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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爹娘和离,我抱紧了皇帝舅舅大腿 第188章 谈心

第188章 谈心

    风依旧在吹,捲起地上的尘土,也吹不散李君珩眼底的寒意。
    她望著柳博文,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柳大人,你回去告诉李知瑶,不必再做这些无用之功,我李君珩,不需要她的关心,也不需要她的爱护,从此往后,我与她,各自安好,互不相干。她若是真的念及半点母女情分,就別再来打扰我的生活,这便是对我最好的善待,我如今贵为父皇母后膝下唯一的公主,享天家宠爱,什么也不缺,日后我唤她姑姑,她把我当平常侄女便可,旁的莫要再提。”
    说罢,她不再看柳博文与柳易欢,转身缓缓走上马车,动作缓慢,却带著一股绝不回头的决绝。
    马车帘幕落下,將她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车厢內一片昏暗,她靠在冰冷的车壁上,眼神中多了几分呆愣。
    那些压抑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不是不渴望母爱,不是不想要亲人的关怀,只是她再也不敢信了。
    尤其是不敢再信李知瑶,毕竟上辈子,她都死过一次了,这辈子再不长记性,那就是傻了。
    小时候被拋弃的痛,太深刻,太刺骨,让她再也没有勇气,去相信那个曾经弃她於不顾的人,会真的回心转意。
    柳博文站在原地,看著紧闭的马车帘幕,满心无奈,重重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李君珩的心结,这辈子怕是都解不开了,李知瑶当年种下的因,终究要由自己,咽下这苦果。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便是永恆,再多的弥补,也换不回当初被丟弃的时光,也暖不回一颗早已冰冷的心。
    柳易欢看著父亲落寞的神情,又望著马车的方向,眼底满是担忧,她轻轻挽住柳博文的手臂,轻声道:“父亲,这是公主的事情,你还是別插手了。”
    柳博文摇了摇头,神色黯然,他清楚,有些心结,不是时间能抚平的,李君珩对李知瑶的怨与恨,早已刻进骨血里,此生,都难以消解。
    “罢了,咱们走吧,还要赶路呢。”
    柳易欢其实想上李君珩的马车,但是父亲刚刚说了这么一番话,她又担心自己上去平白惹得李君珩不快,犹豫了一下跟著父亲往后面的马车上去了。
    林靖珂眼中闪过讥讽,有些后悔给人带了回来,柳博文这人,慷他人之慨倒是挺会的,早知道就该给人丟路上,平白的惹了君君不开心。
    卫霖也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给柳博文。
    李沐安嘖嘖两声再次捅咕捅咕林靖珂:“我就说了,別带他回来,你不信,这下好了,表妹怕是又要气闷了。”
    林靖珂狠狠地踩了一脚李沐安的脚:“就你话多!开路!”
    谢砚是听著刚刚柳博文对著女儿说的话的,按理说她们母女之间的事,他不应该插手,但是看著孩子说的话,心中竟然也不太好受。
    君君那话看似是说李知瑶的,实际上也在说他,小时候他也没怎么管过孩子,只把人丟给了母亲。
    马车軲轆碾过石子路,发出沉闷又单调的声响,一下下敲在车厢里的人心头,將方才府里的压抑与难堪,都裹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散不去也躲不开。
    谢砚端坐在铺著柔软锦垫的榻上,身姿依旧是朝堂上那般挺拔端正,可紧绷的肩线却泄露了他心底的不平静。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靠窗坐著的女儿李君珩身上,视线沉沉的,裹著化不开的歉疚与心疼。
    少女垂著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自上马车以来,便始终一声不吭,指尖轻轻绞著裙摆上的素色绣线,那副沉默隱忍的模样。
    就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谢砚心上,扎得他喉间发紧,像是堵了一块浸了冰水的棉絮,又沉又疼,连呼吸都带著滯涩。
    他谢砚这一生,在波譎云诡的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运筹帷幄,面对再棘手的政敌、再凶险的局势,都能从容应对、决断果敢,从无半分迟疑与慌乱。
    旁人皆敬他、畏他,赞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是谢家百年才出一位的家主,可唯有他自己此刻清楚,他根本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父亲。
    亲生女儿养在自己的谢府,却整日活得小心翼翼,看人脸色,受了委屈连哭都不敢哭,还要独自默默咽下,这一切,都是他的失职。
    这些年,他一心扑在朝堂政事上,忙著稳固权势,忙著周旋各方势力,竟忽略了府中这个从小便没怎么亲近过的女儿。
    他总以为给了她锦衣玉食,给了她谢家小姐的身份,便是尽到了父亲的责任,却从不知,她在这深宅大院里,过得如此憋屈。方才听闻这些事情,他只觉得心头火起,更多的却是铺天盖地的自责。
    是他疏於照看,才让君君在自己的家里,还要受祖母的苛待,受下人的怠慢。
    他看著女儿苍白的小脸,指尖几欲抬起,想轻轻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想笨拙地拍拍她的肩,说一句安慰的话。
    可那只在朝堂上执笔批折、发號施令都稳如泰山的手,此刻却莫名颤抖,最终还是抬了抬,然后缓缓落下,轻轻攥紧了膝头的衣料,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他不善表达温情,对著政敌能言辞犀利,对著下属能威严凛赫。
    可对著自己的亲生女儿,对著这张受了委屈却强装平静的小脸,他竟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一句妥帖的宽慰话。
    只觉得满心的愧疚,堵在胸口,说不出口,更无处安放。
    车厢內的沉默持续了许久,马车晃荡著前行,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树影斑驳,映得谢砚的脸色忽明忽暗。
    他终於压著嗓子,缓缓开了口,声音比平日里低沉了许多,还带著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与涩然。
    那是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过的柔软与歉疚:“君君,从前的事,是父亲不好,父亲那时候不知道,不知道你祖母她,她,待你那样,让你在家中受委屈了,日后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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