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四人便回了宿舍，確切的说，是回了林七夜和百里胖胖的宿舍。
    百里胖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的凉蓆上，手指飞快划著名手机屏幕，忽然“嗷”一嗓子坐了起来：“臥槽！你们快看手机！总排名出来了！”
    他盯著屏幕上的名单，眉头拧成了疙瘩：“没道理啊！演习那会儿我还是第四，怎么现在掉去185了？”
    林七夜正翻著从陶燁那儿借来的旧书，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带著点无奈：“这是综合成绩。除了演习和射击两项你分数拔尖，体能、近战、战略分析这些……你自己心里没数？”
    百里胖胖张了张嘴，最终蔫蔫地闭了声——那些项目他確实是糊弄著混过去的。
    曹渊扫过手机屏幕，淡淡頷首：“我总分91，排第四，和预想的差不多。”
    百里胖胖凑到林七夜跟前，戳了戳他胳膊：“七夜，你不好奇自己排第几？”
    林七夜翻过一页书，眼皮都没抬：“第二。”
    “誒？为啥不是第一？”
    林七夜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呵。”
    有陶燁在，他要是能排第一，那才是见了鬼。
    挑事儿失败，百里胖胖撇撇嘴：“真没意思。”
    按照小说中的经典剧情，第一和第二不应该是竞爭激烈的对手吗？怎么到了这里，俩人都这么佛系？
    要是林七夜知道他的想法指定要喷他一脸，小说剧情中竞爭激烈的对手，首先有个前提，那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没有太大。
    但现实是，陶燁单手就能镇压他，这还怎么玩？
    竞爭个毛啊？！
    果不其然，曹渊点开完整名单，最顶端赫然掛著“陶燁”两个字，总分99，断层第一。紧隨其后的林七夜差了四分，总分95，第三则是沈青竹，92分。
    说起来，林七夜的射击考砸了，只拿了可怜的六分，不然分数还能再往上冲冲。
    当然，再冲也超不过陶燁这个变態，居然只被扣了一分。
    百里胖胖瞅著躺在床上边吃薯片边看动漫的陶燁，好奇地凑过去：“阿火，你知道你那一分扣在哪儿了不？”
    陶燁嚼著薯片，含糊不清地回忆：“大概是战略吧？”
    记得考核完，那教官指著他鼻子骂“无脑莽夫”，可他自己觉得挺冤，他实力都能直接横推了，还费那劲搞战略干嘛？
    不过他对排名分数本就没在意，反倒更关心分配的驻地。听说越是大型城市，神秘不仅数量多，实力还强。
    他排第一，说不定能分到个神秘扎堆的大城市，到时候说不定就不用像现在这样飢一顿飢一顿飢一顿了......
    百里胖胖嘆了口气：“果然，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之间的差距都大，照这个情况，阿火和七夜说不定可以去上京小队了。”
    “也不一定。”曹渊在一旁幽幽开口，“我猜现在，不止是排名靠前的守夜人小队，就连那几支特殊小队也快按耐不住了。”
    百里胖胖眼睛一亮，“阿火，要是能去特殊小队的话，你想去哪支小队？”
    陶燁想都没想，果断道：“假面小队。”
    “为什么？”
    “因为王面是神明代理人。”
    “就这？”
    百里胖胖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凤凰】小队的队长也是神明代理人啊，你怎么不考虑他们？”
    陶燁愣了愣，这他还真不知道。迟疑两秒，他改口道：“那【凤凰】小队我也想去。”
    反正他又不是冲人去的，他只是想跟著神明代理人吃顿饱饭。
    .......
    沧南的天气就像女朋友的脸，说变就变。
    早上还出著太阳，不到中午，沉甸甸的乌云就压了下来，没带来半分凉爽，反倒闷得人喘不过气。
    陶燁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眉峰微蹙。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特別討厌下雨天，一下雨，衣服就会变得又潮又黏不说，头髮也会变得软趴趴的，跟几个月没洗头髮似的。
    “要下大雨了。”林七夜也靠在窗户边，看著外面的景象。
    “下吧下吧，下了雨好歹还能凉快一点儿，这天气简直要热死个人。”百里胖胖躺在凉蓆上，嘴里还叼著一根雪糕含糊不清地说道。
    曹渊斜睨他一眼：“你吃著雪糕还嫌热，整个集训营就你最凉快了好吧！”
    多亏之前房间陶燁在空间里又囤了一些冰镇的饮料和雪糕冰淇淋，再加上还有陶燁这个移动人形空调，有他在，整间宿舍都比外面凉快了不少，这也是他们四个为什么整天窝在一个房间的原因。
    百里胖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一声熟悉的哨声再度响起。
    这一年中，所有人都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在听到哨声的一瞬间，眾人都下意识的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朝著训练场就是一阵狂奔。
    三分钟不到，所有新兵已在训练场列队站好。
    洪教官站在演武台上，例行喊过稍息立正，才从牛皮袋里抽出一叠文件：“叫你们来，是因为调令下来了。现在宣布，大家也好早做准备。”
    听到“调令”二字，队列里响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骚动，紧张、期待、兴奋，种种情绪在沉默中翻涌。
    “郑钟，调往武东市117號守夜人小队！”
    “杨梓，调往海兰市152號守夜人小队！”
    “李少光，调往……”
    “邓伟……”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天色越发阴沉，乌云深处滚过沉闷的雷鸣，在天穹上低低迴荡。有人如释重负地鬆了气，有人仍紧绷著神经。
    “莫莉，调入姑苏市017號小队！”
    “……”
    “百里涂明，调往广深市010號小队！”
    “……”
    “曹渊，调入淮海市007號小队！”
    “……”
    “沈青竹，调往上京市006號小队！”
    “林七夜，调往沧南市136號小队！”
    “陶燁，调往沧南市136小队！”
    两个调令一出，所有人皆是一愣，就连陶燁都挑了挑眉。他原以为会被分到更远的大城市，没想到他和林七夜竟都被留在了沧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