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眾人突然像被什么激灵了一下，困劲被抽走，说话的声调也猛地提起。
    他们本以为这副游戏牌最大的尺度也就是餵一下东西、对视多久这种。
    怎么还有交换衣服这么犯规的惩罚？
    这哪里是惩罚，这完全就是奖励吧。
    特別是几个男嘉宾，想到十分钟前心里还存著照顾老么的责任和体面的自己，便悔得肠子都快打结了。
    描述男嘉宾此刻的心理就是——既不想老么过得太惨，又不想他太开心。
    要是早知道凌晏会抽到这张“奖励”牌，说什么他们都要提前结束游戏。
    不出意外，凌晏选择了白念初来完成任务。
    “交换外套啊。”柳知微在这个节目没有遇到心动的男嘉宾，但她还是挺想帮这个弟弟追人的，“凌晏有连帽衫，念初的话……”
    她看了眼白念初身上的披肩，挑眉道：“用披肩交换吧，念初？”
    只是一条披肩而已，白念初点头答应。
    其他三个男嘉宾：“……”
    更不是滋味了。
    凌晏在心动小屋中一直属於背景板的类型，他不怎么说话，不太喜欢凑在人堆里，平常也总是躲著镜头走路。
    此刻也是如此——面对摄像机和眾人的目光，他依然將黑色连帽衫的帽子压得很低，额前的碎发和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頜和微微抿紧的薄唇。
    “开始了吗？”凌晏道。
    这是他今晚说的第二句话。
    至於是对著谁说的，显而易见。
    “嗯。”
    收到白念初的回应，凌晏摘下连帽衫的帽子。
    隨后，他扯下拉链，乾脆利落地脱下了外套。
    “哇哦……”
    不知道是哪位女嘉宾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嘆。
    外套之下是件黑色紧身內衫，將他结实微鼓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格外清晰。
    凌晏意外的藏著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好身材：宽肩窄腰，肌肉分明却不过分賁张。配上他苍白的肤色，像雪豹一般——既有优雅的轮廓，又藏著危险的爆发力。
    当他抬起手臂將外套递给白念初时，肱二头肌隆起的弧度分外明显，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昭和许沐阳身材好是大家公认的事情，苏忆安经常泡健身房，这他们也知道。
    但就连没什么存在感，皮肤苍白得像没晒过阳光的凌晏都拥有一副好身材……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弹幕区迅速被色胚们占领了：
    【第一次看，请问这是男菩萨吗？】
    【哇塞哇塞，深藏不露啊男四！】
    【身材也太好了吧！？很精瘦的肌肉，还能透过衣服褶皱『看』到侧面鯊鱼肌的轮廓……哧溜。】
    【拒绝男色，从你做起，我做不到。】
    【是劲劲的小雪豹，女四你吃得好好！】
    【对不起，我承认之前是我看人的眼光不行。从今天起，我將全力拥护4499！这一次，我一定要拿回属於自己的cp！】
    【所以说身材已经暴露了，男四哪天能露全脸呢？】
    “……”
    凌晏沉默著把外套递到白念初面前。
    他的衣服自己穿著合身，但被白念初披上之后，就像穿了一件oversize风格的连帽衫。
    “好看。”江萌眼睛发亮，在一旁海豹式鼓掌，“念初穿什么都好看。”
    她说的並不夸张，长得漂亮的人披件麻袋都好看，更何况凌晏这件连帽衫版型並不差，被白念初穿出了別样的风格。
    【女四穿男四的外套，完全就是女友穿男友衣服的感觉嘛。】
    【完了，好像被女四种草了这件男装。我感觉买回来当oversize外套穿真的可以，有人发连结吗？】
    【家人们，我已经扫图识別出品牌和款式了，外套连结在这里】
    【一生都在要连结的种花人……】
    ＊
    互穿衣服其实是非常私人又曖昧的行为。
    既能闻见对方身上沾染的气息，也能感知到对方的余温。
    白念初就闻到了外套上的味道。
    是一股淡淡的、乾净清爽的薄荷味。
    不是市面上那些常用的男士香水，更像是衣服主人本身的味道。
    凌晏也拿到了白念初的披肩。
    惩罚內容是“交换穿30秒”，凌晏笨拙的披上披肩，手脚完全不敢摆动，僵硬得像生锈的木偶，每一寸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他垂首低眉，在其他人察觉不到的角度，用鼻尖悄悄嗅闻披肩上的香气。
    ……像做梦一样。
    被月亮的气息包围，连呼吸都是幸福的。
    凌晏第一次觉得三十秒时间过得这么快。
    听到旁人喊“时间到了”的时候，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莫大的失落感縈绕心头。
    “给你。”白念初脱下外套还他。
    “谢谢。”凌晏声音低哑，没敢抬头看她。
    他接过外套时，连指尖触碰衣物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交换回来后，凌晏迅速將连帽衫套上，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帽子也跟瓶盖似的重新盖了回去。
    他又將自己完全藏了起来。
    和两分钟前不同的是，他的外套已经成功沾染了白念初的气息——
    那股茉莉花香与冷香混合的味道。
    凌晏不由自主地把外套拢紧一些。
    『我的。』
    他这么想著，嘴角浮现出一抹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直播间看得心都软塌了。
    【男四真的好萌啊……长手长脚缩在女四的小披肩下，动都不敢动。】
    【老婆身上一定很香！看男四的样子，都快香晕过去了吧。】
    【听男一唱歌时我觉得他和女四挺配，看到女四餵男三吃樱桃我觉得他俩也不错，直到男四和女四互换外套和披肩，我也一下磕到了！】
    【就是换个衣服而已，男四啥话都不说，和女四也没什么互动，你们是怎么磕得下去的，纯硬磕啊？】
    【凌晏看著太彆扭了吧？我还是更喜欢许沐阳这种直球男，明显他更配女四一点。】
    【配不配不由你说了算，白念初最终的选择是谁，谁就是最配的好吧?(#`Д′)?】
    【我们大女主是这样的，选了谁谁才是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