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一直不间断的开著穷山距海？
    当然是为了防著那个阴的简直堪称死了冯的黑剑不知道从哪儿出来在背后给我一刀。
    以前看电影和漫画里歷代黑剑面对反派们吃瘪的时候怎么没觉得黑剑的能力这么难搞？
    嘖……头疼。
    这是吕不疑此时此刻最真实的想法，但他却不能就这么说给江璃月听。
    因为跟她说也没有用，而且还会平白无故徒增麻烦。
    “你认为我会顾虑什么？说不定我只是忘了关呢？”
    吕不疑站起身子，缓缓向外走去，而江璃月就这么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时时刻刻开著穷山距海，这其中的消耗就算是你也不可能完全忽视。”
    迈出门外，晚风迎面而来，和吕不疑走在荣光庭院东侧那庞大的园林中。
    江璃月转过头，注视著脸上完全写著敷衍的吕不疑，眉宇微蹙。
    “你就算要糊弄我，也好歹换一个稍微可信一点的理由。”
    “那如果说，我就是能直接忽视穷山距海所带来的一切消耗呢？”
    吕不疑不曾迟疑的回答让白衣道姑停顿了片刻。
    “你现在做的到？”江璃月轻声反问。
    “嗯，做得到。”吕不疑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其实在江璃月这话放在不久之前还是没错的——
    对於不久之前的吕不疑而言，毫无间断地开著穷山距海或许尚且算不上吃力，但总归是一个不可忽视的消耗。
    但是她不懂加点的魅力。
    所以江璃月也就更不可能明白现如今在【无穷的武艺】这一技艺上抵达了lv16的吕不疑对力量的运用效率。
    现在的吕不疑，就算无时无刻在周身开著穷山距海也几乎毫无压力。
    所以儘管穷山距海在面对黑剑的能力与他那庞大的兵器库之时防御作用相当有限——
    悲观的想，大概率撑不过一瞬间。
    但吕不疑还是將其环绕周身，用作拖延。
    不过，虽然其实自己也才刚刚能做到这一点不久，可是嘴上还是不能输的。
    “江岛主，別总把你的见识和经验套用在我的身上。”吕不疑目光微转，放在了她身上片刻。
    “在蓬莱炼气术上，我练了三年就超过了你二百年的清心修行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江璃月短暂的不说话了，但她还是继续跟著吕不疑走，即便不知通往何地。
    一路之上，她总是欲言又止，想要开口但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但最终，在路过一棵年龄大概已过百岁的巨木之时。
    江璃月主动伸手，没有受到穷山距海的阻碍，轻轻拉住了吕不疑的衣袖。
    “你总要把我辩驳的无话可说，在你面前一败涂地才高兴吗？”
    “什么事都瞒著我，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只会撒谎和顾左右而言他……”
    “这很让你愉悦和开心吗？”
    江璃月的言语少有的带著些人情味。
    言语中既有无法反驳吕不疑的挫败，又有对他直到现在还什么都瞒著自己的不满。
    坦白的说，看著眼前拉著自己衣袖，言语生气不满，看起来我见犹怜的白衣道姑。
    大多数人应当都会好言好语，连哄带骗——
    但显然，吕不疑不是大多数人，在面对江璃月时他那堪称恶劣的性格只会让他说出：
    “嗯，没错，你刚刚列举的那些的確会让我感到高兴愉悦，还有开心。”
    ……这种伤人的话。
    “说些好听的话你会死吗？”
    “也许会？”
    “你到底是在防著什么人，这里还有能让你时时刻刻感到威胁的人？”
    “谁知道呢，或许有。”
    “吕不疑！”
    “嗯，我在，有什么事吗？”
    吕不疑这句句有回应，字字无答案的回答让江璃月无可奈何。
    但她却没办法问的更深。
    毕竟现在她还说不上是吕不疑什么人，就算要继续深入问下去，那她又该是以怎样的身份去问呢？
    所以她反而不再纠结於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江璃月將话题转移到了姬明阳和阴晴的身上。
    而她在这上面的疑惑还要更甚於前面的问题。
    “那个男孩就是太阳？你想让我教的就是他？”
    “是，不过倒也不需要你多教些什么，你只需要在旁边讲解理论就好，至於之后的一系列事情我来接手。”
    江璃月没有没有拒绝，甚至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多久。
    因为接下来要问的才是她最关心。
    “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女孩，身负你缺失的另一半太阴之力，对吗？”
    吕不疑总算停下了脚步，他嘆了口气，目光开始认真了起来。
    “別做多余的蠢事，我没有去做就代表不想做，我另有抉择，你明白吗？”
    江璃月仰起头，两个人在夜色之下对视在了一起。
    “我不明白，我不知道你是下不去手还是优柔寡断，但如果你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我可以替你去杀了她，让太阴重归完整。”
    “太阴完整后，我想你现在的顾虑也会迎刃而解吧？”
    “无论是那个时候突然出现的“祂”，还是你现在正在防备的某人。”
    这个时候，吕不疑反而说不出什么伤人的重话了。
    当江璃月的所言所行的的確確是在为他著想的时候。
    即便她要做的事並不是善举，吕不疑也没办法去责难她。
    “我得承认，你说的那些在目前看来的確是最好的选择——”
    “但首先，这不是我希望的结果。”
    “其次，在我不插手的情况下，你未必能做到这件事。”
    未必能做到……
    江璃月明白，吕不疑这不是在小覷她，而是因为阴晴的身边有姬明阳在。
    “你认为那个男孩受到过度压力与刺激时可能会出现的“太阳显现”状態，能让我也抵挡不住？”
    废话，除了天竺两大宗这次会带来的ss级封印物“紧箍”还有我本人和黑剑外，
    目前海都之中谁也扛不住姬明阳不稳定的列祖列宗形態。
    他体內太阳之力的活跃远超此前歷代太阳神子，是唯一一个在不觉醒的情况下，列祖列宗形態能发挥出第五能级战力的特例。
    不过虽然事实如此，吕不疑这次也没说的有多伤人，只是用沉默不语做出了回答。
    江璃月明白了自己的无能为力，於是也不再说话，只是握著吕不疑衣袖的手略紧了些。
    然后，他们就无言的继续走著，一直走到吕不疑的八个房间之一。
    而在推开门前，吕不疑也对身后停驻的江璃月说出了最后的命令：
    “江岛主，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事情，我的麻烦，我的顾虑，我都会自己去解决。”
    “所以，没有我的同意与允许，別做多余的事——”
    咔嚓，伴隨著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落下，门就这么关上了。
    二人间的这次交谈也再无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