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
    他也不想让白念初难受，隱忍到脖颈和手臂上都暴起青色的血管脉络，也不敢动弹半分。
    他甚至是想半途而弃的。
    但是……但是……
    太（…）了，他不敢。
    凌晏那张白皙的脸慢慢红了，像是从皮肤底下一点一点渗出来的緋色，带著一种难以名状的羞赧与窘迫，耳廓边缘也烧得通红。
    他额上也浮起一层汗珠，宛如被雨水洇湿的宣纸，缓缓往下滴。
    胸膛急促起伏，呼吸都带上了潮湿的温度。
    都到这种时候了，白念初也不想临阵脱逃。
    也幸好她的体质已经恢復回来，缓了几分钟就好了。
    白念初垂眸一看，不仅瞥见凌晏手臂上的青筋，还有……。
    “继续吧。”她抿了抿唇道。
    凌晏闷闷应了一声，低头与白念初交换了一个绵长又温柔的吻。
    滚烫灼热的温度顺著澎湃的血液，像两条暗河终於在谷底匯流，一下一下地跳，分不清是谁的脉搏。
    凌晏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他食髓知味、难以自抑……指尖在发抖，每个毛孔都叫囂著不足。
    想要更多、再多一些，让两个人之间的界限彻底模糊掉。
    已经完全沉溺其中了。
    即使房间里开著冷调，白念初还是被热出了薄汗。
    黑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小雨珠般冒出的薄汗顺著下顎往脖颈流，又被凌晏吻了去。
    这对凌晏来说，实在是无比煽惑、让人难以移开目光的视觉盛宴。
    他们就像钉对缝，卯对榫——天生一对，严丝合缝。
    “等…！”
    白念初的呼吸碎成不成调的音节，声音戛然而止。
    意识在某一刻忽然断线，瞳孔微微涣散。
    凌晏垂下头，握住她的腰肢，將她想躲开的动作淹没在深吻里。
    ……
    早上起来，昨夜那份疲累感已经消除了大半。
    就是被窝里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贴著她的腿弯，像是……
    白念初沉默片刻，伸手一捞，直接从被子里拎出一只猫来。
    还是一只偷吃的大黑猫。
    凌晏沉默：“……”
    他心虚的移开视线，不敢对上白念初的眼神。
    白念初也默了默。
    她想不明白，明明耳根都红透了，怎么还有勇气做出这种事。
    吃自助餐吃得嘴唇都软了。
    凌晏也顾不上什么体面，手脚並用地爬到她身边，討好般亲了下她的唇角。
    生怕白念初会生气似的。
    然后把脑袋埋进她颈窝，闷闷地开口：“宝宝…饿了吗？我去做早餐。”
    “宝宝？”白念初挑了下眉。
    现在回想起来，凌晏昨晚也叫了她宝宝。
    在她意识不完全集中的情况下。
    凌晏顿了顿，低声解释：“因为很喜欢…看到念初就想叫宝宝。”
    他以前觉得自己不適合有亲密关係，也不明白其他人为什么谈恋爱之后总是宝宝宝宝的叫个不停。
    直到他也有女朋友之后，才明白这些黏糊糊的称呼有多贴切。
    质疑恋爱脑，理解恋爱脑，成为恋爱脑。
    叫白念初宝宝有种將她捧在手心的感觉。
    想宠她，爱她，疼她，希望她一辈子开心幸福。
    “念初不喜欢吗？”
    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叫她“念初”，任何比她小的也可以叫她“姐姐”，但“宝宝”是他身为男朋友的专属称呼。
    如果宝宝不喜欢的话，凌晏想了想，要叫小乖吗？还是……老婆？
    “……隨你。”
    白念初发现凌晏现在撒娇越来越有一套了。
    在她面前，凌晏向来习惯將自己放在低姿態的位置，就算两人平起平坐著，他也会下意识蜷起背脊、垂下肩膀，將视线放齐，抬著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她。
    每次想央求什么，想討她心软时，声音就会放得极轻极低，非要把她的耳根磨软才愿意停下。
    凌晏唇边扬起极其明显的笑意，哪里还有上节目时那股阴沉味。
    “宝宝…宝宝…”
    他一声接一声地轻唤，光是叫还不满足，还要赖在她身上討吻。
    整个人都快软成一摊水了。
    “够了。”白念初將他从身上撕开，“出去，我要洗漱。”
    “嗯。”凌晏乖乖：“我去做早餐等你。”
    凌晏走出臥室后。
    从昨晚十点多一直被关小黑屋，直到凌晨两点才被放出来的系统一脸萎靡。
    【宿主……】它的声音也说不出的幽怨。
    【整整四个小时，我昨晚在小黑屋待了四个小时！！】
    要知道，平常它都是睡前刷几集小短剧，然后趴在宿主肩头，闻著宿主的香气美美入睡的。
    突然从系统空间被拉进小黑屋，看不见也听不到外界声响，谁懂它有多么震惊，多么绝望！
    它並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单纯统，自然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
    但是……但是整整四个小时啊！
    系统义愤填膺：【宿主，我建议你换一个男朋友！】
    才刚开始就这样，以后还得了。
    白念初一时陷入沉默。
    凌晏確实精力太好了。
    如果每一次都这样，即使她体质再好，也很难撑得住。
    *
    中午，凌晏刚出门没过多久。
    门铃声突然响了。
    室內终端屏幕跳出了访客实时画面。
    与此同时，她手机上的vx消息也弹了出来——
    [cyz：是我。]
    门外来访的男人是陈禹泽。
    黑色皮夹外套，带著一束花，那张稜角锐利的脸对著门口的监视器，因为没有表情，叫人倍感危险和压迫。
    如果待在家里的是別的女孩，或许会被嚇到，以为他是过来寻仇的。
    但白念初了解陈禹泽，也知道他此时凶得要命的样子其实是在出神。
    她打开了门。
    陈禹泽只感觉眼前一晃，面前多了一道人影……白得发光的皮肤，精致清冷的面容，垂落的黑色长髮像瀑布划过的水流，牵引出令人想念的弧度。
    陈禹泽原本在心里预设的开场白，突然被衝击得什么都不剩。
    那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猝不及防。
    陈禹泽的心臟像是被大手从沉睡中一把捏醒，猛地跳了一下。
    心跳声忽然响得震耳。
    原来……和她分开后的每一天，这颗心一直都是死的。
    直到此刻，才重新开始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