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陶燁家时，指针已快滑向十二点。四个男生在外面忙活了了大半宿，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百里胖胖抱著肚子瘫在沙发上，拖长了调子哀嚎：“阿火，饿饿，饭饭，咱能点个外卖吗？我突然想吃牛肉火锅了！”
    陶燁从客房里出来，无视了他的需求，直接拿出来了几大包以前打包好的烧烤和几瓶快乐水，顺便把今天买的水果洗了一些放在茶几上。
    主打一个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这些烧烤还是去集训营之前买好的，不过一直放在空间里，此时拿出来还是热乎的。
    “嚯，烧烤！”百里胖胖眼睛一亮，从沙发上扑了下来，抓起一串烤腰子就往嘴里塞，“你什么时候买的啊？唔，这腰子味道绝了，外焦里嫩的，你们也尝尝！”
    陶燁捏著一串烤麵筋慢悠悠地嚼著，轻描淡写地回：“五个月前吧。”
    嘎？！
    百里胖胖、曹渊和沈青竹的咀嚼动作猛地僵住，三双眼睛瞪得溜圆，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齐刷刷地看向陶燁。
    多、多会儿？你说多会儿？！
    陶燁无辜地眨眨眼睛：“怎么了？”
    沈青竹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竹籤，他可以不赚钱，但不能因为拉肚子去医院花钱。
    曹渊看看油汪汪跟刚烤出来没啥区別的烤串，又看看陶燁坦然的脸，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五个月……你確定这没坏？”
    “怎么可能坏。”陶燁誓要为自己地空间討一个公道，“我的空间可是静止的，食物放多久都不会坏，再说了，前两天你们俩吃的卤猪蹄也是我去集训营之前买的，不也啥事儿没有吗？”
    也是哈。
    此话一出，百里胖胖和曹渊对视一眼，默默拿起烤串接著啃，只有沈青竹看著他们一脸无语。
    原来你们在集训营也吃的这么好吗？
    你们可真该死啊！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细碎的雪花打著旋儿落下来，悄无声息地给屋顶镀上一层薄白。
    吃完夜宵，陶燁手脚麻利地把签子、包装纸收进垃圾袋，拎到门口等明天出门的时候顺手提下去。
    “客房只收拾了一间，今晚胖胖和沈青竹挤挤，曹渊跟我睡我房间。”
    百里胖胖刚想抗议自己要单独睡，就听陶燁继续道：“或者你们也可以睡沙发。”
    客厅的沙发很大，睡两个人都可以，就是太软了，可能会不习惯。
    “我睡沙发吧。”沈青竹先开了口。
    曹渊连忙摆手：“我睡沙发我睡沙发！本来就够麻烦阿火了，哪能再占他的床。”
    开玩笑，他都害怕陶燁睡著睡著饿了，再给他一口吞了。
    “好了你们不要抢了。”百里胖胖指了指那宽大的沙发诚恳道，“你们俩可以一起睡沙发。”
    “.......”
    “.......”
    “那就这样吧，我给你们把枕头和被子拿过来。”陶燁转身去衣柜里抱了两床枕头被褥，又在茶几上堆了些麵包、零食和饮料，“晚上饿了自己拿，我先回房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陶燁从床上醒过来时还有些懵，在集训时每天都是被教官的哨声叫醒，突然自然醒还有些不习惯。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早已是一片银装素裹，屋顶、树梢、栏杆上都积著厚厚的雪，阳光一照，晃得人眼睛发花。
    “昨晚雪下得够大啊。”他嘀咕了一句。前世在北方见惯了鹅毛大雪，后来去南方上大学，冬天连雪粒子都少见。沧南也属南方，像是昨夜这么大的雪可是很少见的。
    简单洗漱了一下，陶燁打开门走出臥室，一眼就见到了正在看电视的曹渊和沈青竹，被子也是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沙发上。
    “醒这么早？”陶燁有些意外。
    曹渊回头，脸上带著点苦笑：“习惯了，到点就醒，想睡都睡不著。”
    想睡都睡不著。
    生物钟果然是社畜和牛马最大的敌人。
    陶燁深表同情，目光扫过客厅：“胖胖呢？”
    沈青竹往客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百里胖胖大概是集训营唯一一个没被生物钟驯化的人，此刻还在屋里睡得打呼嚕，震天响。
    陶燁：不，是唯二。
    “行，那我出去买早餐。”
    “我跟你一起！”曹渊立刻站起来。
    “不用，小区门口就有，很快的。”陶燁套上外套，抓了把伞就出了门。
    小区门口那家早点铺，老板是个爽朗的东北汉子，店里的吃食堪称南北融合——既有南方人爱的包子、油条、豆浆，也有东北特色的水煎包、牛肉火勺、炸糖糕，还有韭菜盒子、玉米饼、饭包、粘豆包和熬得稠稠的大碴子粥。
    种类多，味道地道，分量实在，极受附近居民的欢迎。
    就是有一点陶燁很不喜欢，可能是因为忙不过来的缘故，老板夫妻俩每天早上就开门两三个小时，早点一卖完立马关门，顾客去晚了都买不著。
    今儿难得起得早，陶燁下楼直奔早点铺。
    到的时候店里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客人，老板在后厨忙活，老板娘在前台麻利地打包，蒸腾的热气混著面香、肉香，隔著老远就勾得人馋虫直爬。
    店面不大，也放不下几张桌子，索性也就不弄堂食了，客人都是直接打包带走吃。
    等前面的客人都买完离开了，陶燁直接把店铺的门一关，在老板娘诧异的目光下露出了自己的绿泡泡钱包余额。
    “老板，剩下的我全要了！”
    老板娘手里的塑胶袋“哗啦”一声掉在柜檯上，眼睛瞪得溜圆，看著陶燁手机屏幕上那串零，又瞅瞅后厨蒸笼里冒的热气，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小哥，你没开玩笑吧？剩下的加起来能装三大袋，够十几个人吃了！”
    陶燁揣好手机，弯腰捡起塑胶袋，笑得乖巧：“姐，没开玩笑，我们二十几號人呢，吃的了。”
    后厨的东北老板听见动静，趿拉著棉鞋出来了，手里还攥著把锅铲，围裙上沾著面：“咋回事啊这是？”
    老板娘把情况一说，老板瞅了陶燁两眼，突然乐了，拍著大腿笑：“行！够敞亮！小伙子你等著，我这就给你装！”
    下班！回家！美汁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