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苏韵心情鬱结，长嘆一口气。
    “尽人事，听天命吧！”
    “就是可惜了，陈川跟白啸云的赌约……”
    陈川笑了笑，没说话。
    年轻的宋秘书，白了他一眼。
    小声嘟囔著。
    “活该！”
    “没把握的事，偏要强出头。”
    “留在董事会，好歹也能帮苏总，说说话。”
    “现在倒好，刚来就被人，一脚踹出去……”
    苏韵柳眉一竖。
    突然提高音量，喝道：
    “小宋，別胡说！”
    “小川怎么说，也是公司大股东，是你的领导。”
    “不得无礼！”
    小丫头嘟了嘟嘴，气呼呼的，不再说话。
    陈川笑道：
    “韵姨，没事。”
    “宋秘书也是关心你。”
    “再说，她讲得有道理，没把握的事，就不要去做。”
    “但是……”
    “我偏偏做了，而且还立下赌约，你们说。“
    “这是为什么？”
    宋秘书回头接了一句。
    “当然是你傻唄！”
    苏韵凤眸发威，把她瞪了回去。
    才好奇地看向陈川。
    “为什么？”
    “难道你真有把握？”
    陈川点头。
    “我不但有把握，让江星传媒，拿回这个项目。”
    “说不定……”
    “还能拿到，更优惠的条件。”
    宋秘书调皮地插嘴。
    “吹牛！”
    苏韵没空数落她，而是直勾勾地看著陈川。
    最终……却什么话都没说。
    说到底。
    她还是不相信，陈川能拿下项目。
    因为她实在想不通。
    陈川有什么办法，能够说服吴坦副总裁。
    20分钟后。
    三人走进周氏集团总部大楼。
    宋秘书递上苏韵的名片。
    直言来拜访，副总裁吴坦。
    接待人员反覆盘问清楚。
    才不冷不热地，把他们引到小会议室。
    说是去通报吴副总裁。
    可惜。
    过了半小时，吴坦也没有露面。
    更没有人。
    给他们送一杯茶水。
    让陈川、苏韵和宋秘书三人，干坐在小会议室。
    整整30分钟。
    没有一个人过来作陪，或是，打一声招呼。
    陈川几次想站起来，去找人。
    都被苏韵阻止。
    “小川，忍一忍。”
    “大公司都是这样，忙得很。”
    “尤其是公司高层，不是想见，就能见到。”
    “咱们没有事先预约。”
    “吴副总裁，肯定要把原定的事务处理完，才能来接待咱们。”
    “可以理解的。”
    陈川心道。
    一个副总裁而已，还没空接待我？
    信不信？
    小爷一个电话，让周老哥主动跑过来？
    算了！
    毕竟是第一次来周氏集团。
    还是要给周老哥一点面子，按正常程序走吧！
    又过了十分钟。
    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子。
    穿著宽大的西装，腆著肚子，走进小会议室。
    身旁还跟著一名漂亮的女秘书。
    “哈哈哈，不好意思，让苏总久等了。”
    中年胖子，主动伸手。
    苏韵赶紧站起身，伸出双手，与对方握在一起。
    “吴总，冒昧打扰，请勿见怪！”
    中年胖子。
    有意无意，摸著苏韵的玉手，不肯鬆开。
    苏韵秀眉微皱。
    猛地一下，挣脱开来。
    为了顾全吴坦的面子。
    又主动伸手，为他引见道：
    “吴总，这一位，是我们公司的第二大股东，陈川陈总。”
    陈川也主动站起身。
    伸手与吴坦握手。
    吴坦肥腻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满和鄙夷。
    胖得像猪蹄的右手。
    与陈川的手，一触即收。
    那姿態。
    仿佛陈川的手上，有脏一般，不愿多沾染一点。
    “小伙子，很年轻嘛！”
    “你看起来，跟我儿子差不多大吧？”
    陈川的脸色，变了变。
    张口就想懟回去！
    这是正式场合，商务会谈。
    自己的身份，是江星传媒的大股东。
    不是跟著长辈过来，玩闹的孩子。
    这吴坦。
    明显是羞辱人！
    身后的宋秘书，看出他的不爽。
    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角。
    与此同时。
    苏韵也用眼睛，盯著他。
    希望他忍耐！
    陈川不想让苏韵担心，一声不吭，重新坐下去。
    吴坦瞥了一眼陈川。
    看他毫无反应。
    冷哼一声，坐在主位上。
    居高临下道：
    “不知苏总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啊？”
    苏韵陪笑道：
    “吴总，我们江星传媒，与周氏集团的合作，由来已久。”
    “一直配合默契。”
    “不知为什么，这一次要解约，重新选择合作方？”
    吴坦打著哈哈。
    “苏总，你高看我了。”
    “这是董事长和总裁的意思，我只是一个副总裁，哪能知道为什么。”
    苏韵看他不愿说实话。
    只能追问道：
    “那这一次的合作，贵公司，能不能再考虑一下，我们江星传媒？”
    “只要你们开口，什么条件，我们都能考虑。”
    吴坦继续打太极。
    “苏总，你別著急。”
    “江星传媒，既然是我们的传统合作对象，当然也在选择之列。”
    “但是。”
    “具体选哪一家，还得看董事长和总裁的意思。”
    “我虽然是分管的副总裁。”
    “但是人微言轻，恐怕不能帮到苏总什么啊！”
    陈川冷眼旁观。
    这个吴坦，一直在迴避。
    不管苏韵怎么询问和试探，他都是滑不溜丟。
    一句实话没有。
    忽然。
    吴坦的美女秘书，向他耳语几句。
    他立马点头。
    “快请他进来。”
    不多时。
    美女秘书，引导著一位身材魁梧、相貌威严的中年男子。
    龙行虎步，走进小会议室。
    “薛总，大驾光临，欢迎欢迎啊！”
    吴坦一改刚才的冷淡。
    热情而又主动地，迎了上去。
    还让秘书，立即上茶，上好茶。
    苏韵低声，向陈川介绍。
    “此人就是摩天传媒的掌舵人，总裁薛摩天。”
    “一位非常厉害的梟雄人物！”
    陈川微微点头。
    看相貌举止，神韵气度，薛摩天的確不简单。
    吴坦直接让薛摩天，坐在苏韵的上方。
    更靠近他。
    且两人相谈甚欢。
    说了好一会话。
    薛摩天这才假装，刚刚发现苏韵。
    “哦……这不是江星传媒的苏总吗？”
    “怎么今天也有空，来找吴哥閒聊？”
    苏韵皱了皱眉。
    这个薛摩天，话中有话啊！
    说自己主动来找吴坦。
    是不是暗指，自己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
    跟吴副总裁的关係，不如他亲近？
    又说自己是过来閒聊。
    岂不是暗指，自己这一趟，肯定会白跑？
    他们之间，是谈工作，谈正事。
    而自己只是来閒聊，必將一无所获？
    陈川冷眼旁观。
    吴坦如此区別对待，江星传媒和摩天传媒。
    很明显。
    他和薛摩天之间，必有猫腻！
    这一次的合作，恐怕真有暗箱操作。
    表面上说是公开招標。
    实际上。
    他早已拿了好处，內定合作方。
    己方再怎么努力。
    也必將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要破局，只能……