人一甲,不使有缺。”旁边还特意批了个“已足”。
    他嘆了口气—
    “一人一甲”的帐算得倒是好听,可真打起仗来,甲冑折损、行军途中丟失,哪一条不要预备?更不用说先锋、骑兵、护卫,身上的甲本就该比其他战兵兵厚一层、好一等。
    偏偏整个方案里,只有“总数若干、按人配甲”几行字,压根没提“预备”“更换”这类字眼,也没说哪一类人该先补,哪一类人可以稍缓。
    再往下看,火器一栏写得极细,冷兵器那边却只寥寥几句:“马刀若干,骑弓若干,备给骑军。”
    李来亨的手在纸上敲了敲“这只顾著铸炮修銃,把我的骑兵当成什么了?”
    他把孙有福的清单合上,嘆了口气。
    燧发枪、后装统的事,他方才已经定了大致方向,打算交给吕希榕、孙有福一併拿去琢磨。
    可孙有福这份武备计划里,先不说这些新武器的规划,光是现在这版老方案都是不堪用的。
    “这就是他的毛病了。”他心里摇头,“主次感太差了,也无怪之前在战兵里威信立不起来。”
    他又把崔世璋送来的奖惩草案拿了过来。
    这一份一翻开,气息就不一样。
    军阶划分、军功条目、赏罚等次,一项一项,写得十分分明。
    如何评定甲、乙、丙、丁四级军阶,如何依著《士兵手册》施行基本赏罚,都有清楚的条目;又留出了几分迴旋的余地,各部可以按自己实情斟酌办理。
    哨总以下的升迁路子,也写得明明白白,几乎可以一条条顺著往上爬:伍长立几次功可以升队长,队长立几次功可以升哨总,中间还要经过几回武选和阵列考核,都標得清清楚楚。
    “老崔做事,章法是有的。”李来亨看著,心里暗暗点头。
    可看著看著,他又眉头一皱。
    —太严了。
    崔世璋的章程,几乎是按“精锐小营”的標准写的。一员队长若想升哨总,不仅要有硬仗里的军功,还得有至少两次以上“训练有方”“整飭军纪”的考评记录;哨总若再往上升,更要再加上战阵上“临敌不乱”“独当一面”的证明。
    这些要求一个个拿出来,都没问题,甚至可以说很对。但若全照此执行,真到了要大规模扩军的时候,能提拔上来的,怕是没几个。
    “前头韩掌旅、陈掌旅那份扩军章程,”他在心里盘算,“九个部,光中下军官就得翻一番。照崔世璋这一套,三个月里能拔起多少人来?”
    他又把几个人的方案来回翻了几遍,心里那点“哪里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
    扩军是一套说法,武备是一套说法,奖惩又是一套说法,似乎都有道理,可合在一块儿,总觉得哪里不顺。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想了想,忽然唤道:“来人,把方书办叫过来。”
    方助仁赶来的时候,手里还抱著一摞新抄的文稿,额头上略有汗意。
    “將军。”他进门行礼,“不知有何吩咐?”
    “嗯。”李来亨盯著他,“我只问你个事。”
    他把眼前那些文案按了按,语气听上去倒有几分隨意:“方秀才,你这几日忙著抄没、印刷坊那一摊子,后面还要筹粮筹铁、征工匠。你心里觉得,我们折腾这么一大圈,最后是为了什么?”
    方助仁愣了一瞬,本能地脱口而出:“回將军,自然是为了守好晋北,打败那姜————
    姜逆的援军,不叫他再翻出甚么风浪,为我大顺把北门守住。”
    话一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紧张,止不住看了李来亨一眼。
    屋里静了一会儿。
    李来亨原本有些烦躁的心,忽然像是被这一句话点了一下。
    —“守好晋北。”
    他慢慢地把这四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又把目光挪向桌上的各个文案韩忠平、陈国虎的扩军,是为了“让破虏营更像一支像样的大军”,能在晋北立得住脚;孙有福的武备,是围著现有的几城火器、甲冑打转,只想著“有多少用多少”;崔世璋的军阶,是按著“稳扎稳打的小营”立规矩,巴不得每一个提拔上来的人都称得上“精挑细选”。
    他们接到命令后心里想的,其实都差不多守好保德、守好府谷、守好晋西北这一带,也不叫姜瓖那边翻出什么波澜。
    “问题不在他们。”他忽然意识到,“是我到现在为止,从没跟任何一个人说过我心里真正想要的。”
    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不是在晋北缩成一团,等著韃子从別处把太原、把山西其他地方打烂,再回头来收拾他。
    而是—
    真到了那一步,如果韃子真的自晋东南压向太原,他要带著手下这一营人主动从北面往南杀,逮住清军偏师的一个软肋,一口气打穿,把一条路硬生生凿出来。
    既然唐通平定后,已经有了前所未有的有利局势,为什么不乾脆搏一把,叶臣说不定也是可以击败甚至消灭的,这就是他內心从未跟別人说过的野望!
    这一瞬间,他忽然觉有了头绪。
    “统帅心里有什么盘算,下面的人不知道,自然只会各做各的。”
    想到这里,他长出一口气,心里反而静了下来。
    “崇实。”他抬眼看向方助仁,“明日把各部总以上的人都请来,我要开一回正经的军议。”
    方助仁一怔,立刻起身躬身应下:“属下这就去传话。”
    第二日,府谷县衙大堂里桌案撤去了一半,只留一张大案在正中,上面铺著一幅新誊的舆图,图上用墨標出晋东南的关口、河谷,也圈出了各处要害之地。
    韩忠平、陈国虎、崔世璋、孙有福、方助仁,以及各部总、司中佐官,陆续入內。
    眾人站定,行礼毕,堂中渐渐安静下来。
    “诸位。”李来亨抬起头,目光一一扫过眾人,“平定那边送来的塘报,想必大伙现在都知道了。”
    “河北那边,韃子的大队人马已经在动。现在看来,他们不走大同,也不从井陘硬往太原脸上撞,而是往顺德府一线压过去。”
    他指尖顺著舆图往西南一推:“再往后一步,就是自直隶南缘入河南,然后上太原的侧背。太原那边,肯定要面对一场大仗。”
    堂里有人低声吸气,却没人插话。
    “你们也別抱侥倖。”李来亨接著说,“不要以为我们在晋北,守好保德、府谷,就能独善其身。”
    他目光扫过自己的下属:“等太原一破,南面有韃子,北面姜镶再压过来,到那时候,我们就是被人前后夹在中间,要往哪儿跑?”
    话说到这里,几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韩忠平握紧了拳头,陈国虎则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娘的”,隨即就闭了嘴。
    李来亨沉默片刻,忽然转了个话头:“昨天我看诸位送来的章程,各有用处。扩军的、武备的、军阶的、后勤筹划的,各干各的活,都算得上尽心。但我越看,心里越觉得不对劲。”
    他扫了一圈,问:“你们心里,觉得我们这一番折腾,是为了什么?”
    陈国虎咬咬牙,站出来道:“回將军,属下愚见,眼下我们所做所为,无非是要守住晋北,挡住姜瓖或者韃子的进兵,为我大顺守好这一扇门户。”
    “对。”李来亨点点头,“我们大多数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能守到府谷和保德就不错了。”
    他顿了一顿,忽然把声音压得更稳:“可我心里想的,不止这些。”
    堂中更静了。
    “我不信太原泽侯守不住。”他慢慢道,“可我们也得设想最坏的一步如果太原被围,向我们告急。”
    “到那一刻,我们破虏营要做什么?”
    “我心里想的是。”李来亨道,“太原若有危局,我们破虏营,要当北面出来的那个拳头!”
    他伸手在舆图上划了一道,从府谷一路往南,指向太原周边:“从北向南,挑一条路杀下去,打掉压在太原外面的清军偏师,给后营的主力援军开一条路出来!”
    “要干成这件事,我们要人马,要军官,要甲,要火器,要粮草,这样才真能撑得起这样一趟活。”
    “你们之前拿来的方案,”李来亨继续道,“问题不在於好不好,而是大家心里想的和我想的不一致,合不到一起去。”
    他把话说到这里,才换了个口气:“所以,自今日起,我要把这些分散开的事,重新系在一起。”
    “扩军、武备、军阶、后勤这四件事,合起来才是一件事。”
    “以后,这几件事归我亲自总揽。”他一字一顿,“但凡有一件事有了新章程,另外几家都得知道。以后每两日,韩、陈、崔、孙、方你们五人,都要来这里开一次军务例会,实在来不了也要派人过来”
    “扩军要用多少军官、多少人马,崔部总也得清楚,这样才能在军阶里预留出路子;
    全军武备要出多少甲、多少统,方秀才也得知道,这样才能提前算好粮、铁、工匠从哪儿出,这些都不能再是各自拍脑袋。”
    这话说得不算重,却把几位主事人物都点在了当场。
    孙有福第一个抱拳:“末將先认个错。回头就把那份武备清单同几位掌旅再对一对,到底要备成什么样子,得跟著扩军的架子来定。”
    崔世璋也躬身道:“末將那边军阶评定,也得略略宽一宽门槛。该给条路子的地方,总要留出来。降將里谁能用、谁不能用,也得儘快理出来。”
    韩忠平也道:“扩军这份方案,末將也再细算一遍:先看军官能凑出多少,再定开几部。若是真开不齐,便不强撑。”
    眾人纷纷应诺,堂里的压抑气氛,这才慢慢缓了一口。
    李来亨看著他们,心里却比刚才更清楚。
    —这只是个开头。
    真正要让这支从乱军堆里拉出来的队伍,真把“千里奔袭、击溃偏师”当成心里头的那一个目標,还需要很多次这样的军议、很多次这样的磨合。
    可只要这条线想明白了,下面的事,便都能一件件顺著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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